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单聊了几句,直接切入正题。

    “这层楼以前是我们自己用的,”谢宏祖边走边说,“公司扩张了,地方不够用,所以打算租出去。刚重新装修过,用的都是环保材料,你们要看得上,随时能搬进来。”

    这人虽然是妈宝男,但脑子活络。谈生意一套一套的,话里带着精明劲儿,是个做生意的料。

    谭恒跟着他在整层楼转了一圈。

    地方宽敞,装修风格也合他心意,简约清爽。

    谢宏祖跟在旁边,继续往下说:“租金这块好商量。这层楼是我们家的产业,不是二房东转租。你们要长租的话,价格能给个公道优惠。”

    谭恒和宋倩都挺满意,接下来就开始商量租用的细节。

    春风中学那边消息传得快。

    不少学生听说谭恒不用上暑假补习班,一个个心里不服气。

    教导主任干脆把这事捅到了校长办公室。

    “这不是胡闹吗?”

    校长火大得很,直接闯进李萌办公室训人。

    “校长,您先看完这个再说。”

    李萌把谭恒写完的那二十多套试卷摊在桌面上。

    校长推了推眼镜,低下头仔细翻。

    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卷子全是难度很高的模拟题,就算是往年的理科状元来做,也不可能全对。

    可偏偏——

    校长拿着答案一题一题地核对,二十多套卷子,竟然一道错题都没有!

    校长脸上的表情像是见了鬼,声音都跟着发紧。

    “这些,全是那孩子一个人做的?”

    “没错,平均十分钟一套,从头到尾没歇过。”

    李萌无奈地叹了口气。

    遇上这种学生,她心里当然高兴得不行。

    可那家伙的态度,实在是让她有点上火。

    这不,暑假的计划全让他搅黄了,连校领导都给惊动了。

    “李老师,把这些卷子发到各班去。”

    “谁要是不服气,就让他们自己也做一遍。”

    “不要求十分钟,正常考试时间,只要一道题都不错,我亲自批假,他们也不用补课。”

    校长也是个爽快人,眼角笑出了褶子。

    有了谭恒这根顶梁柱,今年春风中学的理科状元,稳了。

    “好,我现在就去办!”

    李萌办事利索,抱起那摞卷子就往外走。

    教室里,学生们还在吵吵嚷嚷,全在聊谭恒免补课的事。

    李萌径直上了讲台,把卷子投到屏幕上。

    “大家看好了,这是谭恒今天上午,十分钟内做出来的一套卷子,满分。”

    “理科六门,一共二十四套卷子,全都一样。”

    “你们谁要有这个本事,我现在就发卷子,给你们一个机会……”

    李萌老师心思活络,把校长的话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

    她就是要让这帮孩子真刀**上阵。

    让他们亲自领教一下,学神到底有多狠!

    “**,这些东西……我压根没学过啊!”

    “服气了,这种卷子谭恒怎么拿满分的?”

    “还记得幼儿园那会儿,咱俩说好一块儿当学渣的,结果他偷偷摸摸变成学神了?”

    放学的铃一响,走廊上就炸了锅。

    暑期补课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往外涌,嘴上聊的全是谭恒那件事。

    有人说他太损,明明校长都当着面点头了,偏拿一堆根本答不上来的卷子堵人嘴。

    给了人希望,又亲手把它掐掉。

    “英子,你跟我说实话,谭恒到底啥时候变成这样的?”

    黄芷陶快走两步,一把挽住乔英子的胳膊,眼里全是好奇。

    乔英子忍不住笑了:“就是那次发烧之后啊,一下子就开窍了。”

    她心里还挺得意。

    要不是自己老妈那晚大半夜把谭恒送去医院,哪有现在这回事。

    “发烧?”

    黄芷陶眼睛瞪得溜圆。

    “我只听说过被蜘蛛咬、蝙蝠挠、猫抓狗啃能变异,可从来没听说发个烧还能烧出个学霸来。”

    乔英子耸了耸肩:“听着是挺扯的,可现实有时候比电影还离谱。”

    黄芷陶憋了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到家的时候,宋倩已经把饭菜端上了桌。

    谭恒窝在沙发上,低头盯着手机上的股市行情。

    乔英子一屁股坐到他旁边,嘴巴像机关枪一样没停过。

    “谭恒,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把我们坑惨了?”

    “下午那会儿……”

    童文洁嘴里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

    谭恒抬起头,眼神里写满了无辜。

    这事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他又没逼着谁去刷题。

    晚饭结束后,几个人又扯了会儿闲篇。

    谭恒站起身,回了自个儿那边。

    跟谢宏祖合租写字楼的事基本敲定了,明天过去交点押金,把合同签了。

    公司的架子就能搭起来。

    对了——还得招个人。

    要不然一个人跑去跑工商税务,光是排队就能把人折腾疯。

    谭恒琢磨了一下,还是先招个秘书比较靠谱。

    楼下。

    谭恒前脚刚走,宋倩就溜进卫生间,缩着脖子拨通了童文洁的电话。

    “小恒回去了,我问过,他说洗完澡就睡觉。”

    “备用钥匙我放在门口脚垫底下了。”

    “好姐妹,我只能帮你到这一步了。”

    她说话的声音压得极低,跟做贼差不多。

    电话那头,童文洁连声道谢。

    宋倩挂了电话,嘴角微微一翘。

    姐妹嘛,两肋插刀,天经地义。

    她心里默默念叨:小恒,你可别怪我。

    晚上十点,童文洁喝了点酒,脸颊泛着红晕。

    她悄悄摸到谭恒家门口,跟做贼似的。

    提前就跟方圆打了招呼,说同学聚会结束了,要去一个女同学家过夜。

    方圆也没当回事,随口就答应了。

    童文洁蹲下身,从门口的脚垫底下摸出钥匙,忍不住嘀咕:“这小子,怎么总把钥匙放这儿?”

    她哪里知道,这是宋倩特意安排的。

    童文洁几乎天天往这儿跑,没钥匙怎么行。

    其实之前乔英子两次用备用钥匙开门后,谭恒就说过,别放钥匙了。

    可宋倩死活不同意。

    她说要是收起来,英子肯定乱想,以为小恒烦她。

    宋倩不想让自己的男人跟闺女闹矛盾。

    再说了,留把钥匙确实方便,她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楼上,谭恒刚洗完澡,脑子里还想着公司的事。

    他照常练起了五禽戏,一套动作打完,整个人愣了愣。

    坏了!

    早上宋倩特意交代过,今天她来不了,生理期。

    他刚才光顾着想工作,全给忘了。

    谭恒苦笑,心里直犯愁:“这下麻烦大了。”

    正嘀咕着,门口忽然传来钥匙**锁孔的声响。

    咔嗒一声,门开了。

    童文洁探进半边身子,看见客厅灯还亮着,谭恒正坐在沙发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她。

    她当场就愣在了原地。

    索性也不躲了,低下头,声音软了几分:“小恒,是我,你文洁阿姨。”

    谭恒脑子还没转过来:“文洁阿姨?”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快十一点了。

    “这大晚上的,您怎么……”

    他实在想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