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说到底，都是为了高考那场硬仗，苦点也没办法。
门口响起脚步声。
“谭恒？进来吧，怎么了？”
抬头一看是自己班上的尖子生，李萌嘴角稍微弯了弯。
成绩好的学生，到哪都招人喜欢。
“李老师，我最近晚上睡不着，心口堵得慌，脑子也跟灌了铅似的，还有……”
谭恒缩了缩脖子，声音有气无力，整个人跟霜打的茄子一样。
“所以，想来请假？”
李萌听完他那套话，眉毛轻轻一挑，语气里带着点明白。
“嗯！”
谭恒赶紧点了点头，眼里亮了一下。
“那你打算歇到什么时候？”
李萌嘴快，差点把“装病”两个字甩出来，赶紧咽回去，换了个说法，脸上还挂着笑。
“呃……”
既然瞒不住，谭恒干脆直起腰，摊开了讲。
“李老师，你晓得我什么水平。放心，高考那天，我要是拿不到理科第一，自己都不好意思见你！”
他一开口就砸了个硬邦邦的承诺，眼睛盯着李萌。
假能批多久，就看她一句话了。
“这年头，谁还讲这个？”
李萌嗤笑一声，放下笔。
“不过每次模拟考，你得老老实实来，别给我落下了。”
她心里清楚谭恒有几斤几两，这才松了口。
校长那边也说不了什么，毕竟这小子稳拿状元。
“行，谢了李老师，我走了！”
得了准信，谭恒咧开嘴，转身往外走。
到门口时，他停下，回头：
“对了，李老师，今天这打扮真好看！”
心情好，他顺嘴夸了一句。
“你这小子！”
李萌笑骂着挥了挥手，再看时，人早没影了。
“我哪天不好看了？”
她瞥了眼门框，轻声嘀咕，嘴角却忍不住翘起来。
女人嘛，都爱听好话。
谭恒顺着楼梯往下走，心里正乐。
刚拐过一个弯——
“啊！”
一声尖叫响起。
迎面一个抱书的女生没刹住，整个人撞上他结实的胸膛。
书本哗啦啦掉了一地。
“抱歉抱歉，我没看路！”
女生赶紧蹲下捡书，嘴里不停道歉。
夏林希？
她怎么在这儿？
谭恒看着眼前那张干净又带点机灵的脸，心里犯嘀咕。
女孩弯腰捡起书，抬头一看，眼前的人竟是谭恒。
“谭恒？”
“我叫夏林希，刚转来的。”
她能认出谭恒，是因为之前路过走廊时，正好碰到一群女生围着他尖叫。她这超级学霸的名头不是白来的，一听说别人叫他学神，立刻上了心，脸也记住了。
“欢迎来春风中学。”
谭恒笑了笑。那笑容带着点暖意，像春天的风，不冷不热，让夏林希心里一阵舒坦。
“谢了。”
夏林希深吸了口气，鼓足勇气：“对了，谭同学，能加个微信吗？以后学习上有啥不懂的，能问你吗？”
她嘴上客气，心里其实有点忐忑。她这学霸是自己刷题刷出来的，拼命努力，才勉强挤在前头。可跟谭恒这种真学神比，自己差得远。她就想瞧瞧，人家到底怎么学的。
“行啊，你扫吧。”
谭恒掏出手机，递过去。
眼前的姑娘叫夏林希，模样顺眼，脾气软，说话还贴心。追剧那帮人把她评成最佳女友，确实没夸张。认识她，总归是件好事。
“行，谢了，谭同学！”
夏林希扫完码，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我先撤，回头见。”
谭恒心里还惦记点事，冲她摆了下手。
“拜拜。”
夏林希客气地回了一句，盯着谭恒走远的背影。
帅，随和，说话有分寸。这印象，算是记住了。
到了校门口，谭恒看见不少结束誓师大会的人也遛了，人山人海往外挤。
“让让！麻烦让一下！”
背后突然炸出一声响。
谭恒扭头一看，脸熟，名字叫不上——韩菲？李进步？周林林？夏蕊宁？还是白天那个？
他的目光落到她脚下的滑板上，脑海猛地一亮。
周林林。
脑洞大得没边儿，性格跟猴似的，整天嘻嘻哈哈，大大咧咧得离谱。
“哟，这不是咱大学霸谭恒嘛？”
周林林踩着滑板溜过来，一个急刹停在谭恒边上，咧嘴笑了：“你好，我叫周林林，刚转来的。”
“你好。”
谭恒也笑着点了点头。
“谭同学，加个好友呗？以后语数英碰上不会的，还能问您两句。”
周林林笑着说，自己理科还行，文科就差点水平。她这人性子比夏林希活泼不少。
“成，加吧。”
谭恒掏出手机，笑眯眯地亮出二维码。熟人加好友，他来者不拒。
“谢了，再聊，拜拜！”
加上后，周林林冲他摆摆手，踩着滑板车嗖地窜没影了。
谭恒笑了笑，觉得这个影视剧大乱炖的世界也挺有意思。到处都是熟悉的脸。
不一会儿，他回到B401。
小梦早就收拾完走了，电话从学校就打过，一直关机。
这是上飞机了？
谭恒嘀咕着，扫了眼屋里每个角落，脑子里翻起以前的那些事。
申公豹风雷司。
午饭过后，谭恒到了这儿。
“老板，您来了。”
“这是公司配车的钥匙、证件，还有材料。”
朱锁锁看谭恒进门，赶紧迎上来。
“哟，不错，弄了辆宝马。”
谭恒接过车钥匙，乐了。他寻思最多也就是五系。
但看见购车合同，他抬头盯着朱锁锁。
“老板，您别这么看我啊。”
“上回可是您说的，让我自己看着办。”
“要不是加了个装潢，车早就到了。”
朱锁锁故意提装潢的事，就想看谭恒肉疼的表情。
“没事，小意思。”
“锁锁你别动，我看你印堂发黑。”
“最近可能要有麻烦。”
谭恒一脸严肃地盯着她，嘴里念念有词。
“啊？”
“不是吧？您还会这玩意儿？”
朱锁锁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信。
“假的呗。这世上哪有真会看相的，纯属糊弄人。”
“不过你要摊上点霉事，倒是真的。”
“我想好了，扣你一天工资，就当油费了。”
谭恒说完，笑着走进了里屋。
“什么？”
“您这是周扒皮转世吧？”
朱锁锁气得直跺脚，心里憋着一股火。
可她转念一想，自己砸了那么多钱进去，扣一天薪水好像也不算啥。
反正那辆宝马七系，她也能上手。
这么一寻思，朱锁锁心里总算舒坦了些。
谭恒的办公室里摆着十几件古董，全是前段时间他用了那张大师级古董鉴定体验卡，又靠着自学的本事，从外面收来的。
博古架上，每件古董都贴着上千万的价签。
他打算趁着马上要开的那个高端拍卖会，一口气把这些宝贝全甩出去，大赚一笔。
“朱锁锁，进来一趟。”
话音才落，外头的朱锁锁嘟着嘴，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