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这情况，归泌尿科的活儿。
“要不这样，我帮你问问外面那边的专家。”
“看她有没有法子处理。”
碰上这种怪事，肖砚也是头一回。
好在现在是夜里，太平洋对面正好是大白天。
没耽搁多久，肖砚就打通了大学时一位老教授的视频。
电话那头，老教授听完描述，也愣了愣。
谭恒苦笑着，心里堵得慌。
肖砚跟老教授开视频聊着，干脆直接把镜头怼到谭恒身上，把眼前的画面全给拍了过去。
这还没完。
为了让老教授看得明白，肖砚举着手机，前后左右，绕着圈儿拍了一遍。
简直是把他扔到镜头前公开处刑。
“大夫，差不多了吧？”
谭恒尴尬得要命，压低嗓子问了句。
“别瞎想，小伙子。”
“我们这是给你确诊呢。”
肖砚说完，又换成英语跟老教授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最后那边给了个推测。
可能是谭恒体内阳气太旺，导致某类激素飙得太高。
才会一直保持这种亢奋状态。
“我给你开点止痛药，你先回去观察。”
“要是还不见好，随时加我微信。”
肖砚掏出手机，把二维码亮了出来。
她对这个稀奇古怪的病例，挺上心。
“行。”
谭恒无奈地扯了下嘴角，扫码加上了肖砚的微信。
他一走出诊室。
肖砚立刻登上国内最大的医生圈子论坛，开始翻找同类帖子。
结果翻来覆去翻了大半天，愣是没找到一条跟谭恒差不多的离谱症状。
书香雅苑，A401。
“小恒，你感觉怎么样？”
宋倩把他扶到沙发上坐下，连声追问。
“阿姨，渴。”
谭恒刚进门，身体又开始不对劲。
不知道是不是之前打的止痛针，药效已经退了。
看他眉头拧成一团，好像又要发作的架势。
宋倩二话不说，赶紧跑去倒了杯水递过来。
谁知道——
“咣当”一声。
谭恒刚接过杯子，两只手就开始抖得厉害。
杯子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我……好难受！”
谭恒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瞬间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汗珠。
话都说不利索了。
宋倩盯着他的反应，脑子里闪过无数古装片画面。这症状，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她咬了咬牙，伸出手。
接着，看到谭恒的脸色似乎真有了一丝好转，宋倩不再犹豫，解开了第一颗扣子。
……
书香雅苑。
上午十点半。
谭恒一睁眼，宋倩已经没影了。
床头柜上压了张纸条，字迹挺秀气。
“小恒，我先回了。”
“昨晚阿姨是为了救你，你心里得有数。”
“醒了把屋子收拾利索。”
“下午我带英子过来看看你。”
谭恒看着纸条，咧嘴笑了笑，笑得有点苦。
他这趟穿越，真是离谱他妈给离谱开门。
仔细想了想，以前根本没这毛病。
那问题八成出在昨天练的五禽戏上。
“总不能是练那玩意儿练出来的后遗症吧？”
谭恒脑子里刚闪过这念头，还真让他猜中了。
没多久。
洗了把脸，谭恒开始收拾房间。
床单被罩全换了新的。
楼下，A301。
宋倩早就到家了，连做饭的劲儿都没有。
乔英子已经起了。
宋倩跟闺女说，昨晚谭恒生病了。
还把医院的单子特意放到桌上。
可乔英子追问谭恒到底啥病，宋倩支支吾吾，那病实在说不出口。
只能含糊一句，谭恒是流感引起的高烧。
还让乔英子上午别去打扰他。
让他好好歇着。
看妈妈一脸倦容，乔英子心想，她肯定在医院守了一整夜。
等宋倩回房睡下，她自己随便扒了两口早饭。
然后埋头刷题、做卷子。
本以为妈妈很快就能醒。
结果一直熬到中午，人还没动静。
乔英子心里就不太痛快了。
谭恒好端端的生什么病，把妈累成这样。
可她又觉得不对劲。
妈妈身上没有医院那股消毒水的味道。
反而有股奇怪的味儿。
想不通，乔英子也没再瞎琢磨，掏出手机点外卖。
顺便给谭恒发了条微信。
“谭恒，你好点没？”
乔英子盯着屏幕，那边回得挺快。
“好差不多了，帮我跟阿姨说声谢。”
不知道宋倩怎么交代的，谭恒只能顺着话接：“咱俩谁跟谁，还客气啥？”
“下来吃饭，我点了川菜，你最爱的那个店。”
乔英子回完消息，笑着转身进了宋倩卧室。
宋倩还在睡。
可那脸色跟早上完全不一样。
一点疲惫都看不出，反而白里透红，精神头足得很。
整个人看着，像年轻了好几岁。
乔英子心里犯嘀咕：熬夜睡一觉，还能这样？
正琢磨着，门铃响了。
她小跑过去开门。
门外站着谭恒。
“英子，阿姨还没起？”
谭恒一进门就问。
昨晚是人家送他去的医院，这份情得记着。
心里虽然还有点不自在，但面上总得过得去。
“还没。”
乔英子摇摇头，“你昨晚怎么回事？发烧也不跟我说一声。”
乔英子心里嘀咕，谭恒这小子最近变了，搁以前啥事都瞒不住她。
“谁知道会赶巧发烧啊。”
谭恒无奈地笑了笑，“那会儿脑袋昏沉沉的，实在扛不住才去找阿姨搭了把手。”
话刚说完，手机就震了。
肖砚发来的消息，问他身体恢复得咋样。
乔英子脑袋凑过去，瞄了眼屏幕。
“谭恒，现在大夫都这么周到？”
“又发消息又主动问情况的？”
她满脸好奇。
“也许……急诊都这规矩？”谭恒随口猜了句。
“保不齐啊，”乔英子压低嗓门，笑得贼兮兮的，“是那漂亮女医生瞧你顺眼，借着回访跟你搭讪呢。”
她这当哥们的，自然少不了调侃几句。
“拉倒吧，我哪有那命。”
谭恒翻了个白眼，“你当这是演偶像剧啊？”
乔英子刚想怼回去，背后传来脚步声。
宋倩起来了。
“妈，你可算醒了！”
乔英子小跑过去，笑成一朵花。
宋倩自己也纳闷。
这觉睡得，浑身上下舒坦得不行。
进浴室照镜子，她呆住了。
眼角那些细细的皱纹，居然淡得快看不见了。
整张脸的气色，也好了不止一档。
再说，以前老埋头备课批作业，颈椎腰椎一直吭吭唧唧的。
可现在脖子不僵了，腰杆子也利索了。
全身跟通了电似的，轻快得不得了。
宋倩悄悄瞟了谭恒一眼，心里有数，这事八成跟这小子有关系。
至于到底是咋回事，她其实也猜了个**不离十。
说不定就像闺蜜文洁常念叨的，女人啊，还是得对自己好点。
“小恒，过两天就开学了，我给你挑了几本复习材料。”
“吃完饭就在这看，有啥弄不明白的，直接问英子。”
宋倩边扒饭边笑盈盈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