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博哥。”她頗為激動。

    王晶晶很羨慕,同一個車隊的顧雲峰還在吭哧吭哧研究怎麼打造個鎧甲給她呢。

    陳博這邊隨手就升級一件祭物,同是天工序列,差距怎麼這麼大?

    “晶晶暫時不需要戰鬥,等有好的護身祭物,我給你一件,老顧你就別指望了,他修修車,搞點小東西改善一下你們的生活還行。”說完,陳博轉身朝房車走去,“若雪,你過來!”

    沈若雪不明所以,但還是跟過去了。

    兩人走到房車門口,陳博朝裡面喊了一嗓子:“張馨月,出來!”

    張馨月從車裡走出來,白頭髮紮成了高馬尾,冰霜權杖杵在手裡,右手無名指上戴著霜月守護戒指。

    “怎麼了?”她問。

    “你們倆,跟我來。”陳博轉身朝營地旁邊的一塊空地走去。

    兩女對視了一眼,跟了上去。

    鐵錘從醫療車那邊探出頭來,看到這個陣仗,憨厚的臉上寫滿了好奇。

    他從車上跳下來,一溜小跑跟了過去,蹲在空地邊上,像一個等著看戲的觀眾。

    張馨音也跟了過來,蹲在鐵錘旁邊。

    “鐵錘哥,博哥要幹什麼?”張馨音問。

    “不知道。”鐵錘撓了撓頭,“可能是要打人?”

    張馨音下意識地捂住了屁股。

    空地上,陳博轉過身,看著張馨月和沈若雪。

    “你們倆,一個是冰霜序列,一個是玄女序列。一個擅長遠端控制和輔助,一個擅長治療和buff。”他聲音不大,“但你們有一個共同的致命弱點。”

    張馨月聽著。

    沈若雪眨了眨眼。

    “近戰能力太弱。”陳博說,“隨便一個序列9的詭異貼到你們臉上,你們連三秒鐘都撐不過。張馨月你還好一點,冰霜權杖好歹能當棍子掄,沈若雪你那個木雕鎧甲防禦力不錯,但你穿上之後除了跑,就是站在那裡捱打。”

    沈若雪的臉微微紅了一下。

    “我和鐵錘不可能每次都能及時救你們。”陳博語氣平靜,“詭異不是傻子,它們會繞過我和鐵錘,直接攻擊你們這些。到時候你們怎麼辦?站在原地等死?還是哭著喊媽媽?”

    張馨月的嘴唇抿成一條線。

    沈若雪低下頭。

    “所以,”陳博拍了拍手,“從今天開始,我要訓練你們的近戰防身能力,不需要你們能打得過序列8、序列7,但至少在面對它們的時候,能撐到我和鐵錘來救你們。”

    張馨月抬起頭,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堅定:“我練。”

    沈若雪也抬起頭,小臉上寫滿了認真:“博哥,我也練。”

    “行。”陳博從腰間摸出銀光槍,槍身彈開。

    他隨手把槍往地上一插,槍身沒入泥土半尺深,嗡嗡震顫。

    “張馨月,你用冰霜權杖當近戰武器。權杖質地堅硬,掄起來殺傷力不小,而且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有冰凍效果,砸中詭異能凍住對方。”

    陳博掏出一把普通超凡匕首,遞給沈若雪:“你先用這個,木雕鎧甲穿上。”

    沈若雪接過匕首,把木雕啟用,淡綠色的木甲覆蓋全身,只露出一雙眼睛。

    張馨月握緊冰霜權杖,杖身上的冰藍色鱗片紋路在黑暗中流轉,杖頭的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陳博走到空地中間,左眼的金色豎瞳掃過兩女。

    “訓練規則很簡單。”他說,“你們倆一起上,用你們能想到的任何方式攻擊我。進攻是最好的防守,我只防守,不還手。能碰到我衣服的任何部位,就算你們贏。贏了的獎勵是——今天不用捱打。”

    張馨音蹲在邊上,小聲嘀咕:“這不公平,博哥那麼厲害,姐姐和若雪怎麼可能碰到他?”

    鐵錘憨厚地點了點頭:“確實不公平。”

    “但要是輸了,”陳博繼續說,“每人一百個俯臥撐,外加二十組近戰格擋訓練。張馨音,你來計數。”

    張馨音嘴巴張了張:“我?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閒。”

    張馨音不說話了。

    張馨月和沈若雪對視一眼,同時動了。

    張馨月先出手,冰霜權杖橫掃,杖頭帶著呼嘯的風聲砸向陳博的腰部。

    這一下速度不慢,力量也不小,而且杖頭的冰霜寶石在揮動過程中自動凝聚了一層薄薄的冰霜,砸中的話不光是物理傷害,還有冰凍效果。

    沈若雪從側面繞過去,匕首反握,朝陳博的後背刺去。

    她的動作比張馨月慢了不少,但勝在出其不意。

    然而陳博連看都沒看。

    他微微側身,冰霜權杖擦著他的衣服過去,差了兩釐米。

    與此同時,他左手往後一伸,兩根手指準確無誤地夾住了沈若雪刺來的匕首刀刃。

    沈若雪愣住了。

    陳博鬆開匕首,往後退了一步:“就這?”

    張馨月咬牙,權杖回收,改為直刺,杖頭直奔陳博的胸口。

    這一下比剛才那一下更快更狠,明顯是用了全力。

    陳博不閃不避,右手探出,手掌精準地拍在權杖的側面。

    冰霜權杖被打偏了方向,從陳博肩膀上方掠過,杖頭的冰霜蹭到了他的耳朵,留下一層薄薄的冰晶。

    “力道夠了,準頭不夠。”陳博彈掉耳朵上的冰晶,“再來。”

    張馨月深吸一口氣,這次她沒有急著進攻,而是繞著陳博轉圈,冰霜權杖在手裡不斷變換握法,像是在尋找最佳的攻擊角度。

    沈若雪也從側面慢慢靠近,匕首換了正握,刀尖朝前。

    兩女一左一右,同時出手。

    張馨月權杖下劈,砸向陳博的肩膀。

    沈若雪匕首直刺,瞄準陳博的腰眼。

    陳博左腳為軸,身體旋轉,冰霜權杖擦著他的後背落下,匕首從他腰側掠過,兩把武器在空中差點撞在一起。

    “配合太差。”陳博的聲音從兩女身後傳來,“你們差點捅到對方。”

    張馨月轉身,權杖橫掃。

    沈若雪也轉身,匕首斜刺。

    陳博往下一蹲,兩把武器從他頭頂上方呼嘯而過。

    他順勢一個掃堂腿,張馨月跳起來躲過,沈若雪沒來得及跳,被掃中了腳踝,整個人往前撲倒。

    “啊——”沈若雪慘叫一聲,臉朝下摔在地上,木雕鎧甲的臉部護甲磕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若雪!”張馨月伸手去拉她。

    陳博沒有趁機進攻,站在原地,看著沈若雪從地上爬起來。

    她的木甲上沾滿了灰塵,看起來狼狽極了。

    “起來,繼續。”

    張馨月咬了咬牙,把沈若雪拉起來。

    “若雪,你別急著進攻,先觀察。”張馨月壓低聲音,“他的反應太快了,正面進攻根本碰不到他,我們得想辦法讓他分心。”

    沈若雪點了點頭,握緊匕首。

    這一次,張馨月先動了。她不再試圖直接擊中陳博,而是用冰霜權杖釋放技能——冰霜新星。

    杖頭的寶石猛地亮了起來,一圈冰藍色的光芒從權杖頂端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陳博的動作明顯慢了一拍。

    冰霜新星的減速效果雖然對他影響不大,但確實讓他頓了那麼零點幾秒。

    沈若雪抓住這個機會,從側面衝上去,匕首刺向陳博的後腰。

    陳博轉身,伸手去抓匕首。

    但這一次張馨月的攻擊緊跟著到了。

    她不再用權杖砸,而是將權杖當成長矛,直刺陳博的胸口。

    杖頭的冰霜寶石在刺出的瞬間釋放出一股極寒的氣息,在空氣中留下一道冰藍色的軌跡。

    陳博左手抓住沈若雪的匕首,右手拍開張馨月的權杖,兩女同時被打退。

    但沈若雪在被拍開的瞬間,另一隻手伸了出去,抓住了陳博的衣角。

    空地安靜了。

    沈若雪蹲在地上,右手還握著匕首,左手死死攥著陳博衣角的一小塊布料。

    “我……我碰到了。”她的聲音從木甲頭盔裡傳出來,帶著一絲不可思議,一絲狂喜。

    陳博低頭看了看被攥住的衣角,又看了看沈若雪那雙從盔甲縫隙裡露出來的眼睛。

    “嗯,碰到了。”他說,“你輸了。”

    沈若雪愣住了:“我碰到了啊!”

    “規則是碰到我衣服的任何部位算你們贏。”陳博面無表情,“但你碰到的是張馨月用權杖打我的時候,我衣角被風吹起來,你自己撞上去的。這叫意外接觸,不算。”

    沈若雪委屈:“你耍賴!”

    “戰場上詭異會跟你講規則嗎?”陳博反問。

    沈若雪啞口無言。

    張馨月握著權杖站在旁邊,冰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無奈。

    她知道陳博說得對——戰場上沒有規則,只有生死。

    “繼續。”陳博說。

    接下來的一個小時,張馨月和沈若雪被陳博虐得體無完膚。

    張馨月的冰霜權杖好幾次差點砸到沈若雪。

    沈若雪的匕首有一次從張馨月臉旁邊飛過去,差一點就劃到她的白頭髮。

    陳博像一條泥鰍一樣在兩女之間穿梭,每一次都差那麼一點點就能碰到他,但每一次都差了那麼一點點。

    “一百個俯臥撐。”陳博拍了拍手上的灰,“現在開始。”

    張馨月二話不說,趴在地上開始做俯臥撐。

    她的體能比普通人強不少,問題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