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南孙和朱锁锁对视了一眼。

    朱锁锁拍了拍身边的椅子,大大咧咧地说:“坐下聊呗,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谭恒坐过去:“谢谢姐。”

    “我叫谭恒,开学就高三了。”

    蒋南孙打量了他一眼:“这是我闺蜜,朱锁锁,刚旅游专业毕业。”

    “我叫蒋南孙,建筑学院,研二。”

    谭恒长得顺眼,笑起来也没攻击性,朱锁锁也就痛快地介绍了。

    聊了一会儿,谭恒觉得差不多了。

    “我平时除了念书,还爱玩点小把戏。”

    “就是那种,说变就变的魔术,你们见过没?”

    他笑得好看到不行。

    蒋南孙和朱锁锁凑一块儿,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来他在说瞎话。

    “你说的是,一百块变两百块那种?”朱锁锁眼睛亮了,来了兴致。

    蒋南孙也跟着竖起耳朵。

    “对,就那个。巧了,我也会。”

    谭恒笑了笑,心里已经盘算好了,待会儿非得让这俩姐长点儿记性。

    “就这?哄三岁小孩的把戏。”

    朱锁锁撇了撇嘴,“钱早藏袖口里,拿出来装个样子罢了。”

    “姐,我这一手可不是变戏法。”

    谭恒笑着摇摇头,“技术含量高着呢。”

    他伸手拿过桌上一个空瓶。

    “果汁瓶,干净的。我把一百块塞进去……哎,我没带现金。哪位借我一张?”谭恒装模作样摸口袋。

    “我有!”蒋南孙来了兴致,笑呵呵递过一张红票。

    “南孙,别急。”

    朱锁锁一把拦住闺蜜。

    谭恒心里咯噔一下——她看穿了?

    结果朱锁锁接下来说的话,让谭恒差点笑出声。

    这姐们,简直是来帮忙的。

    “一百块能看出什么名堂?”朱锁锁笑嘻嘻道,“南孙,多塞几张,把瓶子塞满。我倒想看看,他能变出多少。”

    蒋南孙听了,真把钱卷成小筒,一根根塞进瓶口。

    一连塞了十张,瓶子撑得鼓鼓的。

    “给,拿着。小帅哥,开始你的表演吧。”

    蒋南孙递过瓶子,眼睛笑成了月牙。

    “小意思。接下来,就是见证奇迹的时候。”

    谭恒接过瓶子,“但你们得闭眼,倒数到十。我压箱底的活,不能让你们偷看。”

    “谁稀罕。”

    朱锁锁嘴上嫌弃,眼睛却老老实实闭上。

    蒋南孙也闭上眼。

    “十、九、八……”

    等最后一个数字落下,两人睁开眼。

    全傻了。

    面前空空荡荡——别说瓶子,连谭恒的影子都没了。

    “锁锁……咱们被人耍了?”蒋南孙哭笑不得。

    刚才还觉得那小子挺顺眼。

    谁知道是个骗子。

    “报警。”

    朱锁锁掏出手机。

    咖啡店里有监控,等把那人揪出来,先揍一顿再说。

    朱锁锁咬牙切齿,正要拨号。

    一个服务员走过来。

    “两位美女,这是找给你们的钱。”

    朱锁锁和蒋南孙都愣住了。

    她们还没结账啊。

    还好服务员接着说了几句,她们才搞明白。

    原来谭恒走之前,把瓶子搁收银台上了。

    跟收银员说,瓶里的钱用来买单。

    两桌的单一起结了,剩下的零钱转交给蒋南孙她们。

    谭恒就是想逗逗这俩女的,又不是真要骗钱。

    听完这话,蒋南孙接过找回来的钱,又笑出声。

    原来那个长得很帅的小伙子,根本不是骗子。

    “这小男生,还挺有意思的。”

    可朱锁锁不这么想。

    “有意思什么?”

    “八成是刚才咱们叫他小弟弟,他故意跟咱们闹着玩。”

    朱锁锁咬着牙,腮帮子鼓得老高:“下次让我逮着那小子,非让他跪下来叫奶奶!”

    她话音刚落。

    宋倩家里,她穿一条裤子长大的闺蜜童文洁正好推门进来。

    “宋倩,你这也太离谱了吧?我才几天没见你,你这脸皮嫩得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

    “还有你眼角那些细纹,我滴个乖乖,凑近了都看不出来了!”

    “你昨天还跟我装,说什么没男人?”

    “你到底还拿不拿我当姐妹了,赶紧给我从实招来……”

    童文洁盯着宋倩那张白里透红的脸,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大家都是女人,她一眼就瞧出门道——这张脸分明是被男人狠狠疼过的痕迹。

    她缠着宋倩不肯撒手,嘴巴跟连珠炮似的问个不停。

    童文洁翻了个大白眼,声音里带着股闷气。

    可宋倩还是低着头,满脸为难,一个字都不搭腔。

    “文洁,真别问了。”

    “我发誓,我没谈恋爱。”

    宋倩咬死了不说,童文洁气得直磨牙。

    女人那点好奇心一旦被勾起来,不刨根问底根本睡不着觉。

    “不是男朋友,那该不会是……”

    “现在网上又出新花样了?”

    童文洁嘴角挂着坏笑,朝宋倩挤眉弄眼。

    “去你的,别瞎猜!”

    “我就是、我是为了……”

    宋倩本来想提治病的事,可这种话说出来谁信啊。

    她只能把嘴闭上。

    童文洁听了一半话,整个人都炸了。

    “宋倩,你到底还认不认我这个姐妹?”

    童文洁嗓门一下子拔高了。

    她们俩从年轻时候起,什么事都不瞒对方。

    比方圆那方面不行,两个人好几年没碰过那种事,童文洁都原原本本跟宋倩讲过。

    可现在呢!

    宋倩居然有秘密藏着她。

    这口气童文洁怎么咽得下去。

    “文洁,我是真没法说,你就别逼我了。”

    宋倩脸上挤出一丝笑,比哭还难看。

    童文洁嘴巴严,这点她心里清楚。

    可这事她实在说不出口。

    谭恒比她小了十几岁,传出去得让人笑掉大牙。

    再说了,她这么做也是为了给谭恒看病。

    “呵……”

    “你要不说,我就去找英子聊聊!”

    “你总不想让你闺女知道,她妈背着她找了个男人吧?”

    童文洁冷笑了两声。

    见闺蜜掏出这招**锏,宋倩彻底没招了。

    “好好好,我说,我说还不成吗?”

    宋倩说完,还抬头瞄了一眼乔英子房间的门。

    看到女儿正低着头做题,她才压着嗓子开了口。

    “说起这事,还得从那天晚上开始……”

    宋倩也是个实在人。

    见闺蜜非要听个明白,她就把前因后果一个细节不落地讲了一遍。

    就在宋倩跟好姐妹倒苦水的时候。

    另一头。

    刚从咖啡店走出来的朱锁锁,脸上还挂着不高兴的表情。

    一个十九岁的小屁孩,居然敢拿她开涮。

    她心里憋着一股火气没处撒。

    “行了锁锁,你看看你这张脸,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吗?”

    蒋南孙在旁边笑着搭腔。

    朱锁锁火气还没消,手机攥得死紧,往沙发垫上狠狠砸了一下。

    “要不是那浑小子把钱撂下了,我当场就得报警!”

    她越想越来气,牙根咬得咯吱响,又补了一句:“我朱锁锁活了这么大,头一回让人这么耍!”

    “别让我再碰见他,不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