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胜男脸上有点尴尬,毕竟这狼狈样实在不好看。

    “得嘞。”

    谭恒应了一声,转身往厕所走。

    刚到门口,愣住了。

    水管真崩了,水柱“滋滋”往外飙,跟个小喷泉似的。

    难怪王胜男湿成那副德性。

    一般房子的水阀要么在厨房要么在厕所,这套房偏偏装在厕所里。

    顾不上往外冒的水了,谭恒几步冲到阀门旁,咬着牙把总闸拧死。

    水是止住了,他自个儿也彻底泡了汤。

    拎着工具箱回到厕所门口,谭恒又折了进去。

    瞥见旁边洗衣篮里扔着王胜男换下的几件衣裳,他心里有点别扭。

    这位胜男阿姨喜欢的颜色,跟她那火爆脾气还真是一个路子。

    “小恒,真亏了你过来。”

    “不然今晚,阿姨可真没辙了。”

    王胜男走进来,笑着说。

    她刚套了件宽松的T恤配短裙,头发还湿漉漉的。

    “阿姨,你先去把头发吹干,这儿我来弄。”

    谭恒瞟了她一眼,随口说道。

    “哟,小恒还挺会心疼人的嘛。”

    王胜男乐呵呵地回了一句,转身走了。

    谭恒拿出扳手,开始拆管子。

    不多会儿,活就干完了。

    他拎着工具箱回到客厅,王胜男也刚好吹完头发。

    谭恒现在这模样,跟刚才王胜男一个样,浑身湿淋淋的。

    湿衣服贴在身上,那八块腹肌、结实的胳膊和胸膛,还有比人鱼线还稀罕的鲨鱼线,全给露了出来。

    谭恒脱了外套,王胜男眼珠子都快黏在他身上了。

    “这身板,咋练出来的?”

    “就随便运动运动。”

    谭恒笑了笑,拎起工具箱,“阿姨,我先走了。”

    “走啥走!”王胜男一把拦住他,“浑身都湿透了,出去非得感冒。我给你找身衣服,先去洗个热水澡。”

    “真不用,我身体好着呢。”

    就他这体质,普通病毒根本近不了身。除非自己作死往冰水里泡,不然想生病都难。

    “不行!”王胜男口气硬邦邦的,“你这样走了我不放心。等着,我去拿衣服。”

    她说完就进了卧室。

    谭恒推脱不掉,只能把工具箱靠墙放下。

    “这衣服本来是买给你林叔的。”

    王胜男笑着递过来一套,“买小了懒得退,放柜子里吃灰。没想到今天倒派上用场了。”

    “麻烦阿姨了。”

    谭恒接过衣服,进了卫生间。

    没一会儿,他洗完了推门出来。

    “小恒,给你吹风——”

    王胜男拿着吹风机走过来,脚下猛地一滑。

    之前水管爆了,地板上溅得到处都是水。她一脚踩滑,整个人直直朝谭恒摔过去。

    这种节骨眼上,谭恒哪敢伸手。

    万一碰着不该碰的地方,那得尴尬死。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王胜男已经砸了过来。

    得,他直接当了**垫子。

    更巧的是,脸刚好埋进了王胜男怀里。

    别说谭恒懵了,王胜男自己也傻了。

    愣了好几秒,忽然感觉有人在拍自己后背,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小恒,对不起,阿姨没站稳!”王胜男赶紧爬起来,急急忙忙问,“你没事吧?”

    “呼——呼——”

    谭恒大口吸着气。

    差点就交代在这儿了。

    要不是最后那点力气拍了拍王胜男的背,明天估计真得过头七。

    回头别人问起来怎么没的,这死法说出去得多丢人。

    谭恒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脸上还带着后怕。

    “阿姨,我真没事。”

    以他这SS级体质,摔一下其实不疼。

    但那场面实在太社死。

    差那么一丁点,他就被憋得喘不上气!

    “怪我刚才忘了拖地。”

    “衣服都湿了,要不我去给你换一件?”

    王胜男自责了一句,转身就要往卧室走。

    “阿姨,真不用!”

    “就湿了一小块,拿吹风机吹吹就行!”

    “咦,阿姨,你鼻子咋流血了?”

    谭恒拎着吹风机,愣愣地看着她。

    “姐,你说啥?”

    王胜男抬手蹭了蹭鼻尖,手指上沾了点红。

    “应该是最近吃辣吃猛了,火气大。”

    她指了指墙角:“插头在那边,自己搞定。”

    仰着脖子走到茶几前,抽出几张纸巾塞住鼻孔。

    可心里头还在嘀咕。

    那丫头不就是身材撑得住吗?

    自己怎么回事,居然激动成这样,连鼻血都飙出来了。

    没过多久。

    谭恒把头发吹了个七七八八,但后背那一片湿哒哒的怎么也吹不到。

    在客厅里脱衣服又不合适。

    王胜男一直留意着他,看透了他的为难。

    “小恒,我帮你弄。”

    她从谭恒手里接过吹风机,走到他身后。

    帮忙吹起那块湿透的后背布料。

    别说,这小子背上的线条还挺耐看。

    “差不多了,小恒。”

    王胜男放下吹风机,又去茶几上抽纸。

    鼻血好像又冒了出来。

    “王姨,那我先撤了。”

    谭恒收起工具箱,回头朝还在擦鼻血的王胜男扔下一句。

    “嗯,路上当心点。”

    王胜男仰着头,纸巾堵着鼻子,冲他摆了摆手。

    等门一关。

    她这才溜进卫生间冲了个澡。

    回到家,谭恒把工具箱塞进储藏室。

    幸好就一套房子在往外租。

    要是多来几套,光修水管通下水道这些破事就能把人折腾死。

    等等,不对!

    谭恒猛地想起来,还有一套房子租出去了。

    是刘静给的那套,现在住的是樊胜美。

    “那边可别出啥乱子。”

    他念叨了一句。

    第二天。

    申公豹风力发电公司。

    童文洁今天没去兼职的财务公司,直接翘班跑到了917这边。

    她最近老做怪梦,心里毛毛的,总觉得不对劲。

    谭恒刚开完晨会,还没喘口气,就被她拽住胳膊。

    非说要让他试试新买的摇摇椅,说是什么最新款。

    他愣了下,心想椅子再新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正琢磨着,李萌老师的电话打了进来,急得不行。

    说春风中学今天正跟其他学校搞奥数比赛,关系到学校脸面。

    局面很不妙,春风中学快撑不住了。

    急需有人救场,她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谭恒——那可是学神级的人物。

    也没办法,对面那几个学生实在太逆天。

    等谭恒赶到,听完情况才明白过来。

    也难怪钱三一、林磊儿、夏林希、乔英子这些学霸全栽了。

    对面那四个家伙,根本不像人。

    一个叫韦冻奕的,长相普通,初中就免试进了山冻师大附中,高一就进了奥数国家队,是个数学怪物。

    比赛规则听完,谭恒心里已经有了底。

    他从观众席起身,径直往台上走去。

    “恒哥,上去把他们全干了!”

    方一凡一看兄弟上场,立马窜过来,手舞足蹈地比划着。

    说完还真掏出手机,架起自拍杆,准备开直播。

    “我还真得谢谢你这份心意。”

    谭恒翻了个白眼。

    这家伙就是个没长大的熊孩子,一点没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