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翻了身，面朝陳博，整個人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張圓圓的小臉和兩個小揪揪。
陳博看著那張睡夢中還皺著眉頭的臉，腦子裡閃過另一個畫面。
陳小冰。
六歲，扎兩個小揪揪，笑起來有一個酒窩，穿著那件洗得發白的碎花布褂子。
他答應過她，三年就回來。
他最終沒能回去。
一次次跟詭異戰鬥，不到中級序列，時間久會被汙染成詭異。
所以基地裡的超凡都不願再回家，容易把家人汙染。
第二天一早，陳博被張馨音的尖叫聲吵醒。
第173章 正版呼吸法
“博哥你的手！你的手長出來了！”
陳博睜開眼睛，抬起左臂。
斷口處長出了大概五釐米長的新肢，粉嫩嫩的，像剛剝了殼的竹筍，皮膚薄得能看見下面的血管。
“大驚小怪。”陳博活動了一下那截新長出來的肢體，酸脹感很明顯，“不是說了能長嗎？”
張馨音蹲在床邊，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成了一個O形：“這也太神奇了吧？跟壁虎似的！”
“你才壁虎。”陳博從床上坐起來，看了一眼窗外。
車隊又駐紮做飯了。
營地裡的篝火燃起，幾個大媽在生火做飯，倖存者們有的在忙碌，有的無所事事，有的在活動身體……
陳博從床上下來，走到窗邊，推開窗戶。
晨風從外面灌進來，帶著永夜特有的腐朽氣息和一絲絲粥的香味。
張馨月不在房車裡，不知道上哪去了。
房車雖好，但一直待裡面也膩，陳博下車。
“博哥！”鐵錘的聲音從營地另一邊傳來，“你的手長出來了！”
陳博轉頭看了一眼那個正朝房車跑來的壯漢，嘆了口氣：“大驚小怪，跟個娘們似的。”
張馨音在身後“哼”了一聲：“你才娘們。”
陳博沒理她，左臂那截新長出來的部分露在外面，粉嫩嫩的，跟右臂古銅色的皮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他在營地裡轉了一圈，走到篝火旁邊，看到趙剛正蹲在地上喝粥：“趙剛。”
趙剛抬起頭，看到陳博那張面無表情的臉，手裡的碗差點掉地上。
他連忙站起來，擦了擦嘴角的粥漬：“陳……陳哥，怎麼了？”
陳博一巴掌拍在他肩膀上。
“啪——”
【叮！清除微量詭異氣息，獲得成長值+9！】
趙剛齜牙咧嘴地揉了揉肩膀，但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舒坦的表情：“謝謝陳哥。”
陳博皺了皺眉，才9點？
他又在趙剛後背拍了一巴掌。
“啪——”
【成長值+6！】
趙剛的表情更舒坦了，像個被擼了毛的貓。
陳博收回手，看著系統面板上那可憐巴巴的數字，陷入了沉思。
現在怎麼只有個位數了？
陳博不死心，又在營地裡轉了一圈。
劉強，一巴掌，成長值+8。
矮胖，一巴掌，成長值+6。
光頭，一巴掌，成長值+5。
一個正在洗衣服的大姐，一巴掌，成長值+3。
一個正在曬太陽的老大爺，一巴掌，成長值+5。
一個正在吃餅乾的小孩子，一巴掌，成長值+1。
陳博看著那個被他一巴掌拍懵了的小男孩，小男孩嘴巴一癟，眼淚啪嗒啪嗒地掉下來，哭得撕心裂肺。
他媽媽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抱起孩子，臉上寫滿了驚恐，但嘴裡卻說著：“陳哥您打得好，這孩子最近確實不太對勁，您幫他清清……”
陳博轉身走了。
打了一圈，打了十幾個人，總共賺了不到六十點成長值。
陳博站在營地旁，左臂那截粉嫩嫩的斷肢在風中微微發涼，心裡湧起一股深深的挫敗感。
這屆普通人不行，身上的詭異氣息太少了，根本榨不出油水。
他嘆了口氣，轉身朝房車走去。
身後傳來一陣竊竊私語。
“陳哥怎麼不打了？”
“不知道啊，是不是我們身上的詭異氣息太少了？”
“那怎麼辦？我這兩天總覺得渾身不得勁，就等著陳哥幫我清一清呢。”
“我也是，我昨晚睡覺的時候總覺得有人在耳邊吹氣，嚇得我一宿沒閤眼。”
“要不……咱們去求求陳哥？”
“你去，我不敢。”
“你也不敢，我也不敢，那誰去？”
“讓趙哥去。”
“趙哥也不敢。”
陳博登上房車，車門在他身後自動關上。
張馨音正坐在客廳沙發上：“博哥，你怎麼不打了？我還等著你打我呢，我這幾天總覺得身上不對勁。”
陳博看了她一眼：“你身上沒詭異氣息了，再打就是純疼，沒效果。”
張馨音摸了摸自己的屁股，又摸了摸自己的臉：“真的嗎？那我以後不用捱打了？”
“你想得美。”陳博面無表情，“汙染一直存在，詭火徊荒苋扛艚^。”
說完陳博走進臥室，在床邊坐下來。
床還是那張床，三個人睡確實有點擠。
張馨音睡覺不老實，經常翻來翻去，有時候半夜會把腿搭在他身上，有時候會把胳膊甩到他臉上。
張馨月倒是老實，但她的白頭髮太長了，睡夢中會散開，有時候會纏到他脖子上，涼颼颼的。
陳博躺下來，看著天花板，系統面板在他面前展開，上面顯示著各項資料。
魔神槍法（第一冊）當前進度：100%（已大成）
魔神呼吸法（入門級）當前進度：100%（已大成）
陳博看著那兩條“已大成”的提示，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三年，在那個世界裡整整三年，一開始他除了殺詭異就是修煉，後來開始才帶新人。
就算這樣，他也把魔神槍法第一冊和魔神呼吸法入門級都練到了大成。
但系統在那個世界裡裝死，他沒法兌換後續的功法和槍法，只能一遍又一遍地重複練習已有的內容，練到肌肉記憶，練成本能。
現在他回來了，系統也活了，是時候升級了。
他看了一眼成長值餘額。
【當前成長值餘額：9，876，543】
九百八十七萬。
陳博看著那串數字，嘴角咧到了耳根。
“系統，”陳博在心裡呼喚，“我要兌換魔神槍法第二冊。”
【叮！魔神槍法第二冊兌換需消耗100，000成長值，是否確認？】
“尼瑪，第一冊才30，000。”
【一分錢一分貨。】
“……確認！”
【叮！魔神槍法第二冊兌換成功！消耗100，000成長值！當前餘額：9，776，543。】
【槍法已注入宿主意識，請閉目凝神，接收傳承。】
資訊潮水再次湧入他的腦海，比第一冊猛烈了至少三倍，像有人把一整座圖書館塞進了他的腦子裡。
握槍，刺出，回收，橫掃，格擋，上挑，下劈——每一個動作都被刻進了他的靈魂裡，但比第一冊更深更細更精準。
第一冊的槍法像一把粗糙的鐵胚，雖然能用，但不夠鋒利。
第二冊的槍法則像一把被打磨了千百遍的利刃，每一招每一式都精妙到了極致，包括髮力方式、角度、時機、節奏。
陳博睜開眼睛，感覺自己的右臂在發燙，從指尖到肩膀，像有什麼東西在裡面燃燒。
他從口袋裡掏出銀光槍，心念一動，槍身彈開到九十九釐米。
握槍的感覺又變了，像是長在他手上一樣，每一寸槍身都和他的神經相連，每一個動作都能精準地傳遞到槍尖。
他甚至能感覺到銀光槍在呼吸，在脈動，在跟他對話。
“系統，再兌換正版魔神呼吸法。”陳博下令。
【叮！正版魔神呼吸法（序列7專屬）兌換需消耗100，000成長值，是否確認？】
“……確認。”
【叮！正版魔神呼吸法兌換成功！消耗100，000成長值！當前餘額：9，676，543。】
【功法已注入宿主意識，請閉目凝神，接收傳承。】
這一次的資訊量比槍法更大，更復雜，更難以消化。
這才是正版的魔神呼吸法，契合度百分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