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是死神鐮刀(鐵錘已經有了)。
二是死神黑袍。
三是死神面具。
集齊三件套,以後鐵錘召喚死神分身不會再受限制,而且幾乎沒額外代價,戰力猛增。
林舟搖頭:“我沒見過,做不到。”
陳博想了想:“鐵錘,把死神分身召喚出來。”
鐵錘問:“現在?”
“現在。”
鐵錘照做,灰色的霧氣從他體內湧出來,在他身後凝聚,越來越濃,越來越密。
霧氣中,一個模糊的、半透明的身影浮現出來。
死神分身。
它穿著一件破舊的黑色長袍,長袍的下襬拖在地上,臉被兜帽遮住了,看不清五官,只能看到兜帽下面有兩團灰色的光,像兩隻眼睛,又像兩個空洞。
手裡握著那把巨大的黑色鐮刀,刀刃上流動著暗灰色的光芒。
林舟看著死神分身,身體開始發光。
這種光,像是把銀色和灰色攪在一起,再加入一點點的暗紅。
光從林舟的胸口湧出來,向四面八方擴散。
伴隨著的是,他的皮膚從慘白變成了灰白,又從灰白變成了一種接近透明的青灰色。
他的眼窩凹陷,顴骨突出,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但他沒有停,他盯著死神分身,那些光從他胸口湧出來,在空中凝聚成一條細細的光線,連線到死神身上的灰色霧氣。
灰色霧氣開始翻滾,像被煮開的水,咕嘟咕嘟地冒泡。
霧氣中,有什麼東西正在成形。
林舟的手指動了動,像是在拉扯什麼東西。
那些光隨著他的手指移動,在死神分身的灰色霧氣中編織,一根一根,一條一條,像在織布。
林舟的編織持續了大概一分鐘。
這一分鐘裡,他的頭髮全白了,皮膚全皺了,整個人老了幾十歲。
但他的眼睛一直亮著。
最後,“咔嗒”一聲輕響。
死神分身的灰色霧氣猛地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霧氣散去之後,死神分身還是那個死神分身。
但它身上那件破舊的黑色長袍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嶄新的黑袍——黑色的,長到拖地,邊緣有暗紅色的紋路,像血,又像火焰,在黑暗中微微發光。
死神分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這件嶄新黑袍,兜帽下面那兩團灰色的光閃了一下,像是在審視這件新衣服。
林舟笑了笑,很滿足。
“原來是這個樣子的啊。”他說,“挺好看的。”
鐵錘看著死神分身身上那件完好無損的黑袍,憨厚的臉上寫滿了震驚和欣喜。
他搓了搓手,伸手去摸。
手指碰到黑袍的瞬間,黑袍猛地亮了一下,暗紅色的紋路像血管一樣鼓起來,在布料下面蠕動。
鐵錘感覺到一股冰涼的力量從指尖湧入,順著他的手臂流進他的身體,和他體內的死神之力產生了共鳴。
林舟問:“陳博。”
陳博低頭看著他。
“未來車隊……剩下的那些人……能收留他們嗎?”
“放心!”陳博說。
“能活一天是一天,”林舟欣慰,“只要活著……就有希望……”
他的眼睛開始渙散,瞳孔深處那點光正在一點一點地熄滅。
最終,他的眼睛徹底閉上了。
陳博站在床邊,看著林舟那張已經成了幾十歲老人的臉。
片刻後,他轉身走出醫療車。
外面,詭火坏陌导t色光芒還在靜靜燃燒,把營地照得像一個被紅色玻璃罩住的魚缸。
那些從黑暗中湧出來的黑色絲線,一碰到詭火坏墓饷⒕拖癖换馃降闹刖W一樣崩斷、融化、消散。
但新的絲線又在不停地生長,無窮無盡,割不完。
趙剛帶著人來給林舟收屍,他們用一塊白布把林舟裹起來,然後抬下醫療車。
第95章 史上最強陣容
未來車隊還活著的倖存者,攏共八十七個人,老老少少,男男女女,一個個灰頭土臉。
他們對流浪車隊的收編沒有任何牴觸情緒,這世道就是這樣,活著比什麼都重要,至於跟著誰活,那是次要問題。
趙剛領著秩序者挨個登記。
秩序者手裡拿著一個皺巴巴的本子,用一支快沒水的圓珠筆歪歪扭扭地記下每一個人的名字、年齡、末世前的職業。
“謝臨風,四十三歲,末世前是廚師。”
“宋攸寧,五十八歲,末世前是紡織廠工人。”
“紀谷,三十一歲,末世前是外賣騎手。”
超凡者會議,又開了。
篝火燒得正旺,橘紅色的火苗在詭火坏陌导t色光芒映照下,顯得有點不倫不類。
李衛蹲在篝火旁邊,嘴裡叼著一根點著的煙,煙霧在他面前繚繞。
孫伯坐一旁。
張歲山死了,林舟也死了,未來車隊剩下的兩個超凡,還不是戰鬥序列的。
顧雲峰手裡拿著那本畫著詭火徊輬D的筆記本,王晶晶坐在他旁邊。
陳博走過來,在篝火旁邊的一塊石頭上坐下。
鐵錘跟在他後面,一屁股坐在地上,地面震了一下。
張馨月從房車那邊走過來,手裡握著冰霜權杖,白頭髮在篝火的紅光下泛著銀色的光澤,美得像從畫裡走出來的人。
她坐在陳博左邊,沈若雪跟在後面,坐在陳博右邊。
八個人,圍坐在篝火旁。
李衛把煙從嘴裡拿下來,彈了彈菸灰,開口了。
“未來車隊的善後工作基本完成了,八十七個人,全部登記造冊,物資也重新整理分配好。”
顧雲峰點了點頭,聲音沙啞:“謝謝。”
“有件事,”陳博開口,“我得說清楚。”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他。
“林舟雖然沒說要報仇,但別忘了,”陳博的聲音很平靜,“以後再遇到譚琦、徐思琪、韋曉妮,還有那個肉翅小孩,一定要全部殺光。”
鐵錘第一個點頭。
顧雲峰抬起頭,眼睛裡有什麼東西在燃燒。
王晶晶也抬起頭,眼裡重新有了光。
李衛忽然說道:“我覺得我快晉升序列7了。”
幾個人同時看向他。
“真的?”沈若雪第一個問,眼睛亮了起來。
“嗯。”李衛深吸一口煙,“最多再過兩三天,我就能衝擊序列7了。”
陳博挑了挑眉,這倒是個好訊息。
先知序列7,能感知到方圓幾百里內的其他領路人,預知危險的能力更強。
當然,太過依賴這種能力,下場就跟張歲山一樣。
沒多久,大家各自散去。
陳博朝房車走去,張馨月跟在他後面,沈若雪回了醫療車。
房車的門開著,暗金色的紋路在黑暗中微微發光,像一條條安靜的蛇。
陳博上了車,張馨音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抱著小熊玩偶,兩條腿晃來晃去,嘴裡哼著不著調的小曲。
看到陳博進來,她“嗖”的一下從沙發上跳起來。
“你……你回來了?”
陳博走到廚房區,開啟冰箱,裡面空蕩蕩的,只有幾瓶礦泉水和幾包壓縮餅乾,他拿出一瓶礦泉水,擰開蓋子喝了一口:“張馨月,進來。”
張馨月從車外進來,手裡握著冰霜權杖,權杖上的冰藍色光芒在車廂裡流轉。
“給房車水箱蓄滿水,”陳博說,“我要好好洗個澡。”
張馨月愣了一下:“蓄滿水?你確定?”
“確定。”
張馨月看了一眼車上的水箱容量——一百二十升。
但她沒說什麼,走到房車的水箱入口處,把冰霜權杖對準入口,催動冰霜之力。
冰藍色的光芒從權杖上湧出來,空氣中的水汽被凝聚成液態水,順著權杖的指引流進水箱。
張馨音從沙發上跳下來,跑到水箱旁邊,看著冰藍色的光芒在水箱口閃爍,眼睛亮得像燈泡。
“姐,你好厲害!”
張馨月沒說話,專心致志地蓄水。
陳博走進臥室區,從衣櫃裡翻出一套乾淨的衣服——一套灰色的邉臃,是張馨月不知道從哪翻出來的,洗得乾乾淨淨,疊得整整齊齊。
他把衣服放在床上,然後轉身走出臥室,去衛生間試水溫。
永夜區域沒有太陽,太陽能熱水器用不了,但房車的熱水系統用的是詭火石燃燒的熱量,只要詭火石還在燒,熱水就一直有。
陳博開啟水龍頭,熱水嘩嘩地流出來,蒸汽在狹小的衛生間裡瀰漫。
張馨音湊過來,趴在衛生間門口,探著腦袋往裡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