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前她回头冲谭恒喊:“你开车慢点。”
又被朱锁锁笑话了一路。
隔天一大早。
朱锁锁被谭恒叫进了办公室。
“有件事让你去做。”
谭恒也没绕弯子,“放心,奖金不会少你的。”
“什么事?麻烦吗?”朱锁锁本能地思索起来。
“不难办,你只要让精言那个杨柯,来咱公司一趟就行。”
谭恒说完,嘴角一挑。
“杨柯?”朱锁锁眉头拧起来,“老板,你找他干嘛?他跟咱们风**司八竿子打不着啊。”
“挖他过来。”
谭恒看她还憋着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直接说,“别摆那表情,你现在就算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朱锁锁听完彻底无语了,这老板分明是故意吊她胃口。
至于为什么是她去,朱锁锁心里门清。挖人这种事,谭恒自己搞不合适。既然敢让她去联系杨柯,说明心里有底。要是谭恒先主动找上门,面子跌了,话也不好拿捏。
之前和精言有过业务来往,她是最好的人选。
再一个,谭恒眼下还不想露脸。公司和精言还在合作项目里,明目张胆挖人太招摇。让朱锁锁去探探底,她那股子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劲儿,正合适派上用场。
朱锁锁的任务,就是让杨柯对申公豹风投,对她这个人,产生强烈的好奇。
只有让他胃口吊住了,后面才有得谈。
她一脸迷糊,犹豫了几秒,问道:
“那我怎么说?直接摊牌,还是拐着弯来?”
这个问题问得一针见血。
谭恒翘起腿,慢悠悠伸出五根手指:“你自己看着办,只要把人弄到我眼前,这数归你。”
五万块奖金,跟打了**一样。
朱锁锁直接坐不住了,恨不得马上冲到精言地产,把杨柯直接架过来。
等她一走,谭恒往老板椅上一靠,眯着眼盘算起来。
杨柯这家伙心气高、野心大,但要是能用明白了,申公豹风投没准儿能直接起飞。
精言地产总部大楼。
朱锁锁轻车熟路摸了过来,整了整衣领,踩着高跟鞋大步走进去。
“你好,我是申公豹风投的总裁特助,朱锁锁。”
“麻烦帮我找一下杨柯杨经理。”
前台妹子一听到这名字,脸上立刻堆满笑,客客气气把人领进了会客室。
没过多久,门开了。
杨柯一跨进来,看到来人,明显愣了一下。
图书馆项目招标那会儿,两人碰过面。昨天他还亲眼瞅见朱锁锁进了叶谨言的办公室。
“朱**,好久不见。”
他笑得跟只老狐狸似的,话里带着试探:“今天过来,是想喝茶,还是咖啡?”
喝你个头!
朱锁锁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纹丝不动。
“杨经理,茶和咖啡的事回头再聊。”
“今天来,是正经事要麻烦你。我们老板特别看好你,专门让我来请你加入申公豹风投。”
话太直白,杨柯完全没反应过来。
他怎么都没想到,在精言的会客室,朱锁锁能这么直接。
他猛地站起来,又慢慢坐回去。
“替我谢谢谭总的好意,但这事儿我不能应。”
“精言对我有恩,只要它不先甩了我,我绝不会走人。”
说完,他起身要走。
朱锁锁眼疾手快,一步跨过去,挡在他跟前。
“杨经理,就见我们老板一面呗,又不掉块肉。”
“到底来不来,咱可以再聊嘛。”
“你有什么要求,随便提,我们的诚意绝对够!”
朱锁锁张开双臂,摆出一副死缠烂打的架势,嘴上噼里啪啦不停。
就是不肯松口!
五万块的奖金啊,她怎么也不能眼瞅着它飞了。
杨柯心里憋屈。
不光有种秀才遇上兵的感觉,还觉得朱锁锁完全是乱拳**老师傅。像他这种满肚子算计的人,头一回碰上这么直愣的主儿。
见朱锁锁还在那儿叨叨,杨柯干脆往椅子上一坐,倒想看看她能整出啥花样。
另一边,精言房产,总裁办公室里。
叶谨言窝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听范金刚说公司的近况。
提到杨柯时,他眉头轻轻一皱,开了口:“咱们公司的业务经理,还挺香啊。”
“叶总,杨柯业务确实厉害,不少同行都在抢他。”
范金刚站在旁边说道,“不过申公豹风投这招挺有意思,居然派了个愣头青过来。”
“愣头青?”
叶谨言眯了眯眼,来了点兴致。
“没错,就是朱锁锁,您昨天见过的那位。性子特别直,脸皮也厚,业务方面还得再磨磨。”
范金刚笑了笑,“要我说,申公豹派她过来,还真有点门路。”
叶谨言没应声。
停了几秒,嘴角慢慢勾起笑意。
他查过谭恒,知道这人能在短时间里做起来,绝对不是靠运气。一般人脑子够用、眼界不够,也抓不住机会,可谭恒偏偏不一样,这让他不得不另眼相看。
朱锁锁那张脸确实好看,可要是论心眼儿,她连基本的那点都没长全。
他想着,掏出手机拨了出去。
另一边,朱锁锁嘴皮子都快磨出了火星子,杨柯坐在那儿稳得跟座山似的。
实在扛不住了,她转身去饮水机那儿接水,想喝口再接着耗。
脚刚迈出去,杨柯人影都没了。
“诶诶——”
“我话还没讲完呢!”
那道背影越溜越快,朱锁锁气得直跺脚。
“行吧,先撤,明天再堵他。”
她嘟囔了一声,仰头把杯里的水灌了个干净。
刚从会客室出来,就被人喊去了叶谨言那儿。
一踏进门,整个屋子都跟压了块铁板似的。
叶谨言坐得板板正正,脸上半点儿笑意都没有。
“叶总好。”
她赶紧打了个招呼。
朱锁锁硬扯出个笑来,心里头七上八下的。
那人的眼神像刀片子,她连正眼都不敢对。
“朱**,你是干猎头的?”
叶谨言嘴角挂着个笑,话里却全是刺。
她忙不迭地摇头。
叶谨言又开了口:“我看着也不像。正经做猎头的,哪有傻到跑人家公司里直接撬人的?”
“再说了,杨柯是我们精言的命根子,公司没了他可撑不住。”
“当着我的面儿挖墙角,这胆量可真不小。”
每一句都带着刀,扎得人生疼。
朱锁锁杵在那儿,脚趾头恨不得把地板抠出个窟窿。
她肠子都悔青了,怎么会想出这么个烂主意?
偏偏还被人家大老板当场撞见,这烂摊子怎么收拾?
“朱**,你不想说点什么?”
“比方说,杨柯早就松了口要跟你走?”
“再不然,你俩私下里把条件都谈妥了?”
叶谨言的目光扫了过来。
他就那么坐着,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
朱锁锁赶紧摆手。
“叶总您别逗我了,我倒真巴不得杨经理能跳槽,可人家根本不答应啊。”
看叶谨言嘴角微微一挑,她怕他不信,连忙又补了一句。
“真的,我没撒谎。杨经理对精言忠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