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送这么贵的东西,无非是觉得他现在不光是学生,还自己开了公司。当老板的,出门在外总得撑得住场面。

    “跟阿姨客气啥?”宋倩笑眯眯地摆了下手。

    这话一出,谭恒莫名觉得耳熟。

    不光他愣了下,连床底下那位也偷偷翻了个白眼。

    “对了小恒,你这表挺有品位的。”

    宋倩瞄了一眼他手腕上的欧米茄,表盘精致,走的是简约风,“现在也知道挑这些了?”

    谭恒笑了笑,随口应付:“我也看不懂,就是瞎买的。”

    床底下的小梦差点气炸了——这可是我一个月工资砸下去买的,你给我说瞎买?

    宋倩没多想,晃了晃手里的跳跳糖,笑得挺开心:“来,阿姨送你个小玩意儿。”

    谭恒张嘴想推。

    毕竟床底下还藏着个人,这场面怎么想都不太对味。

    可转念一想,人家才刚送了那么重的礼,转头就拒绝,实在说不过去。

    他咬了咬牙,含泪点了头。

    床底下的小梦,差点当场崩溃。

    好在宋倩还赶着回家,半小时后就走了。

    人一走,小梦从床底爬出来,浑身灰扑扑的,脸都绿透了。

    “谭恒,我真服你了!”她咬着牙说,“我这辈子就没这么丢人过。”

    谭恒一脸无辜:“我也没办法啊,我真想推掉。可那是宋倩阿姨的心意……”

    “你能不能别他妈这么懂礼貌?”小梦瞪着他。

    小梦彻底无语了。

    当晚,她没走,留在了谭恒床上。

    不过俩人啥也没干,就那么抱着睡了一宿。

    毕竟小梦的身体,还得再养一阵子才能彻底恢复。

    第二天一早,谭恒睁开眼的时候,小梦已经把早饭摆好了。

    “小梦姐,这些都是你弄的?”

    谭恒家里连根菜叶子都没有,难怪他一脸震惊。

    接着他才反应过来,八成是小梦从对面自己家拿过来的。

    “嘿,没想到吧?”

    “别以为我教瑜伽就是个花架子。”

    “实话跟你说,我从小练过,家常菜、西餐这些,我都拿手得很!”

    谭恒那副目瞪口呆的模样,让小梦心里头挺爽。

    小梦凑过去,在谭恒脸上轻轻啄了一口,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边吃边聊,没一会儿就把早餐扫光了。

    小梦把碗筷收拾干净,往沙发上一瘫。

    掏出手机,拨了乔卫东的号,约好了碰头的地方。

    “我去跟乔卫东摊牌,中午有空一起吃个饭?”

    小梦笑着问。

    “算了,我一会儿还得去公司。”

    “手上一堆活,得抓紧安排下去。”

    谭恒笑着回了句。

    “成,那我先撤了!”

    小梦说完,站起来就走了。

    谭恒回卧室换了件衬衫,对着镜子来回照了照。

    挺精神。

    不过打心眼里,他还是更喜欢穿宽松的T恤。

    要不是想让自个儿看起来更稳重,他才懒得穿这种硬挺的衣裳。

    低头扫了眼手机。

    是乔英子发来的。

    “谭恒,我给你整了台电脑,放兰溪路那家平果店里了。”

    “怕我妈多嘴,你自己去取就行,提货码是……”

    谭恒愣了一下,没想到朋友乔英子也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估计是回那台天文望远镜的人情。

    谭恒心里嘀咕着。

    没等多久。

    他收拾好,也出了门。

    一加咖啡馆。

    小梦和乔卫东面对面坐着。

    “怎么突然想起请我喝咖啡了?”

    乔卫东笑嘻嘻地问。

    “你就不奇怪,我最近为啥老不回家?”

    小梦端着杯子,语气不咸不淡的。

    “咱俩都处了那么久,又不是头一两天。”

    “你去同事家也好,朋友家也好,有啥好问的?”

    乔卫东一脸无所谓地笑了。

    “呵,也是,咱俩在一起三年多了。”

    “说实话,一开始我真挺佩服你的。”

    “条件好,有钱,还有种见惯风浪的味道,特别像我幻想里的成熟男人。”

    “但现在我算是想通了——咱俩根本不是一条道上的。”

    “我就是个普通人,想要普通日子。我想结婚,想有自己的孩子,想要个完整的家。”

    小梦说完,嘴角一翘,端起了桌上的咖啡杯。

    乔卫东摘下眼镜,急忙开口稳住她:“你再等等我,等英子考完了,我一定给你个说法。”

    “说法?我不稀罕了。我也等不起了。”

    “乔卫东,咱俩就到这吧。”

    小梦说得干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

    乔卫东愣住了:“这……这怎么突然就说分?前阵子不还好好的吗?”

    “你就没注意到?”

    “我昨天就把别墅里我的东西全搬空了。”

    小梦摇摇头,叹了口气。

    “啊?”

    “我昨天去给英子送东西,吃了饭才回的,真没留意。”

    乔卫东脸上有点挂不住。

    女朋友都把行李搬走了,他这个男朋友愣是没发现,说出去确实挺丢人的。

    “得,反正也无所谓。”

    “你满脑子就你闺女,就你那位前妻。”

    “我这几天不回家,你也就发了个消息。没了。”

    小梦嘴边挂着一丝笑,怎么看都透着一股凉意。

    “小梦——”

    乔卫东刚张嘴,话还没说完就被她截住了:

    “成了,老乔,咱就到这儿吧。”

    她把杯子搁下,那动作利落得很,像把什么东西也跟着一起放下了。

    “行吧。”

    “小梦,往后你好好的。”

    乔卫东心里头过意不去,低声说了句。

    “多谢。”

    小梦点点头,转身就走了。

    乔卫东一屁股跌回椅子上,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方圆,出来喝一杯?”

    “我被人给踹了。”

    “小梦跟我说拜拜了。”

    他跟老兄弟方圆在那儿吐苦水。

    电话那头,方圆嘴皮子利索得很:“我说乔卫东啊,我早就提醒过你。人家姑娘年纪轻,模样周正,还是教瑜伽的,条件摆在那儿。你呢?拖着人家,结不结婚也没个准话,不是渣男是啥?”

    乔卫东一听这话就来气,立马回嘴:“我渣哪了?你看看我,哪点拿不出手?”

    “有钱有样,身体也硬朗。”

    “咱们这个岁数谈对象,说白了就是互相凑合……”

    俩人隔着电话扯得热火朝天。

    ……

    这一天,谭恒忙得脚后跟打后脑勺。

    他先进了登喜路的店,取了订好的西装,又拐去路易威登拿了个手包。

    最后才晃悠到平果店里,搬了台电脑出来。

    一台办公用的AppleiMac,二十四寸的屏幕,4.5K分辨率的一体机。

    顶配的货,一万五千多块。

    谭恒心里盘算着,乔英子那小丫头攒的压岁钱可真不少。

    车停到公司楼下,他推门进去的时候,朱锁锁正指挥着送货的工人摆弄东西。

    她嘴里念叨着每样家具往哪儿放,旁边还多了个人。

    蒋南孙。

    她蹲在角落,手里摆弄着几盆绿植,正琢磨着摆在哪儿合适。

    “哟呵,大老板驾到!老板辛苦了,老板今天可真够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