她从一上车,就看上罗江了。
都怪白梨,让她在喜欢的人面前,丢了那么大的脸。
给她等著,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罗江站起来,伸手递给她一块干净的帕子:“别哭了,疼不疼?女孩子哭着不好看,擦一下吧。”
他长的本来就俊美,还有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
杨雨脸红心跳的,娇声道:“谢谢你,同志。”
她把帕子拿过来,又飞快的看了罗江两眼。
穿的这么好,家里肯定很有钱吧!
她要勾搭上了,不就能回城当个官太太了?
这么想着,她表情欲语还休的。
罗江露出一抹自认为很帅的笑:“我们一道下乡的,有什么事,都要互相搭把手。”
看他眼里对自己的温柔,杨雨心都快跳出来了,她娇羞的低下头:“好的,谢谢你,罗同志,你真是个好人。”
这男人,好帅啊。
是不是对她有意思?不然,怎么会对她这么好?
越想越美,都把罗江看成是自己的男人了。
对于跟他一道来的王芳,她狠狠地瞪了一眼。
哼,她得防著这个小娘皮,长的一看就不安分。
万一勾引她男人怎么办!
她娘说了,遇到好男人,都要抢占先机。
罗江,她势在必得。
无辜被瞪的王芳:“!”癫公癫婆。
罗江又不是什么管的住裤裆的好货。
以后有的你哭的。
罗江没看到两人之间的涌动,他语气柔和:“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叫我。”
话落,他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周围不少女人在打量他,这让罗江很享受,腰杆挺得更直了。
白梨翻了个白眼,装货!
就这种白斩鸡,她一拳一个,看上他,算她有福了。
两人最好锁死,别流出市场。
她从行李箱里扯出两团棉花,塞在耳朵里,顺便掏出报纸,装模作样的看。
喇叭里,列车员清冽的声音在通知,没上车的赶紧上车,火车要发车了。
站台上不少人抹着眼泪,跟自己家人道别。
最后上来的,是一个穿着列宁装的中年男人,男人带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温润,就是脸色不太好,时不时咳一下,手上提的包破破烂烂的。
他身后,跟着三个小伙子,那走路的姿势,不难看出,是个练家子。
中年男人径直的坐在白梨前面,三小伙子一个在他前面,一个在他左手边,一个,在白梨后边。
三人形成一个包围圈,更好的保护他的安全。
白梨蹙眉,不是,一个车厢,要素集齐了?连大佬也来了?
别搞,好吗!她现在是新号。
她继续看报,装作看不到。
杨雨不满的嘟囔:“不会也是下乡知青吧!都是个老帮菜了,下去能干什么?别拖我们的后腿了!我们可是要搞农村建设的。”
声音不算小,中年男人也听到了。
左手边的小伙子侧目,眼神犀利冷冽:“你敢这么跟陈先生说话,你…”
陈先生抬手,看了他一眼,小伙子自知失言,连忙闭嘴。
这一趟,他们的任务,就是护送陈老去东北军区医院。
陈先生手上,有着最新的医学研究数据,上头的领导非常重视。
还跟铁路局的打了招呼,务必配合警卫员,确保陈先生的安全。
原本上头安排软卧的,陈先生让不要搞特殊了。
硬座也挺好的,目标没这么大。
也能融入民生。
他听到杨雨的话,并不生气,而是脾气很好的开口:“抱歉,他脾气有点冲,没吓到你吧?”
杨雨确实被吓到了,她梗著脖子,“切,还不让说了,几个泥腿子,金贵个啥啊!”
看他们那穿着,就不是什么有钱人。
不值得她费心思。
白梨真的受不了了,手里的报纸一拍:“叭叭叭的,叭个没完了,再叭给你舌头割了。”
杨雨缩著脖子,跟个鹌鹑一样的。
几个警卫员看了她一眼,带着警惕,白梨眼都不眨的,比这更大的阵仗,又不是没看过。
要看就看呗,她不会少块肉。
警惕一点没什么,现在国家人才本来就少,可不得好好保护嘛!
没有他们,哪有后来的盛世太平。
陈先生看她戴着口罩,笑呵呵问道:“小同志,你也是下乡知青吗?还是东北本地人?”
白梨露出来的眉眼,看得出是个长的很好看的小姑娘。
戴着口罩是对的,女孩子嘛,出门在外,要学会保护自己。
白梨眨眨眼:“我不是下乡知青,也不是按什么本地人,我是去部队的。”
听到她要去部队,陈先生惊讶:“你是军人家属啊?”
白梨有些迟疑:“是的。”
有婚约,怎么不算呢,就是半个军属。
反正出门在外,身份是自己给的,白梨心安理得的。
军属这个身份,可以给她规避很多麻烦。
毕竟一人当兵,全家光荣嘛。
听到她是军属,杨雨不屑的瘪瘪嘴,搞半天,是兵痞子的婆娘啊。
难怪粗俗不讲理,也是个没文化的。
白梨都懒得跟她搭腔了,有些人,你越说,她越得劲,杨雨就是这种欠登。
陈先生笑的爽朗:“你家人哪个团的?我在部队也有认识的人,说不定我也认识他呢!”
白梨扯幌子:“不知道,我第一次去随军。”
陈先生是个聪明人,看出她不想多说,也没问了。
白梨拿着报纸继续看。
杨雨翻了个白眼,切,装什么啊,土鳖,你看得懂吗?
白梨连余光都懒得给她。
火车门关闭后,“况且况且”的声音响起,呜呜呜的朝着远方出发。
知青们背井离乡的,心情有些低落,很快又打起精神。
做了个互相介绍,不少人眼里都是对下乡建设的热忱。
白梨心里摇摇头,这是没吃到苦头呢,熬两年,什么想法都没了,只想吃饱。
不过东北好一点,有几个月的时间猫冬。
要是南方,给你累的弯腰驼背的,毕竟可以种几季粮食,一年到头忙个不行。
吃是不缺吃,就是废人啊,铁打的身子,也遭不住。
白梨细细观察著周围的人,确保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
三个警卫员,同样警惕著,谁让特务无处不在。
在大家紧绷的神经中,时间一天一天过去,安静的有点不正常了。
白梨的吃食,都是上厕所的时候,在空间解决的。
火车上人多,她又不能多待,每次都是狼吞虎咽的。
等她出来,下一个进去。
她闻著那食物混杂的气味,脸都绿了,这年代的火车,真不是人坐的。
白梨拿着水壶,去接了点热水,转进车厢的时候,差点跟一对老夫妻撞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