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馨月還在幫他包紮膝蓋的傷口,動作很輕,怕弄疼他。
她的手指碰到他皮膚的時候,有一種涼涼的,軟軟的觸感。
陳博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方琳的序列8技能是什麼?”
他從來沒見過方琳用序列8技能。
鐵錘的序列8技能是死神分身。
李衛則是超凡領域,庇護營地,一定程度隔絕活人氣息。
孫伯是可以凝聚幾種植物種子,用以栽種。
沈若雪是加持戰鬥序列狀態,但這個技能對車隊的幫助暫時不大。
距離遠了效果低,距離近了還沒發揮作用就容易第一個被詭異殺死。
方琳呢?
拳王序列的序列8技能是什麼?
陳博睜開眼睛,看向靠在醫療車門口的方琳。
她的左臉有一道深深的血痕,從顴骨一直延伸到下巴,皮肉翻卷著,在紅月下看起來格外猙獰。
但她站在那裡,腰板挺得筆直,像一個永遠不會倒下的戰士。
原本的她可是個大美女,車隊裡除了張家姐妹,顏值最能打的就是她。
“方姐。”陳博喊了一聲。
方琳轉過頭來看他。
“你的序列8技能是什麼?”
方琳沉默了一下:“你猜。”
陳博:“……”
他猜不出來。
但他注意到,方琳的眼神閃了一下,然後黯淡下去。
“我們這些低等序列,可能是你們這些高等序列的養分。”她神情落寞。
“什麼意思?”陳博問。
第38章 他又來了!
陳博沒太明白方琳話裡的意思。
但方琳已經不再說了,轉身一瘸一拐地往營地裡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頭也沒回地說了一句:“你那輛破機車,硌得慌。”
陳博看了一眼烈焰戰馬。
暗紅色的皮質坐墊,上面有火焰紋路,摸起來柔軟又有彈性。
硌得慌?
哦,她之前坐油箱上,硬邦邦的,有點硌也正常。
陳博沒多想,靠在輪胎上繼續閉目養神。
張馨月已經把他的膝蓋包好了,動作輕柔。
“好了。”她站起來,收拾急救包。
陳博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張馨月的臉在紅月下泛著一層淡淡的光澤,五官精緻得不像真人,馬尾扎得乾淨利落,露出白皙修長的脖頸。
“啪”的一聲。
【叮!清除微量詭異氣息,獲得成長值+43!】
張馨月捂著屁股,面色漲紅。
她不知道陳博是在佔她便宜,還是在所謂的清除她體內的詭異氣息。
總之,這一巴掌下來,她覺得身體還挺舒服的,差點叫出聲來。
來不及多想,眼看陳博又要出手,她趕緊拎著急救包逃回自己的越野車。
張馨音從車窗裡探出頭來,馬尾辮在腦後晃來晃去,臉上的淤青已經消退了大半,變成了一塊淡淡的黃斑。
她看了陳博一眼,又飛快地把頭縮了回去,像一隻受驚的兔子。
陳博懶得理她。
他活動了一下身體。
右臂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但比之前好多了。
左肩的舊傷也在癒合,只是活動的時候還有點拉扯感。
膝蓋上的傷被張馨月包紮得很好,走路的時候不會摩擦到傷口。
總體感覺,還活著,還不錯。
醫療車裡,淡藍色的光芒終於熄滅了。
沈若雪從醫療車上下來,整個人搖搖欲墜,像一棵被風吹彎的小樹苗。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額頭上佈滿了細密的汗珠。
她的助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人,叫王姐,末世前是個護士——扶著她,生怕她摔倒。
“鐵錘哥……穩住了。”沈若雪的聲音很輕,像是在用最後的力氣說話,“但是……需要時間恢復。”
李衛從越野車旁邊走過來,把手裡的煙叼在嘴上,點著了。
煙霧在紅月下繚繞,像一團灰色的幽靈。
“辛苦了。”他對沈若雪說,“去休息吧。”
沈若雪點了點頭,被王姐扶著往她的越野車走。
走了兩步,她又停下來,轉過頭看了陳博一眼。
“陳哥……你的傷……”
“沒事。”陳博說,“皮外傷。”
沈若雪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說,轉身上了自己的專屬座駕。
李衛走到陳博旁邊,蹲下來,跟他並排靠在輪胎上。
“鐵錘什麼時候能醒?”陳博問。
“若雪說明天早上。”李衛吐了一口煙,“死神序列的恢復能力你是知道的,腦袋掉了都能長回來,何況只是透支。”
“那叫只是透支?”陳博想起鐵錘召喚死神分身之後那張慘白的臉,“他差點把自己搞死。”
“嗯。”李衛說,“所以他不到生死關頭,他不會用那個技能。”
“他是個好人。”陳博說。
李衛看了他一眼:“你也是。”
陳博點頭,自己自然是個好人。
沒有逃跑,沒有拋下普通人。
不是好人難道是壞人?
不過他沒意識到,以前看到美女,會多看兩眼,心裡會有那麼一點點想法。
現在看到美女,他腦子裡第一個念頭是——這姑娘身上有沒有詭異氣息,打哪裡最疼又不會打傷?
比如張馨音。
那姑娘長得確實好看,但他每次看到她,第一反應不是好看,而是她屁股上還有沒有詭異氣息殘留?
“對了,”李衛彈了彈菸灰,“超凡者不再參與普通人的物資分配,相應的,超凡者和自己人的物資,也不上交普通人物資團體。”
陳博疑惑:“自己人?”
“就是我們各自身邊的人,俗稱心腹。”李衛說。
陳博腦子裡瞬間閃過兩個人的臉。
張家姐妹,張馨月和張馨音。
這兩個算是他的心腹了。
倒不是他主動收的,是她們自己貼上來的。
不對,是他自己鑽進她們帳篷的。
反正就是那個意思。
李衛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先去準備吃飯吧,從今天開始我們超凡者和自己人開小灶。”
壓力和渴望都是動力,這麼做那兩百多個普通人,再覺醒一個超凡者也說一定。
陳博站起來,朝張家姐妹的越野車走去。
張馨月正在車旁邊整理物資,把後備箱裡的東西重新碼放。
張馨音蹲在旁邊,手裡抱著那個小熊玩偶,下巴擱在玩偶的頭上,眼睛看著陳博走過來的方向。
“陳……陳哥。”張馨音看到陳博走過來,下意識地往姐姐身後縮了縮。
“別躲了。”陳博說,“去生火,做飯。”
張馨音眨了眨眼睛:“做……做飯?”
“對,做飯。”陳博說,“你們是我的人,從今天開始跟我一起吃,我的物資大部分在你們車上,有我吃的就有你們一口湯喝。”
張馨月抬起頭,看了陳博一眼,眼睛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
張馨音則愣了下,然後嘴巴一癟:“你的人?我們什麼時候成你的人了?”
“從你們姐妹把我睡的那一刻開始。”陳博面不改色。
張馨音張大嘴巴,什麼我們姐妹把你睡了,那是你把我們姐妹睡了好嗎?
不對,誰都沒睡誰,我們是清白的!
絕對的清白!
張馨月臉色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但沒有廢話,從後備箱裡拿出兩個肉罐,一包壓縮餅乾和兩把品相不是很好的米,又從一個袋子裡翻出一個小鍋。
張馨音去找柴火。
營地裡已經升起了好幾堆篝火。
普通人的篝火大一些,好幾口鍋架在上面,煮著稀粥和野菜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