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一听,脸上立刻堆满了笑,转身就钻进了谭恒的屋子。

    ——

    老洋房里。

    蒋南孙刚从楼上洗完澡下来,蒋鹏飞就贴了上来。

    “南孙,醒了?”

    “你帮我问问你那个朋友,久安医药这只股票,今天到底接着加仓,还是趁早抛了?”

    蒋鹏飞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容,那副嘴脸让蒋南孙特别烦。

    “爸,我跟人家真不熟,你自己看着办吧。”

    蒋南孙没好气地甩下这句话,连早饭都没吃,直接走了。

    她今天跟闺蜜朱锁锁约好了,一块去逛街。

    商场里头。

    俩人逛了一圈,找了家咖啡店歇脚。

    “一到咖啡店,我就想起那个耍咱们的小子。”

    朱锁锁把东西往旁边一放,撅着嘴说。

    都过去两三天了,她这口气还没咽下去。

    “你说谭恒?”蒋南孙笑着问。

    “不是他还能是谁?”朱锁锁闷闷不乐地说。

    “你啊,就是一点亏都吃不得。”

    蒋南孙笑着调侃她。

    虽说谭恒那次摆了她俩一道,但钱压根没动。算起来,也就是请那小子喝了杯咖啡的代价。

    “不是亏不亏的事!”

    “这分明是脑子的问题!我感觉他耍咱们的时候,跟哄幼儿园小孩似的。”

    “最让我憋屈的是,我俩还真信了!”

    朱锁锁越琢磨越来气,这才是她心里最堵的地方。

    “行了行了,别气了。”

    “对了,找工作有眉目了吗?”

    蒋南孙不想接着这茬儿,主动转了话题。

    “眼里容不下沙子的人,工作可不好挑。”

    “比如我。”

    朱锁锁工作还没定下来,却嬉皮笑脸地补了一句。

    看她那副死鸭子嘴硬的模样,蒋南孙忍不住乐了。

    紧接着,她脑子里闪过谭恒那张脸。

    这小子才十九岁。

    不光能闷着头啃金融书。

    账户里还躺着一百多万炒股。

    更狠的是。

    他砸进去全部身家买的那只票,直接封死涨停板了。

    不然自己老爸也不会天天缠着她打听来打听去。

    难道说,这小子真是个操盘的天才?

    还是说,他手里攥着什么**?

    蒋南孙摸不清谭恒的深浅,心里直犯嘀咕。

    看来得跟他多套套近乎,要是能跟着捞一笔就美了。

    乔英子站在门外,抬手拍了拍门。

    “谭恒,你在家吗?”

    “我妈跟文洁阿姨出去逛街了,赶紧开门,一起拼乐高!”

    她刚才打了电话,没人接。

    干脆自己跑上楼来看情况。

    “怪了,人不在?”

    乔英子嘟囔了一声,弯腰掀开门口的地垫。

    底下藏着备用钥匙,这事儿她和宋倩都知道。

    “我可进来了啊!”

    她掏出钥匙,又朝屋里喊了一嗓子。

    ——

    屋里。

    宋倩刚换好衣裳,从谭恒房间走出来。

    一条**花边的软料长裙,配上黑丝网袜和红色高跟鞋。

    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成熟韵味。

    “英子怎么来了?”

    宋倩脸色发白,声音发飘。

    她**也没想到,女儿会在这当口跑上来。

    要是被乔英子撞见自己这身行头,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小姑娘指定得往歪里想。

    宋倩一咬牙,转身缩回了房里。

    “谭恒,你到底在不在?我真进来了啊!”

    门外,乔英子的声音又响起来。

    宋倩猛然想起一件事。

    谭恒家门口的垫子底下,藏着备用钥匙——这事儿她闺女乔英子也知道,毕竟英子跟谭恒关系铁得很。

    “小恒,这可怎么办?”

    她心跳咚咚的,彻底懵了圈,刚走到门口的谭恒被她一把拽住。

    乔英子已经推门进来了,在客厅里喊了两声:“谭恒?谭恒?”

    “在呢,刚睡醒。”

    谭恒脑子一转,随口扯了个谎:“你想玩积木就先玩着,我再睡会儿。”

    说完直接溜进卧室,咔嚓一下把门反锁了。

    “都快中午了还睡?”

    乔英子跟过来,本来想冲进去把人拽起来,结果一转把手——锁得死死的。

    她嘟囔了一句:“你是猪啊?哎,锁什么门?”

    门锁咔嚓一响,宋倩眼睛一下瞪圆了。

    她想转头跟谭恒说话,谭恒直接把食指往嘴边一竖,做了个“嘘”的动作。

    母女俩就隔了一扇门。

    要是开口说话,肯定完蛋。

    “我这种帅哥,睡觉当然得锁门。”

    谭恒张嘴就来,这话说得还挺理直气壮。

    宋倩心里慌得一批,可看这小子稳得像块石头,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门外的乔英子翻了个白眼:“谭恒,你这脸皮也太厚了。”

    “不跟你废话,我搭积木去。”

    脚步声慢慢远了,宋倩这才缓了口气,擦了擦脑门上的汗。

    刚才就差那么一丁点,母女俩就要面对面撞上。

    结果手机突然响了——宋倩的。

    坏了。

    铃声大得吓人,外面肯定听得一清二楚。

    谭恒也有点心虚,明明啥事没有,怎么搞得跟**似的。

    他赶紧打手势让宋倩别慌,先把电话按掉,调成静音。

    然后故意扯开嗓门喊:“喂?我不买挖掘机,你是不是有病?”

    “现在的骚扰电话真够可以的,追着问我买不买挖掘机。”

    他冲着门口方向,把声音拉得老高。

    “哈哈,是挺搞笑的。”

    乔英子在客厅接了话:“我前天还接了一个,一上来就喊妈,说在外头被抓了要保释金。”

    “我就说,姐今年才十八,哪有你这么老的儿子,哈哈哈——”

    乔英子站在谭恒卧室外头,笑得特别欢。

    “哈哈哈,你那骚扰电话还真有意思!”

    听到她这么说,站在屋里的宋倩嘴角抽了抽,哭笑不得。

    “得了吧,你那些电话才叫好玩呢。”

    谭恒跟着干笑两声,朝门外喊了一句。

    “英子,你先去搭积木,我再躺会儿就出来。”

    “行,知道了。”

    “对了,我妈跟文洁阿姨出去逛街了。”

    “谭恒,中午咱俩点外卖随便对付一顿吧?”

    乔英子说完,谭恒想都没想就应了一声。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远,宋倩总算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

    好歹把女儿糊弄过去了。

    “小恒,现在怎么办?”

    宋倩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急。

    谭恒从床上拿起她刚才换下来的衣服,递了过去。

    “我先出去吸引英子的注意,你瞅准时机溜走。”

    “对了,阿姨,万一英子跑到我房间来,你这——”

    谭恒做事向来谨慎,抬手指了指旁边的衣柜。

    谭恒心里直打鼓——乔英子跟他铁哥们儿似的,指不定啥时候就推门冲进来。

    万一真让她撞见亲妈穿成这样,待在自己屋子里。

    那丫头心眼儿多,随便一琢磨,保准能往歪处想。

    “成,我知道了。”

    宋倩应了一声,二话没讲就缩进衣柜里。

    先躲着吧,剩下的事以后再说。

    谭恒拉开房门,走到客厅,打了个哈欠,脸上挂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