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馨月點了點頭，拉著張馨音退到了臥室門口。
陳博拿起骨刺，對準鱗片的邊緣，深吸一口氣，然後開始刻第一道符文。
骨刺的尖端碰到鱗片的瞬間，一股冰涼的能量從鱗片表面湧出來，順著骨刺傳到他的手指，凍得他的指尖發麻。
但他沒有停，骨刺在鱗片表面滑動，留下一道道細如髮絲的刻痕。
那些刻痕在鱗片表面組成一個複雜的圖案，像一朵盛開的冰花。
陳博的手很穩。
第一個符文，刻了大概十秒鐘，完成了。
他檢查了一遍，沒問題。
第二個符文，刻在第一個符文的旁邊，比第一個更小，更復雜。
骨刺在鱗片表面滑動，發出細微的“沙沙”聲，像春蠶在啃食桑葉。
第二個完成，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
陳博越刻越快，越刻越順手。
那些符文像活過來了一樣，在鱗片表面流轉、旋轉、重組，每一筆每一劃都蘊含著某種規律。
刻到第三十七個符文的時候，他的手指被骨刺劃了一道口子，血珠子從指尖滲出來，滴在鱗片上。
那些血珠沒有滑落，而是被鱗片吸收了。
銀白色的鱗片上浮現出淡淡的紅色紋路，像血管一樣從血滴的位置向四周蔓延，和那些冰藍色的符文交織在一起，形成一幅更復雜的圖案。
陳博愣了一下，然後繼續刻。
第五十三個，第六十八個，第八十四個，第九十九個。
刻到第一百零八個符文的時候，他的手指已經凍得發紫了，骨刺上結了一層薄薄的冰霜，握在手裡像握著一根冰棒。
但他咬著牙，完成了最後一筆。
骨刺從鱗片表面抬起的瞬間，整個鱗片猛地亮了起來。
冰藍色的光芒從鱗片內部湧出來，像決堤的洪水，把整個房車的客廳照得通亮。
那些刻在鱗片上的符文像活過來了一樣，從鱗片表面飄起來，懸浮在半空中，旋轉、交織、重組，形成了一條冰霜巨龍。
第160章 冰霜女皇
那條龍在虛空中盤旋了一圈，然後緩緩沉入鱗片裡，消失不見。
鱗片上的符文也沉了進去，銀白色的表面恢復了光滑，但仔細看的話，能看到那些符文湝地刻在鱗片下面，像一幅隱藏在冰層下的畫卷。
陳博把刻好符文的鱗片放進鍋裡，繼續燉煮。
接下來，陳博把剩下的四片冰霜巨龍的鱗片也刻上了符文。
不是給張馨月用的，是給他的T-1000準備的。
序列6的屍體孕育出來後，需要裝備，這些冰霜巨龍的鱗片，加上冰霜蜥蜴的材料，應該能打造一套不錯的護甲。
一個小時後，鍋裡的泉水從冰藍色變成了深藍色，又從深藍色變成了銀白色。
鱗片已經完全溶解了，銀白色的液體在鍋裡翻滾，散發著淡淡的寒泉氣息和冰霜的清香。
陳博把研磨好的詭火石粉末倒進鍋裡，用匕首快速攪拌。
粉末入鍋的瞬間，鍋裡的液體猛地炸開了，銀白色的液體四濺，濺了陳博一手。
那些液體濺在皮膚上，像被冰針紮了一下，但很快就消失了，只留下一小片白色的痕跡，像被凍傷的皮膚。
詭火石粉末在攪拌過程中快速溶解，鍋裡的液體從銀白色變成了冰藍色。
最後一步，加血。
陳博把張馨月喊過來，用匕首在她手指上劃了一道口子，擠了大概十滴血進鍋裡。
張馨月全程面無表情，冰藍色的眼睛盯著鍋裡的液體，瞳孔深處倒映著那團冰藍色的光芒。
鮮血入鍋的瞬間，整個鍋都沸騰了。
劇烈、狂暴，像火山噴發一樣。
冰藍色的液體從鍋裡湧出來，像岩漿一樣往外溢，流到灶臺上，發出“嗤嗤”的響聲，在灶臺表面留下一層薄薄的冰霜。
陳博沒有停手，匕首在鍋裡快速攪拌，鮮血和藥液在鍋中劇烈反應，顏色從冰藍色變成深藍色，又從深藍色變成一種晶瑩剔透的冰晶色。
鍋裡的液體慢慢平靜下來，從沸騰狀態變成了緩慢的翻滾，從翻滾狀態變成了微微的波動。
那些冰晶色的液體越來越濃稠，越來越粘，最後像蜂蜜一樣掛在匕首上，緩緩滑落。
“好了。”陳博關火，把鍋從灶臺上端下來，放在茶几上，“等它自然冷卻。”
張馨月坐在沙發上，冰藍色的眼睛盯著那鍋冰晶色的液體，手指上那道小傷口已經癒合了，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粉色印記。
陳博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張馨音蹲在旁邊，眼巴巴地看著那鍋冰晶色的液體：“博哥，這東西看起來好好吃，像果凍一樣。”
“你可以嚐嚐。”陳博眼睛都沒睜。
“真的嗎？”
“真的，嘗完你的牙就沒了我跟你說。”
張馨音縮了縮脖子，不敢了。
冷卻了大概二十分鐘，鍋裡的液體從濃稠的蜂蜜狀變成了半凝固的果凍狀，冰晶色的表面有一層淡淡的光澤在流轉。
“可以了。”陳博從鍋裡舀出一碗冰晶色的果凍，遞到張馨月面前，“喝吧。”
張馨月接過碗，低頭看著那碗冰晶色的東西，冰藍色的眼睛裡有期待，也有一絲緊張。
深吸一口氣，她閉上眼睛，張開嘴，一口把那塊果凍吞了下去。
瞬間，整個房車客廳的溫度驟降十幾度。
張馨音抱著胳膊縮在沙發角落裡，牙齒開始打架，整個人像一隻被塞進冰箱冷凍室的倉鼠，連呼吸都變成了白霧。
“回臥室去，蓋上被子！”陳博把她趕回車尾房間。
而張馨月這邊，魔藥順著喉嚨滑下去的瞬間，她感覺自己的食道像是被人塞了一整條冰河。
那股寒意從喉嚨一路向下，經過胸口，經過胃，經過丹田，然後像決堤的洪水一樣向四面八方擴散，順著血管湧向四肢百骸。
她的皮膚表面浮現出一層薄薄的冰霜，從手指尖開始，像藤蔓一樣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經過肘部，肩膀，脖子，最後覆蓋了整張臉。
她的白頭髮在冰霜中飄動起來，像有生命一樣，每一根髮絲都在發光，銀白色的光澤在房車的燈光下像一條流動的銀河。
陳博左眼的金色豎瞳亮著，盯著張馨月體內的每一點變化。
他能看到那些冰晶色的能量在她體內翻滾，像一條被啟用的冰河，沖刷著她的經脈、血管、骨骼、肌肉。
每一次沖刷，她的身體就會震一下，像被電流擊中，又像被冰針紮了一下。
張馨月的臉在冰霜後面看不清楚，但她的眉頭一直皺著，牙齒咬得咯咯響。
她是個很能忍的女人。
陳博看著張馨月那張在冰霜後面緊繃著的臉，有點佩服這個女人。
“系統，”他在心裡呼喚，“她這次晉升要多久？”
【叮！張馨月當前晉升序列8中，預計所需時間：3-5分鐘。冰霜系超凡者的晉升過程相對溫和，不會出現劇烈的身體反應，但持續時間較長，因為冰霜之力需要逐層滲透到每一個細胞中，將細胞內的水分轉化為冰晶結構。這個過程急不得，急了大動脈會被凍成冰渣。五分鐘是最佳時間。】
陳博繼續盯著張馨月。
她的身體開始發光了。
冰藍色的光芒從她體內湧出來，像一條條被釋放的河流，在她身體表面流淌。
光芒柔和、清冷，那些覆蓋在她皮膚表面的冰霜開始融化，化作細小的水珠，從她的指尖、手臂、臉頰上滑落，滴在地上。
但那些水珠落地的瞬間又被凍成了冰晶，叮叮噹噹地彈起來，像碎掉的玻璃珠。
她的白頭髮變得更白了，不再是之前那種銀白，而是一種純粹極致的雪白，像剛下過一場大雪的山頂。
她的皮膚也在變化，從白皙變成了一種晶瑩剔透的冰白色，血管在皮膚下面若隱若現，像淡藍色的細線，在白瓷般的皮膚上勾勒出精緻的紋路。
她的眼睛閉著，但眼皮下面有冰藍色的光在跳動，像兩顆被封印在眼眶裡的藍鑽正在掙脫束縛。
三分鐘過去了。
張馨月身上的冰藍色光芒越來越亮，越來越濃。
那些光芒在她身後凝聚，形成一對巨大的冰晶翅膀，每一根羽毛都由細小的冰晶組成，在光芒中折射出七彩的光澤。
翅膀緩緩張開，翼展大概有三米，把半個房車客廳都遮住了。
冰晶翅膀在空氣中輕輕扇動了一下，帶起一陣冷風，吹得茶几上的空瓶子骨碌碌地滾到了地上。
翅膀緩緩消散，化作無數細小的冰晶，叮叮噹噹地落在地上，摔成更細的粉末，最後化作一縷縷冰藍色的霧氣，鑽回了張馨月的身體裡。
五分鐘後，張馨月睜開眼睛。
那雙冰藍色的瞳孔比以前更深邃了。
如果說之前她的眼睛像兩顆藍寶石，那現在就像兩顆被點亮了的藍寶石。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翻來覆去地看了兩遍，然後握了握拳。
指關節發出一連串清脆的響聲，那是冰晶碎裂的響聲。
她的手指表面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握拳的時候冰霜碎裂，化作細小的冰晶從指縫間飄落。
感受到新獲取的技能，張馨月臉色一喜。
冰霜序列8新增技能——冰晶女皇（主動·規則類）
技能說明：啟用後，張馨月的身體將進入“冰晶女皇”狀態，持續30秒。
在此狀態下，她的冰霜之力強度提升300%，免疫序列7及以下一切冰霜系傷害。
同時，冰晶女皇狀態下釋放的冰霜新星將進化為“冰晶新星”，可對序列8及以下詭異造成致死傷害，對序列7詭異造成重度減速和凍傷效果，對序列6詭異造成輕度減速效果。
晉升代價：體溫永久降低0.5攝氏度。
此代價不會影響她的身體健康，但她的身體會比普通人更怕熱，在高溫環境中更容易中暑。
冰晶新星雖然只有30秒，但這個爆發期的戰鬥力，張馨月很滿意。
配合冰霜權杖的“冰霜巨龍召喚”技能，她現在可輕易越階擊殺序列7的詭異。
陳博走到張馨月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張馨月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你看什麼？”
“更像個仙女了，有點好奇你不穿衣服是什麼樣的。”陳博很諏崱?
張馨月頓時臉紅彤彤的。
陳博沒再理她，拿起對講機：“李哥，張馨月晉階序列8了。”
李衛的聲音從對講機裡傳出來，帶著明顯的喜悅：“太好了！要不要開個超凡會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