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淵!你瘋了?!”
一個人影從小鎮深處沖天而起,像一顆炮彈一樣射向黑淵的方向。
那人身高足有二三十米,穿著一件暗金色的長袍,長袍上繡著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散發著刺目的金光,像一件由黃金編織的衣服。
他的手裡握著一把劍,劍通體銀白,劍身上有七彩的光芒在流轉,像一道被凝固的彩虹。
洗剪吹小鎮的鎮守使。
陳博的左眼金色豎瞳閃了一下,系統提示差點把他的腦子炸開。
【叮!檢測到可擊殺目標:洗剪吹小鎮鎮守使(序列3·偽)】
【說明:這不是真正的序列3,而是藉助小鎮的規則之力強行提升到序列3戰力的存在。離開小鎮範圍,他的真實戰力只有序列5左右。但在小鎮範圍內,他幾乎是無敵的。】
【戰鬥建議:不要進入小鎮範圍與其交戰。】
鎮守使衝到黑淵面前,銀白色的劍在空中劃出一道刺目的光弧,直奔黑淵的七寸。
這一劍的速度快得驚人,劍鋒過處,空氣都被撕裂了,發出一聲尖銳的破空聲。
黑淵沒有躲。
它甚至沒有正眼看那把劍。
它只是隨便甩了一下尾巴,那條几十米長的黑色尾巴從河面橫掃過來,帶著萬鈞之力,砸在鎮守使的劍上。
“鐺——”
金屬撞擊的聲音響徹雲霄。
鎮守使整個人被震飛出去,在空中翻滾了好幾圈,最後雙腳踩在一棟三層小樓的樓頂,把樓頂踩出了一個大洞。
他銀白色的頭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臉色鐵青。
“黑淵,你知不知道你在幹什麼?”鎮守使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你毀了小鎮的規則,你自己也要付出代價!”
“代價?”黑淵的聲音像打雷一樣,“我在自己的河裡待了十萬年,你們在我頭上建鎮、停車、收費、倒垃圾,連個招呼都不打,這就是代價!我現在砸你們的店,拆你們的鎮,這就是你們要付的代價!”
黑淵說著,一尾巴砸向小鎮。
尾巴砸在第一排建築上,那些平房和小樓像紙糊的一樣,轟然倒塌。
磚頭、瓦礫、碎玻璃、折斷的鋼筋,混成一團灰黑色的廢墟,灰塵沖天而起。
那些理髮店裡的詭異店員從廢墟里爬出來,灰頭土臉,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腦袋被砸扁了一半,有的只剩半截身子在地上爬。
他們尖叫著、咒罵著、哭喊著,在廢墟中四散奔逃。
鎮守使的臉色從鐵青變成了慘白。
他舉起手中的劍,劍身上的七彩光芒猛地炸開,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沖天而起。
那光柱在小鎮上空炸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光點,像雨一樣灑落在廢墟上。
那些倒塌的建築開始重建。
磚頭從地上飛起來,重新堆砌成牆;碎玻璃從地上飄起來,重新拼合成窗戶;折斷的鋼筋自動拉直、焊接,重新支撐起屋頂……
整個小鎮像被按下了倒放鍵,廢墟在光點中快速恢復原狀。
陳博看得目瞪口呆。
第122章 黑龍江的怒火
這就是規則之力。
在小鎮範圍內,鎮守使就是神,他能讓倒塌的建築重建,能讓破碎的招牌復原,甚至能讓死去的詭異復活。
但黑淵不管這些。
它的尾巴又砸了下來,比上一次更重。
第二排建築轟然倒塌,剛重建好的第一排又被餘波震塌了一半。
鎮守使的光點還在灑落,但修復的速度明顯跟不上破壞的速度了。
“你——”鎮守使的聲音裡滿是憤怒和無奈。
又一個身影從小鎮深處走了出來,大地震顫。
是那個穿黑色制服的停車收費員……的老闆。
他足有二十米高,手裡拿著一個巨大的規則具現儀,黑色的儀器螢幕上跳動著刺目的紅色數字。
他衝到黑淵面前,舉起儀器,一道紅色的光柱從儀器裡射出來,照在黑淵身上。
“停車費!”老闆吼道,“你在我們小鎮的管轄範圍內停了十萬年,按照每車每小時300元的標準,你這條蛇的體積相當於一百輛車,十萬年的停車費總計——”
他開始算賬,手指在儀器上飛速點選。
黑淵的尾巴停了一下。
它轉過頭,那雙金黃色的豎瞳盯著停車收費公司老闆,眼神里有一絲困惑,然後變成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大概是我活了十萬年第一次見到這麼不要臉的東西。
“你他媽在跟我算停車費?”黑淵的聲音裡滿是不可思議,“我出生在這裡的時候,你們還不知道有沒有進化成人。”
“這是規則!”老闆義正詞嚴,“你在小鎮的管轄範圍內停了十萬年,沒有辦理任何停車手續,沒有繳納任何停車費用,按照《洗剪吹小鎮停車管理條例》第十七條第三款,你必須補繳……”
話沒說完,黑淵一口咬了下去。
老闆的反應很快,往旁邊一閃,躲開了那張血盆大口。
但他的規則具現儀沒躲開,被黑淵的牙齒咬了個正著。
“咔嚓——”
儀器碎了。
黑色的碎片從黑淵嘴裡掉下來,像垃圾一樣落在地上。
老闆看著滿地的碎片,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震驚,從震驚變成了瘋狂,有不顧一切的,同歸於盡的氣勢。
“你——你毀了我的儀器!”老闆怒吼,“你知不知道那是我花了多少年才修好的?你知不知道沒有那臺儀器,我怎麼收停車費?我怎麼養活一大家子人?”
他朝黑淵撲了過去。
鎮守使也撲了過去。
兩個人,一左一右,夾擊那條遠古巨蛇。
鎮守使的劍砍在黑淵的鱗片上,擦出一串刺目的火星。
劍刃在鱗片上留下了一道湝的白痕,但沒有切開。
停車公司老闆的拳頭砸在黑淵的七寸上,拳頭上纏繞著規則之力的光芒,一拳下去,黑淵的身體微微震動了一下,鱗片之間滲出一絲暗紅色的血。
黑淵吃痛,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體猛地翻滾,尾巴橫掃,把鎮守使和老闆同時掃飛出去。
鎮守使撞穿了兩棟建築才停下來,老闆更慘,直接被砸進了河裡,濺起一大片水花。
小鎮的建築在這波衝擊中又塌了一大片。
鎮守使從廢墟里爬起來,劍插在地上支撐著身體,嘴角有一絲血跡。
他的銀白色頭髮散亂地披在臉上,暗金色的長袍破了幾個大洞,看起來狼狽極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一個巴掌大小的水晶球,跟理髮店用的那種一模一樣,但更大,更亮,表面的符文更密集。
他咬破舌尖,噴了一口血在水晶球上。
水晶球猛地亮了起來。
金色的光從水晶球裡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那些倒塌的建築開始瘋狂重建,比之前快了好幾倍。
磚頭、瓦礫、碎玻璃像被一隻無形的手操縱著,以不可思議的速度重新組合、堆砌、凝固。
小鎮的規則之力被催動到了極限。
但黑淵的破壞力也被催動到了極限。
它的尾巴一下接一下地砸下來,像一臺永不停歇的拆遷機。
建築倒塌的速度和重建的速度幾乎持平,小鎮在這一刻變成了一種奇特的動態平衡。
一邊在粉碎,一邊在重生。
鎮守使的臉色越來越白。
停車公司老闆從河裡爬出來,渾身溼透,黑色制服貼在身上,頭髮上掛滿了水草和淤泥。
他看著那片正在坍塌與重建之間反覆橫跳的小鎮,眼睛裡滿是血絲。
“鎮守使!”他吼道,“撐不住了!”
“撐不住也得撐!”鎮守使的聲音在發抖,“小鎮沒了,我們都得死!”
陳博站在河邊,看著這場神仙打架。
戰鬥的餘波像海浪一樣一波接一波地湧過來,震得地面都在顫抖。
那些從廢墟里逃出來的詭異店員,此刻正像無頭蒼蠅一樣在街道上亂竄,有的往小鎮深處跑,有的往河邊跑,有的乾脆站在原地發呆,像被嚇傻了一樣。
銀光槍一亮,銀光綻放,陳博拍了拍鐵錘的肩膀。
“幹活了。”
鐵錘咧嘴笑了,露出滿口白牙。
他的身軀開始膨脹,從一米九五長到了三米,肌肉像充了氣一樣鼓起,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灰色的霧氣。
黑色的死神鐮刀在他手裡變大,刀刃上流動的暗紅色光芒在黑暗中像一條燃燒的蛇。
“博哥,我先上了。”鐵錘提著鐮刀朝小鎮衝了過去。
他的目標是那些從廢墟里爬出來,還沒跑遠的詭異店員。
序列9的一刀一個,序列8的兩刀一個,砍瓜切菜一樣。
張馨月握著冰霜權杖,杖頭的冰霜巨龍寶石散發出刺目的冰藍色光芒。
她沒有跟著鐵錘衝進小鎮,而是站在河邊的高地上,白頭髮在風中飄揚,像一尊冰雪女王。
她舉起權杖,杖頭的寶石猛地亮了起來。
冰霜新星。
一圈冰藍色的光芒從權杖頂端炸開,向四面八方擴散。
光芒所過之處,空氣中的水汽凝結成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落了一地。
那些正在街道上亂竄的詭異店員被冰霜新星掃中,速度瞬間慢了下來。
它們的腿上、手臂上、身體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動作變得僵硬、遲緩,像一群被凍住的木偶。
沈若雪站在張馨月旁邊,星辰法杖在手,翡翠色的木甲覆蓋全身。
她舉起法杖,星空藍寶石裡的星光旋渦瘋狂旋轉,一團團白色的光柱從寶石中射出來,精準地命中那些被冰霜減速的詭異店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