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姜辰再次戴上头盔，将意识沉入那片熟悉的世界。
再睁眼时，白淞镇的夜色正浓。窗外传来河水拍打船壳的轻柔声响，远处码头的桅灯在夜风中摇曳，投下摇晃的光影。
他起身点开灯，暖黄色的光芒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提瓦特时间清晨六点多。
距离与芙宁娜约定的下午三点还有将近九个小时，时间还算充裕。
他简单地洗漱了一下，换上了那套在千织屋买的浅灰色西装。
今天要去见芙芙，总不能穿得太随便。
整理好衣领和袖口，他对着镜子看了看，确认自己看起来足够得体，然后推门走出了房间。
清晨的白淞镇笼罩在一层薄薄的河雾中，码头上已经有早起的渔民在整理渔网和船具，看到姜辰出来，纷纷友善地点头打招呼。
经过昨天的审判，镇上的人几乎都认识了他——那位帮卡雷斯会长揭穿了玛塞勒真面目的璃月人。
他刚走到刺玫会总部那艘大船附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栈桥上，朝他用力挥手。
“姜辰！这边这边！”娜维娅的声音穿透晨雾，带着一如既往的活力。
她今天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蓝白色便装，金色的长发扎成高马尾，整个人看起来精神焕发。
姜辰加快脚步走了过去：“早啊娜维娅，今天怎么这么早？”
“早什么早呀，我都等你半天了！”娜维娅一把拉起他的手腕就往码头方向走，“快快快，船已经准备好了。趁我父亲还没改变主意，我们赶紧出发！”
姜辰被她拉着走了几步，有些哭笑不得：“等等，会长又不同意你出门了？”
“他倒是没说不让我出门，但他给我派了两个保镖！”娜维娅回头朝他做了个鬼脸，压低声音说，“不过没关系，我已经跟迈勒斯说好了，他会帮我拖住那两个人半个小时。我们只要在这半个小时内上船出发，他们就追不上来了！”
姜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还是加快了脚步跟上她的步伐。
两人快步穿过清晨雾气中的栈桥，来到码头边一艘早已准备好的快艇旁。
娜维娅利落地跳上船，姜辰紧随其后。船夫是一个沉默寡言的中年人，看到两人上船，二话不说就启动了引擎。
快艇划破平静的水面，向枫丹廷的方向驶去。
晨雾在船头两侧分开，远处的枫丹廷轮廓在雾气中若隐若现。
凉爽的河风吹拂在脸上，带着水草和泥土的气息。娜维娅靠在船舷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一只终于飞出笼子的小鸟：“终于出来了！这几天闷死我了！”
姜辰在她对面坐下，笑着问：“会长真的把你关得那么严？”
“倒也不是‘关’，就是走到哪儿都有人跟着。”娜维娅撇了撇嘴，语气中带着一丝郁闷，“以前我出门最多带一两个人，现在倒好，每次出门至少四个起步。我去买个枫糖挞都有人在我身后站成一排，搞得人家店主以为我是来收保护费的。”
姜辰忍不住笑出了声。
“你还笑！”娜维娅瞪了他一眼，但自己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唉，我知道父亲是担心我。毕竟前几天刚出了那样的事，他紧张也是正常的。但是——但是！整天被关在白淞镇，连去枫丹廷逛个街都要被一堆人跟着，我真的快要无聊死了！”
她叹了口气，托著腮望向远处逐渐清晰的枫丹廷轮廓：“而且克洛琳德这几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一直没有来找我玩。昨天听说她在歌剧院露过面，我就去沫芒宫找她，可美露莘说她出任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姜辰有些意外：“克洛琳德出任务了？”
“好像是执律庭那边有什么任务需要她协助。”娜维娅耸了耸肩，“她毕竟是枫丹最厉害的决斗代理人嘛，有些事情只有她能处理。不过她昨天给我写信了，说今天早上应该能赶回来，所以我们直接去她家找她就行！”
快艇在河道上行驶了大约四十分钟，在枫丹廷的一处内部码头靠岸。
娜维娅轻车熟路地带着姜辰穿过清晨的街道，向克洛琳德的住处走去。
克洛琳德的住所位于利奥奈区边缘的一条安静街道上，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外观简洁朴素，与周围那些装饰华丽的建筑形成了鲜明对比。
灰色的石材墙面，深色的木制门窗，门前种著一棵修剪整齐的矮树，整体给人一种低调而利落的感觉。
娜维娅走上前，在门上敲了三下。过了一会儿，门内传来脚步声，门被打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克洛琳德。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外面套著一件深灰色的马甲，下身是黑色的长裤和皮靴，看起来像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来得及换衣服。
她的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扎成低马尾，而是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厉，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性。
看到门口的两人，她微微挑了挑眉，目光平静地扫过娜维娅和姜辰，微微点了点头：“早上好。吃过早饭了吗？”
“还没呢，等下我们一起去吃吧。”娜维娅快步走上前，语气中带着一丝抱怨，“克洛琳德，你这段时间都在忙什么啊？我给你写了两封信你都没回！”
“回了。”克洛琳德平静地说，“只是回信写得比较短。”
“你那叫短吗？你那叫敷衍！”娜维娅不满地嘟囔了一句，但很快又把这点小情绪抛到脑后，拉过姜辰，切入正题，“好啦，不说这个了。今天来找你是有正事的——姜辰他昨天天也得到神之眼了，雷系的！跟你一样！所以我想着你能不能教他一些使用神之眼的基础技巧，免得他自己瞎摸索走弯路。”
克洛琳德点了点头，“进来说吧，这件事我知道当时我还在场。”
克洛琳德侧身让开门口，将两人引入屋内。
客厅的布置和外观一样简洁——一张深色的皮质沙发，一张矮桌，几把木椅，墙边立著一个书架，上面整齐地排列著书籍和文件。
唯一的装饰品是窗台上的一盆绿色植物，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
“坐吧。要喝什么？茶还是咖啡？”克洛琳德走向厨房，声音从那边传来。
“茶就好！”娜维娅在沙发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座位示意姜辰也坐。
“我也是茶，谢谢。”姜辰在娜维娅旁边坐下。
很快，克洛琳德端著一个托盘走了出来，上面放著三杯冒着热气的红茶和一小碟饼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