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今天开始,我季杨杨就是谭恒的铁哥们儿了!”
谭恒那随口一句,反倒让季杨杨觉得更过意不去了。
所以他故意想让在场的人都记住这事,也算给自己提个醒。
周围立马炸成一锅粥。
“谭恒,我也要跟你做朋友!”
也不知道是谁先喊的嗓子,紧跟着一大帮人就开始起哄,嚷嚷着要跟谭恒交朋友。
李萌赶紧把脸一沉,吼了两句:“行了行了,都别围着了,马上开考了,该干嘛干嘛去!”
她这算是帮谭恒解了围。
真要是一下子多出来这么多朋友,光是回消息都能把他熬死。
就算体质再牛,也扛不住这阵仗啊。
李萌路过季杨杨身边的时候,笑着丢了一句:“季杨杨,你小子最近长进了不少啊。”
江君压根不知道,季杨杨那副懂事的模样,背后藏着多少心酸。
他俩互相加了微信,季杨杨打定主意要跟谭恒当一辈子的好哥们。
考试铃声一响,李萌老师像上回一样,直接六门卷子全撂在谭恒桌上。
四十五分钟过去,别的同学连语文卷子都没磨蹭完,谭恒已经交上了语数外加生物化学的全部答题卡。
在一堆人又眼红又佩服的目光里,他连手都懒得挥一下,笑着走出校门。
申公豹风头公司。
谭恒一进门,几个员工都在那儿忙活。
最显眼的还是江君,业务能力真有两下子。
“老板,您来了!”江君一见谭恒,立马站起来打招呼。
其他人也赶紧起身,笑着跟谭恒问好。
“江君,你跟我进来一下。”
谭恒说完,直接把人领进办公室。
“坐下。”
他从柜子里抽出一份文件,没多啰嗦,直接递过去:“这个项目的投资方案,我想让你来带。”
江君早就习惯他这种说干就干的作风,笑着接过文件,低头扫了起来。
“无忧传媒,2016年成立,主要做文艺创作、组织文化艺术交流、广播电视节目制作、互联网文化活动、演出经纪……”
“第二轮融资计划启动……”
江君很快翻完文件,心里也有数了:“老板,您特别看好这家公司?”
“对,这是咱们眼下最关键的活儿,没得商量。”
谭恒语气很硬,“你给我用最少的钱,拿最多的股份,办得到吧?”
“项目拿下的话,奖金七位数起步。”
谭恒从不玩虚的,一向来实的。
再说了,无忧传媒这家公司,再过一年就要翻身往上冲。
到那时候,短视频M圈子里杀出一条血路,直接变成业内顶级的传媒巨头。
那赚钱的效率,谁看了都得说一句离谱。
“明白,老板,我一定——”
江君话还没说完,眼泪突然就涌了下来。
紧接着皮肤开始发红,一阵刺痛随之而来。
谭恒看过不少电视剧,知道这情况是啥意思。
这姑娘有严重的眼泪过敏症。
情绪一激动,眼泪就控制不住地往外冒。
然后一连串症状全来了。
他赶紧递过纸巾,心里有点不太踏实。
“老板您放心,谈项目的时候我会尽量稳住。”
江君不想因为这事错过机会,一边擦眼泪一边说。
她刚入职那会儿已经坦白过这毛病。
可谭恒哪能真放得下心。
谈判桌上,谁能保证你情绪不翻个跟头?
被不知情的人看到,还以为他派了个动不动就哭哭啼啼的女人过去。
“江君,你就没想过把这毛病治一下?”
谭恒语气里带着点试探。
“老板,我问了好几家医院,都说根治不了。”
“其实也没啥大碍,日子照常过就行。”
她这会儿已经缓过神来,嘴角挂着点笑意。
“这事包我身上,我给你治。”
好歹是自己带出来的人,谭恒二话不说就应下了。
“啊?”
江君愣了一下,完全摸不清老板在打什么主意。
“我祖上干过中医……”
为了帮员工解决麻烦,谭恒只能硬着头皮胡编。
这话要是让那位东汉末年姓孟的老前辈听见了。
怕是棺材板都压不住。
得跳起来教训这混账子孙。
人家是挖别人坟的,你倒好,拿中医当幌子糊弄人。
等谭恒说完,江君彻底懵了。
她是真动心了。
可一听鬼门十三针的后遗症,整个人僵在原地。
这……也太丢脸了吧。
谭恒也没逼她,让她回去自己掂量掂量。
先把投资方案的事情弄明白再说。
他确实爱管闲事,可人家不领情,他也不会硬贴。
他谭恒这人,从来不强人所难。
只会主动伸手拉一把。
江君坐回自己位置,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谭恒说的那几句话。
说实话。
要不是谭恒看着就是个十九岁的小伙子,笑起来暖暖的,她真要以为对方图谋不轨。
她虽然是职场新人,可那些乱七八糟的潜规则,也不是没听说过。
“中医?”
江君心里琢磨了好一阵子。
最后打定主意,等忙过这两天,先去医院打听打听再说。
她觉得谭恒不像是那种撒谎的人,但做事向来谨慎,不能人家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得先摸清楚底细再做决定。
忙完手头的事情,谭恒躺进办公室那把摇摇椅。
普通的摇摇椅大多是鸡翅木或者橡胶木做的。
好点的会用到橡木、水曲柳。
可他那把不一样,软绵绵的跟真皮沙发有一拼。
那是童文洁专门去厂家给他定制的。
比市面上常见的摇摇椅大了整整一圈。
童文洁还兼着公司的财务账,每次算账算得头疼,就溜进来躺一会儿。
也算是蹭老板的福利。
这会儿谭恒躺在椅子上,一边轻轻晃着,一边跟小梦打电话聊天。
他们俩差不多隔一天聊一次,倒像成了习惯。
听小梦说不想签网红公司,谭恒笑着说了声也行。
可小梦说想在老家养花种菜,等一年后再见面。
谭恒就笑她,年纪轻轻就想过养老日子?
这话把小梦惹急了。
二话不说直接甩了张照片过来。
那照片清凉得谭恒差点坐不稳。
还好当时是在自己家。
他赶紧跑下楼找宋倩去了,钻进厨房帮忙打下手。
毕竟蹭饭不能白吃,总得出力。
“老板,老板?咦,人呢?”
朱锁锁推开办公室的门,老板椅上没人,她嘴里嘟囔了一句。
“那个穿红裙子的傻白甜。”
“你该去挂个眼科瞧瞧了。”
她正准备转身出去,窗边传来谭恒的声音。
你才该去查眼睛呢,你们全家——等等,他家好像就他一个。
谁让你那把摇椅摆那么大,躲那儿谁能看得见?
你怎么不干脆贴天花板上?
朱锁锁心里骂了谭恒整整三句。
要不是眼下场合不对,她真想翻出谭家祖宗骂一通。
真是的,女人果然记仇。
谭恒早就知道朱锁锁眼睛小这事,之前亲眼见过。
不过他觉得,这女人现在越来越喜欢被他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