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鎮子裡還有人?”

    “不對啊,這鎮子荒廢了這麼久,怎麼可能還有人活著?”

    “不會是詭異吧?”

    “詭異白天能出來嗎?”

    人們議論紛紛,但沒有人敢靠近。

    陳博看著那個老太婆。

    然後他拔出銀光槍,槍身瞬間彈開,兩米長的銀槍在夕陽下閃著寒光。

    “小夥子……你……”老太婆還想說什麼。

    陳博舉起銀光槍,用力擲了出去。

    銀光槍破空而出,帶著尖銳的呼嘯聲,準確無誤地刺穿老太婆的胸膛,把她整個人釘在了身後那棵老槐樹上。

    “啊——”老太婆發出一聲慘叫,四肢抽搐了一下,然後不動了。

    車上的人瞬間炸了鍋。

    “陳博!你幹什麼?!”

    “她就是個老太太!你至於嗎?”

    “你是不是殺瘋了?”

    “太殘忍了!就算是詭異,你也得先確認一下吧?”

    李衛沒有說話,只是盯著那棵老槐樹。

    陳博面無表情地走過去,從老太婆胸口拔出銀光槍。

    老太婆的屍體從樹上滑下來,癱倒在地上。

    然後——所有人都慌了。

    因為那具“屍體”開始變了。

    皮膚從灰白變成青黑,皺紋像蚯蚓一樣蠕動,手指變得又尖又長,指甲像刀子一樣鋒利。

    嘴巴裂開了,不是普通的裂開,而是從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裡面密密麻麻的尖牙,一層疊一層,像鯊魚的牙齒。

    眼睛從渾濁的灰色變成了血紅色,豎瞳,像蛇一樣。

    最恐怖的是——她的身體開始膨脹,把灰撲撲的棉覔纹疲冻鱿旅媲嗪谏钠つw,上面佈滿了膿包和潰爛的傷口,有些地方甚至能看到骨頭。

    但那骨頭不是白色的,是黑色的,像被火燒過。

    “咕嚕嚕……”老太婆詭異發出一陣低沉的喉音,像是有什麼東西在它喉嚨裡翻滾。

    然後它從地上爬了起來,胸口那個被銀光槍刺穿的窟窿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你們……”它的聲音不再是沙啞的老太太嗓,而是一種金屬摩擦似的尖利嗓音,“你們要去哪啊……我兒子還沒回來呢……”

    它歪著頭,血紅色的豎瞳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然後,它張開那張裂到耳根的嘴,發出一聲刺耳的嘶鳴——

    那聲音尖銳得像是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又像是玻璃碎裂的聲音被放大了十倍。

    所有人同時捂住耳朵,面露痛苦,有人直接昏了過去。

    “詭異!真的是詭異!”

    “開車,開車啊!”

    “快開車!”

    所有車立時開動。

    之前看到老太婆,怕驚擾到詭異,車隊停止行軍。

    現在不怕了,因為詭異出現了。

    陳博握著銀光槍,站在最前面。

    方琳扶著腰走過來,戴上拳套,站在他旁邊。

    詭異歪著頭,血紅色的豎瞳盯著陳博,那張裂到耳根的嘴裡淌出黑色的液體,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發出“滋滋”的腐蝕聲。

    “你為什麼要殺我啊……我就是一個等兒子的可憐老太太……”

    它的聲音又變回了那種沙啞的老太太嗓,配合著那張已經完全不像是人類的臉,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叮!檢測到可擊殺目標:變異詭異(序列8)】

    【擊殺獎勵:成長值+5000!】

    陳博心裡把系統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又是序列8。

    昨天那隻序列8差點要了他和方琳的命,現在又來一隻。

    他左肩的貫穿傷還沒好利索,方琳的腰也還沒痊癒,兩個半殘廢打一隻滿狀態的序列8?

    

    第21章 有容貌焦慮的詭異

    跑!

    這是陳博腦子裡的第一個念頭。

    他已經不是昨天那個剛覺醒,看到成長值就興奮的愣頭青了。

    烈焰戰馬就停在他身後三米遠的地方,鑰匙沒拔,引擎還熱著。

    跨上去,擰油門,十秒內就能把速度拉到一百六,這隻詭異大機率追不上。

    至於車隊——

    陳博的目光掃了一眼正在加速撤離的車隊。

    四輛雙層大巴和五輛越野車已經開出去快兩百米了,排氣管噴著黑煙,輪胎在開裂的路面上碾出一片灰塵。

    那些車雖然破,但速度也不慢,尤其是李衛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一馬當先跑在最前面,車頂上綁著物資,像一隻馱著殼的甲蟲。

    車隊跑得夠遠了。

    他沒必要在這裡拼命。

    陳博往後退了一步。

    詭異沒有追車隊,只是站在原地,歪著頭看陳博。

    血紅色的豎瞳裡閃爍著一種奇怪的光芒——不是憤怒,不是飢餓,更像是一種困惑。

    “小夥子……你要去哪啊……”它的聲音飄過來,軟綿綿的,像隔著一層水,“你不幫我找兒子了嗎……”

    陳博沒有回答,又退了一步。

    他的右手已經摸到了機車的車把。

    就在這時,方琳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你要跑?”

    陳博轉頭看她。

    方琳站在他左側大概五米遠的地方,暗銀拳套已經戴好了,但她的姿勢明顯不對勁——左腿撐著地,右腿微微彎曲,腰部微微弓著,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你不跑?”陳博反問。

    方琳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朝車隊的方向看了一眼。

    那四輛雙層大巴已經開出去快三百米了,但以它們的速度,至少還需要十分鐘才能完全脫離這個區域。

    十分鐘。

    一個序列8的詭異,如果全力追擊,十分鐘足夠它把那四輛大巴車拆成碎片。

    “我們跑,車隊就完了。”方琳語氣平靜。

    “關我什麼事?”陳博說。

    方琳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她收回目光,活動了一下手腕,“不關你的事。”

    她深吸一口氣,邁步朝詭異走去。

    步伐很慢,一瘸一拐的,像一隻跛了腳的狼,明知道前面是陷阱,但還是往前走。

    陳博看著她的背影,眉頭皺了起來。

    “你瘋了?”他在身後喊,“你這個狀態上去,三秒鐘就得躺下。”

    “你太小看拳王序列了。”方琳沒有回頭。

    陳博一喜,方琳有底牌?

    “我至少能撐三十秒。”

    陳博看著方琳一瘸一拐的背影,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明明可以跑,但她沒有。

    她死死抱著詭異,把它卡在原地,給陳博爭取去拿銀光槍的時間。

    當時陳博覺得那是戰術需要。

    現在想想,不只是戰術。

    陳博罵了一句髒話。

    然後他鬆開了機車的車把。

    銀光槍的槍尖亮了一下,一層淡淡的寒光覆蓋在槍刃上,陳博握緊槍身,朝方琳追了上去。

    “三分鐘。”他走到方琳旁邊,面無表情地說,“多一秒都不行。”

    方琳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很快又恢復了冷峻的表情。

    “夠了。”

    詭異看著他們兩個走過來,歪了歪頭,那張裂到耳根的嘴裡發出“咯咯咯”的笑聲,像生鏽的門軸在轉動。

    “你們不跑了嗎……”它說,“那來幫我找兒子吧……他叫白敬亭……四十年了……他是不是把我忘了……”

    話音未落,它動了。

    速度快得離譜。

    陳博只看到一道灰色的殘影,詭異就從原地消失了。

    下一秒,它出現在方琳面前,那隻長著黑色長指甲的手朝方琳的面門抓了過來。

    五根指甲像五把鋒利的小刀,指甲縫裡塞滿了黑色的汙垢,散發著令人作嘔的腐臭味。

    方琳沒有躲。

    她左拳格擋,右拳直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