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恒跟做贼一样,特别怕碰到熟人。

    门板刚推开,小梦就弯起眉眼笑起来。

    “哎,小帅哥,你躲什么?姐姐又不会吃了你。”

    谭恒垮着肩膀走进来,满脸无奈。

    “梦姐,你到底想干嘛啊?”

    三天两头叫人过来陪着喝,有意思吗?

    这姐姐是不是有什么癖好,专门逮着他耍着玩?

    小梦没接话,反而问他:“你刚才喊我姐,又喊姨,怎么回事?”

    谭恒老老实实回答:“我觉得你要坑我的时候,心里发虚,就不自觉叫阿姨了。”

    “噗,你可真逗。”

    “放心,姨——呸,姐找你,就是单纯喝个酒。”

    小梦生怕自己被叫老了,连忙解释清楚。

    谭恒一脸正色:“说好了,就喝酒!”

    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把小梦逗得笑个不停。

    “行行行,一言为定!”

    “姐虽然不是什么君子,但肯定说话算话。”

    小梦调皮地眨了眨眼,抬手拍了拍心口。

    今天她走得是纯欲风。

    白衬衫透得很,好身材若隐若现。

    黑丝配短裙,那双长腿又直又长。

    微卷的长发垂在胸前,浑身都是**的味道。

    这身黑白系的纯欲装扮,她拿捏得死死得。

    再架上一副黑框眼镜……

    难怪谭恒眼神四处游,死活不敢正面看她。

    看他这副害羞样,小梦觉得更有趣了。

    没多久。

    小梦把微波炉加热的速食披萨端上了桌。

    再配上她精心备好的红酒,气氛一下子就浓了。

    “你说说,我未婚,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段有身段吧?”

    “做瑜伽教练,收入也不差,我从来就没想过贪图谁的钱。”

    “说出来你别笑,快一年了,他就给我买过一个包。”

    “可这些,我压根不在乎!”

    “我就想赶紧结婚,赶紧生小孩,我都二十九了……”

    小梦端着酒杯,越说越上头。

    谭恒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没吱声。

    “小恒,你倒是说说!”

    “他一个中年男人,凭什么这么拖着我?”

    “我今天总算想明白了,不想再这么耗下去了!”

    明摆着。

    一开始,小梦确实只是想找个地方倒倒苦水。

    谭恒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事情怎么就拐到这个方向了。

    小梦脸蛋泛红,带着酒气凑到他耳边,声音软绵绵地问:“你觉不觉得我好看?”

    他扭过头,认认真真看了她一眼。

    “还行吧。”

    谭恒这人一向实在,能说真话的时候绝不说假话。更何况这种事,实在没必要昧着良心。

    小梦却不大乐意了,嘴巴一撇:“切,你就糊弄我吧。”

    “你瞅我的眼神,半点心动的意思都没有,跟看二傻子没什么差别。”

    “行吧,我认了,我就是个傻子。”

    她嘟囔完,转身就往屋里走。

    谭恒站在原地琢磨,自己是该走还是该留下。

    还没想明白呢,身后就传来了动静。

    谭恒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都缩了缩。

    小梦换了身衣服,带抽绳的设计,看着就让人心跳加速。

    他脑子嗡的一下炸开,赶忙偏过头去,眼睛不知道往哪儿放才好。

    这女人,也太敢穿了吧。

    “谭恒……”

    小梦咬着下唇,脚步放得很轻,一步步靠过来。

    屋里的温度仿佛一下子就烧起来了。

    谭恒心里直打鼓,恨不得掉头就跑。

    他可不是那种随便的人。

    可谁想到,喝上头的小梦胆子也大了起来,直接伸出手,一把扯住了他的袖子。

    ——

    书香雅苑,A301。

    谭恒前脚刚走,宋倩洗完澡,推开了女儿的房门。

    乔英子趴在书桌前,手里的笔没停,正在专心做卷子。

    宋倩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心里头暖洋洋的。

    离婚五年了,一个人拉扯女儿长大,日子过得是真不容易。

    但只要看到乔英子伏案写题的样子,她就觉得再苦也值了。

    这些年她把全部精力都砸在女儿的高考上,别的事一概不管。

    乔英子也很争气,成绩一路往上爬,稳稳坐在了班里前几名的位置。

    宋倩一想到这儿,心里就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踏实感。

    紧接着,她脑子里又转过楼上的谭恒。

    那小子拿了她的两千五百万,以后能折腾出什么花样?

    她挺好奇的,也盼着他真能闯出点名堂来。

    要是谭恒以后真成了号人物,那她这份眼光可就太值了。

    陪着女儿坐了一会儿,宋倩瞄了眼墙上的钟,差不多了。

    “英子,别写了,去洗澡,早点睡。”

    ——

    乔英子趴在桌上,笔尖还在纸上游走。

    “还有一道题,写完就睡。”

    她连头都没抬,随口回了一句。

    宋倩看着女儿的侧脸,声音放得很轻:“行,那妈先睡。”

    说完,她伸手揉了揉乔英子的头发,转身走了出去。

    躺到床上后,宋倩往脸上拍着面膜。

    可脑子里转的,压根不是护肤的事。

    童文洁那个女人,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谭恒那小子,真能老老实实听她安排?

    ——

    第二天一大早。

    方家那股压抑劲儿终于散了不少。

    方圆从床上爬起来,脸上头一回有了笑容。

    原因很简单——童文洁总算正常了。

    没再天还没亮就爬起来洗床单。

    他也终于不用抱着被子,缩在地板上凑合一夜了。

    厨房里飘出一股煎蛋的香气。

    童文洁一边翻着锅里的早餐,一边在心里默默算日子。

    三天后。

    正好是宋倩来例假的日子。

    也是春风中学高三暑假补课开学的日子。

    她得找个由头,光明正大地出门。

    让宋倩感冒?

    就说自己要出差?

    还是领导身体不舒服?

    要不……同学聚会?

    对,就用同学聚会这个借口!

    童文洁嘴角一勾。

    “方圆,你过来,我跟你说个事。”

    她把早餐摆上桌,冲着卫生间方向喊了一声。

    方圆嘴里还叼着牙刷,探出半个脑袋:“怎么了?”

    童文洁拎起包,朝门口走了一步。

    “方一凡补课那晚,我跟老同学约了饭。”

    “你去学校接儿子,我那边完事了再回。”

    话说到这儿,她回头看了一眼。

    方圆笑得一脸轻松,比了个手势:“行,记下了!”

    “妈,什么同学聚会啊?带我一个呗?”

    方一凡从卧室探出脑袋,脸上挂着笑。

    童文洁歪了歪头,嘴角一勾:“想都别想。”

    她心里憋着话。

    哪是什么同学聚会。

    她是要去找你朋友的妈取经。

    带上你,还怎么聊?

    要是让你知道,我在打你好朋友的主意。

    那还不得翻天?

    童文洁叹了口气,懒得再多说。

    ——

    另一边。

    老洋楼里。

    蒋南孙醒得早。

    可她爸比她更早。

    蒋鹏飞堵在楼梯口,脸拉得老长。

    这两天他憋了一肚子火。

    几个老朋友见面就冷脸。

    更糟的是,股票跌得他心口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