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倩脑子里闪过乔英子小时候的模样,心里头一阵感慨。
眨眼工夫,闺女都十八了。
自己眼瞅着也往四十上奔了。
还好有谭恒,让她这张脸看着还跟三十出头差不多。
谭恒听完有点意外,剧里可从没说过这回事。
“宋姨,英子也没给您丢份儿吧。”
“咱春风中学的尖子生,不就是她吗?”
他笑着接了一句。
“我要是不把她盯得那么紧,她能成学霸?”
“那不成显得我没用了?”
一提起闺女,宋倩话里全是得意的味儿。
没多大会儿。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到了郊外。
牛筋山。
这地方挺出名,上面不光有玩的,还有水有山,景色好看。
山脚底下,谭恒把路虎停在一家气派不小的饭店门口。
服务员小跑过来,把人领进去。
宋倩有点**,压根没想到谭恒会带她来这儿。
罗曼蒂克,做西餐的。
服务员一路领着,两个人上了顶楼,走进一间装修讲究的包间。
灯光、摆设、气氛全到位,标准的烛光晚餐配置。
到这儿吃,每桌最少十万块起步。
这个门槛,直接把不少人拦在外头。
宋倩知道这地方什么档次。
一想到这个,心里甜丝丝的,一下就漾开了。
宋倩倒不是在乎那顿饭钱,她看得出来,谭恒这回是真用了心。
两个人坐定之后。
谭恒很自然地冲服务员摆摆手,把菜单递到宋倩手边。
他笑得温和,语气里带着股体贴劲儿,“您先看看。”
宋倩虽说年纪不小了,但身上那股成熟味道一点没减。
她压着心头的激动,装作随意地点了几个菜。
在喜欢的人面前,谁都不想丢了面子。
“二位稍等,菜马上就来。”
宋倩点完菜,服务员也挺识趣,转身就撤了。
可宋倩的眼神,半天没移开。
她在看包间里那一排排精心摆好的蜡烛。
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眼底全是惊讶。
紧接着,感动和情意一下子涌上来,再也压不住了。
脑子里闪过从前跟乔卫东谈恋爱那会儿。
餐桌上摆着牛排和红酒,吊灯一灭,法式蜡烛被一根根点亮。微黄的烛光忽明忽暗,映得宋倩的脸颊泛起一层红晕,整个人比花还好看。
“小恒,真没想到,你能给我整这么大个惊喜。”
宋倩抿着嘴笑,眼睛亮闪闪地盯着谭恒。
“阿姨,您跟我还讲这个?那也太生分了。”
谭恒笑眯眯应了一句。跟宋倩为他做的那些比起来,这点小意思简直拿不出手。
“这家法式牛排味道正,阿姨您多吃点。”
谭恒说着,顺手把盘子往宋倩那边推了推。
宋倩心里暖烘烘的,也不客气,叉起牛排大口咬下去。可目光总忍不住往谭恒身上飘,心跳跟那跳动的烛火一样,就没安稳过。
“阿姨,刚才念的那首《山行》还记得不?”谭恒端起红酒杯,抬眼问。
“肯定记得啊。”
宋倩有点懵,搞不懂他提这诗干什么。她举杯跟谭恒碰了一下,仰头一口干了。
“待会儿吃完饭,咱们上山去转转。”
“景点晚上不营业,不去那儿。”
“去牛筋山后头那座望月山。”
“那地方露营的人多,看星星,等日出,什么都看得到。”
看宋倩一脸不解,谭恒慢悠悠把事情说明白了。
“成,你说去哪儿,我就跟你走。”
宋倩没犹豫,痛快点了头。
“现在枫叶正好看,赏景的好时候。不过……”谭恒话留了一半,故意卡住。
这一卡,反倒勾得人心痒痒。
宋倩扭头看他。
谭恒顿了顿,又说:“不过,我觉得眼前的风景,更让我舍不得挪眼。”
就这一句,宋倩的脸腾地红了。不得不承认,这小子年纪不大,嘴皮子是真甜。每句话都说到人心坎上,让人不多想都难。
“我车上都备好露营的东西了,吃的喝的也装了不少。”
“咱们去山顶等着看日出,等第一缕阳光照下来的时候……”谭恒嘴角挂着笑,一句一句把画面铺开来。
宋倩听得走神了。活这么大,还真没试过这种事儿。
吃完,谭恒开车直奔后山。
宋倩坐在副驾,脸上全是期待。
没一会儿,路虎停在一片枫树林前头。满山的红叶铺得跟红毯似的。天快黑了,这地方反而更有味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
谭恒把车子拐进一片偏僻地界。
周围全是枫树林。
枯叶打着旋儿往下落,摩擦地面发出细碎的声响。
宋倩心脏扑通扑通跳得厉害。
谭恒刚把身子挨过去,她就朝后座努了努嘴。
那边。
蒋南孙一进门就扑进工作里。
想赶紧把天台的事搞定。
不让谭恒觉得她拖后腿。
几乎没怎么扒拉饭,也没合眼。
熬到半夜,总算把前期的事全理顺了。
不出岔子的话,天亮就能动工。
忙完这些,她正打算躺下。
朱锁锁咚咚咚敲了敲门。
“锁锁,这么晚还不睡?”
“太兴奋了,睡不着。”
“你帮我瞅瞅,这到底几位数!”
朱锁锁钻进来,把手机递过去。
嘴角咧得根本收不住。
她自个儿数了快十回,还是激动得不行。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我去,锁锁,你哪来这么多钱?”
平时沉稳的蒋南孙,这会儿也惊住了。
瞪圆了眼,声音都变了调。
“嘿嘿,我两天就搞到手了,牛不牛!”
“还得谢谢你认识的那个弟弟,给我介绍了条来钱快的路子。”
朱锁锁笑得嘴都合不拢。
“啊?”
“来钱快”三个字一入耳朵,蒋南孙脑子里立刻闪过不太好的画面。
看到闺蜜那副表情,朱锁锁满头黑线。
“南孙,你想哪去了?”
谭恒推的那个项目,就是咱们公司要搞的天台改造。
他让我去和住户聊租约,条件给得特别爽快,我就狠狠赚了一笔差价,嘿嘿嘿……
瞧见蒋南孙脸色不对,朱锁锁赶紧解释。
可她心里也清楚,谭恒为啥要把这块油水塞给她。
说白了,就是想让她早点攒够钱搬走,好给这两人腾地方……
锁锁冲南孙挤挤眼,话里带着打趣。
切,男人算什么玩意儿?
锁锁,咱俩从小就说好了,一辈子是好姐妹,你尽管赖这儿。
蒋南孙大大咧咧搂住朱锁锁的肩,笑得随性。
哎哟,南孙,你这几句话说得我眼泪都快下来了。
不过我还是得拼命攒钱买房,那可是我的目标!
朱锁锁咧着嘴笑,凑过去对着蒋南孙的脸颊吧唧就是几口。
我真是爱死你了,南孙!
你快睡吧,我得再美一会儿。
说完,她蹦蹦跳跳回了自个屋子。
蒋南孙愣在原地,摸了摸洗过的脸,轻轻叹了口气,扭头躺下睡觉。
望月山在郊区,白天黑夜温差大得离谱。
但路虎揽胜的车厢里,温度却高得滚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