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乔英子抬起头，眼神里还带着点怀疑。
“真的？”
“你们真是在商量开公司的事？”
“那当然，我们还能骗你？”
宋倩脸上堆着笑，声音放得特别软。
“那你们要开什么公司？非得大半夜在这谈？”
乔英子没打算就这么完，又追问了一句。
“呵呵，小恒，还是你跟英子说说吧。”
“你看看，把我们英子急的，眼泪都掉下来了。”
开什么公司她压根不知道，只能打着哈哈把话丢给谭恒。
“嗯，是一家做教育培训的机构。”
“至于为啥大半夜聊，这不是宋姨想给你个惊喜嘛。”
“她打算公司开业那天，直接带你去看。”
好在谭恒脑子转得快，随口就来。
也只有培训机构这个说法，才能解释他和宋倩为啥能凑到一起。
“真的？你们真是这么打算的？”
乔英子心里还是犯嘀咕，又试探了一句。
“这话能信？”
“你瞧瞧桌上，笔和纸不都在那儿放着。”
“我刚刚正跟宋姨聊资金和股份的事呢。”
谭恒指了指桌面，笑得挺自然。
那是他写保证书时随手丢下的东西。
幸好没收拾掉，不然又得临时胡编个理由。
“那你俩，咋穿着睡衣就凑一块儿谈？”
看见纸笔，乔英子信了五六分。
可睡衣那事儿，尤其她妈那件吊带裙，她心里还是堵得慌。
“英子，你瞎想什么呢？”
“宋姨上来那会儿，我这不是才洗完澡嘛。”
“难道我还特意换身正装，等睡觉再扒下来？”
谭恒这理由滴水不漏，乔英子张张嘴，硬是找不出话来。
宋倩转头看向闺女。
“我跟小恒一个意思。”
“再说了，英子，你忘了？”
“前几天咱俩上来那回，不也穿着睡衣就跑上来的？”
实在憋不出别的说辞，宋倩只好拿这事儿顶上去。
确实，前几天有过这么一次。
那时候她炖了汤，给谭恒端上来的。
乔英子听完，感觉好像也挑不出毛病。
难道真是自己多心了？
“可妈，你这睡衣也太透了吧？”
她凑到宋倩耳边，压低嗓音。
“你这丫头，乱嘀咕什么？”
“不就天热，穿裙子凉快。”
宋倩也贴着女儿耳朵回了一句。
眼下正是酷暑，这理由倒也说得过去。
“可你里头好像空着呢。”
乔英子小声补了一刀。
宋倩差点没绷住脸色。
“走得急，忘穿了。”
“哎，岁数大了，记性也不行了。”
她尴尬地笑笑，算是应付过去。
“成，我暂时信你们一回。”
“不过我想听听，你们开公司准备咋搞？”
乔英子抬起头，盯着谭恒。
“没问题啊。”
谭恒笑着点头，视线又转到宋倩身上。
“宋倩阿姨，刚咱俩聊到哪儿了？”
他笑眯眯地问。
你提的方案，你问我？
可为了圆场，宋倩还是挤出个笑容。
“说到股份分配。”
她笑着说。
“股份这事儿嘛……嗯……”
谭恒装出正琢磨的样子。
其实脑子里正飞快转着。
“嗯，我拿51%，阿姨你拿49%。”
“你看啊，这培训班得开好多种科目。”
“可阿姨你就懂物理，有些点还不如我。”
“也就是看在咱俩关系好，换别人我早自己干了。”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连宋倩都快信了。
乔英子更是彻底被带进去。
“谭恒，我妈对你那么好。”
乔英子盯着谭恒，嘴皮子挺快。
“平时饭是我妈做的吧？她还时不时跑上来帮你收拾烂摊子。”
“你可不能自个儿找到赚钱的路子，就把我妈给踹了。”
谭恒听她说完，赶紧接话。
“英子，你放心。”
“我说了要跟阿姨合伙，那肯定板上钉钉。”
“不过你想想，我可是学神。”
乔英子眨眨眼，上下瞅了他好几遍。
“九门课，语数外、政史地、理化生，没哪一门能难倒我。”
谭恒挨个数完，嘴角一咧。
“那我多拿两个点的股份，不算过分吧？”
他那副斤斤计较的样，活像个精打细算的小财迷。
乔英子愣了好几秒，脑子一时没转过来。
“随你便！”
“反正你别把我妈撇下，得带她一块儿挣钱！”
她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心里总算踏实了。
真信了谭恒要跟她妈合伙开公司。
见乔英子松了那口气，谭恒和宋倩都暗自松了口气。
“宋阿姨，让英子这么一闹腾，天都黑透了。”
“要不咱们明晚再接着聊？”
谭恒笑着提议。
“行，明天再说。”
宋倩也笑着站起来，语气软和得很。
“谭恒，晚安啦！”
乔英子拽着妈妈，朝谭恒挥了挥手。
回到家里，乔英子一进门就嘱咐。
“妈，明天你去楼上，可别穿这条睡裙了。”
“知道了，赶紧去睡吧。”
宋倩点点头，把女儿推进卧室。
门一关，她整个人靠在门板上。
长长地吐了口浊气。
刚才那一幕，差点就露馅了！
要不是谭恒反应够快，他俩的事准得被发现。
今晚她是不敢再上去了。
接下来几天，她都得老老实实待着。
要是再来一回，那可真说不清了。
突然，她想起件事。
坏了，自己的衣服还挂在楼上。
赶紧掏出手机，给谭恒发了条消息。
让他把衣服藏好，千万别让人翻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
刘静跟单位请了假，急急忙忙赶到医院。
挂了肿瘤科的号，心里七上八下地等着。
抬头看见诊室门口那几个字，心里慌得不行。
没一会儿，轮到她进去了。
“医生，我想做个乳腺癌的全面检查。”
坐到医生对面，她直接开门见山。
“你病历本呢？”
医生以为她之前看过病，随口问了一句。
“我没病历本。”
刘静摇了摇头。
“那你咋知道自己得了乳腺癌？”
医生抬头看了她一眼，眉头皱了皱。
“是这样，有位老中医给我把过脉，他猜测可能是这病。”
刘静赶紧解释。
怕对方多想，她把谭恒说成了老中医。
“哦？中医？有点意思。”
医生嘴角一翘，接着说：“乳腺癌的初筛今天就能搞定，不过穿刺得等报告出来再看。”
讲这话时，他脸上挂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笑意，顺手给刘静开了一堆检查单。
反正不花他自个儿一分钱，还能帮医院多挣点业绩。
顺便也瞧瞧那中医到底有多大能耐，他自然乐得推一把。
没多大会儿。
刘静攥着厚厚一叠单据，在几个检查室里来回打转。
普通的有血常规、肝功能、乳腺B超。
复杂的则是肚子上的彩超、腋下淋巴结彩超、癌胚抗原、病理分析之类的。
整整耗了一整天。
最后得知，好几个项目得等到第二天才能拿到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