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猜也知道,宋倩肯定天没亮就跑下楼去了。

    毕竟他俩这档子事,眼下还不能让乔英子知道。

    收拾妥当后,谭恒去了外面的卫生间冲了个澡。

    他自己房间里的那个卫生间,压根没装淋浴的隔断。

    同一时间段。

    童文洁家。

    方圆从地板上爬起来,抱着被子,心里憋了一肚子火。

    童文洁又把床单扔洗衣机里了。

    这都连着三天了,他压根没把床单弄脏过。

    他都有点怀疑,自己媳妇是不是得了什么怪毛病。

    不然哪来这么多幺蛾子。

    “方圆,中午有空吗?”

    方圆正套着外套从卧室出来,听到童文洁喊他。

    “跟老乔说好了,去河边甩几竿子。”

    他乐呵呵地应了一声。

    “钓鱼?”

    童文洁扭过头,手里还握着锅铲。

    “我说方圆,你现在是越来越不像话了啊。”

    “你没听过那句老话?钓鱼三年穷,玩鸟毁了人。”

    “你今天去钓鱼,明天是不是还得弄只鸟回家养着?”

    她一边煎鸡蛋,一边数落。

    平时养鱼养龟斗蛐蛐也就算了。

    现在倒好,直接升级成钓鱼佬了。

    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文洁,你别说那么邪乎嘛。”

    “不就是趁着放假,跟卫东出去散散心?”

    方圆也不急,笑着回了句,转身进了卫生间。

    刷牙时,他又探出半个脑袋。

    “对了,你刚才问我啥事?”

    “我想约宋倩一家吃顿饭。”

    童文洁把盘子放在桌上,语气很平静。

    “你要是没空,那就算了。”

    “你们去呗,我就不去了。”

    方圆说完,又缩回卫生间去了。

    “妈,能叫上谭恒一块儿吗?”

    方一凡正好从房间出来,听到了他们说话。

    “我都好久没跟他打篮球了。”

    乔英子和谭恒都算他好朋友。

    但他更乐意跟谭恒一起玩。

    男生嘛,打球跑步,痛快多了。

    再说宋倩管得严,乔英子根本没空出来运动。

    “行,我喊他。”

    童文洁笑着对儿子点了点头。

    方一凡一听,高兴得差点跳起来。

    可他哪里知道。

    自己老妈这三天,天天晚上都梦见跟他好朋友一起爬山。

    所以才有了今天这顿饭局。

    童文洁自己心里也烦。

    老是做这种梦,哪能睡踏实。

    乔英子早上照镜子,瞅见自己脸上干巴巴的,皱纹都冒出来几条。

    她嘴里念叨:“还是宋倩有福气,越活越水灵。”

    书香雅苑,A301。

    乔英子爬起来一看,老妈居然还躺床上没动弹。

    她心里犯嘀咕。

    这位平时勤快得不像话,最近怎么老睡懒觉?

    不过她也没往深了想,反倒觉得挺美。

    见老妈还蒙头大睡,她乐颠颠地溜出门。

    想买啥就买啥,对她来说,也算难得的自在。

    乔英子把买回来的早点摆上桌,冲楼上喊了一嗓子:“谭恒,快点下来吃!”

    她发完消息,等了好一阵没动静。

    这小子搞什么鬼?

    乔英子怕饭菜凉了,心想反正上楼还能拼乐高,直接端着盘子上去了。

    “谭恒,开门!”

    她敲了几下门,屋里安安静静。

    卫生间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响,谭恒正冲着澡,压根没听见。

    乔英子懒得磨蹭,弯腰从门垫底下摸出钥匙,咔嚓拧开了锁。

    她和谭恒从小混到大,进他家跟进自己家一样,早就不在乎这些。

    “难怪没回消息,原来在洗澡。”

    “不过大早上洗澡,啥毛病?”

    乔英子嘀咕一声,眼珠子一转,嘴角翘起坏笑。

    “嘿,我躲起来吓唬他!”

    她扫了一圈屋子。

    床底下?不行,衣服沾灰。

    门背后?太容易发现了。

    最合适的还是衣柜!

    乔英子拉开门,猫着腰钻了进去。

    里头黑乎乎的,飘来一股熟悉的香味。

    她没当回事,缩在角落里等着看好戏。

    待会儿谭恒一拉柜门,肯定能吓得他蹦起来!

    谭恒洗完澡,一边擦头发一边往外走。

    客厅音箱里放着一首歌,是盖君焱唱的《我想要》。

    “我想要天上的月亮和地上的霜,想要雪白的姑娘和漆黑的床……”

    柜子里头的乔英子听着直皱眉。

    什么破歌,听着怪别扭的。

    她哪知道这只是电脑随机放的,谭恒根本没故意挑。

    谭恒自己听了也觉得有点不对劲。

    歌声还在继续。

    “我想要彩色的渔网和夜里的光,捕捉我渐长的欲望,指引少年莽撞……”

    谭恒推门进卧室,直奔衣柜。

    他想找件衣服换。

    结果——

    外头那歌正好唱到“莽撞”这俩字的时候,柜门猛地被一把推开。

    “啊!”

    乔英子尖叫一声,直接跳出来。

    谭恒吓得一哆嗦,整个人往后猛退一大步。

    也就是他胆子够大。

    换别人早吓得坐地上嗷嗷叫了。

    “哈哈哈哈哈……”

    乔英子从柜子里探出半张脸,笑得前仰后合。

    谭恒死死攥着浴巾,差点就出了大洋相。

    “英子,你知不知道人吓人能吓死人?”

    他盯着眼前这捣蛋鬼,满脑子都是无奈。

    乔英子撇了撇嘴,拿手戳了戳自己的脸颊:“咱俩都多大了,你还跟小时候似的闹腾。你说你没事钻人家衣柜干嘛?又不是我妈喜欢玩这套。”

    谭恒一听这话,脸蛋立马垮下来:“小时候你跟我**,哪次不是你把我吓哭的?我就吓唬你一回,你倒记仇了。”

    “再说了,你不是也没吓着嘛。”

    他想起从前那些事,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那是小时候的事。”

    “你现在十八,我十九,都算大人了。”

    “还整这些小孩把戏?”

    谭恒叹了口气,冲她摆了摆手。

    “谭恒,你变了。以前你可不这样。”

    “咱俩从小玩到大,你现在连闹都不肯跟我闹了?”

    乔英子眼眶有点发红。

    难不成长大以后,就不能像以前那样疯着玩了?

    怪不得有首歌叫《不想长大》。

    她在心里嘀咕半天。

    “英子,你得懂点事。”

    “反正你记住,咱俩是一辈子的好朋友就行了。”

    谭恒这么一说,乔英子立刻笑开了花。

    “嗯!一辈子的好朋友!”

    她对这份感情从来没怀疑过。

    “走吧,我的好朋友,我给你带了早饭。”

    乔英子说完,蹦蹦跳跳跑出房间。

    谭恒望着她的背影,心里头又是好笑又是无奈。

    这丫头,在男女之间这事上,还跟个小孩没什么两样。

    哪有姑娘家家的,往人家衣柜里躲的?

    不过学习上,她倒是挺让人省心。

    谭恒心思老成,也就把她当好朋友处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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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买这么多早点干啥?”

    谭恒套上外套走出来,瞅见桌上堆得鼓鼓囊囊的塑料袋。

    乔英子笑弯了眼:“我妈还没起来呢,我就多买了点。”

    她伸手指了指楼下:“楼下还有一份,留给她的。你快坐下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