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骏从自己随身的蛇皮袋子里翻了翻,这蛇皮袋子还是非常有年代特征的,他找了一会儿,找出来一些画。
沈知瑶拿着手里的纸翻阅,第一张是画的她和陆召礼,中间还有两个玲珑剔透的小娃娃,一个是黑色短头发,貌似是男娃娃,另一个扎着两根丫丫辫,是女娃娃。
色彩鲜明,画得惟妙惟肖。
沈知瑶都被逗乐了,嘴角上翘。
第二幅是她读书的样子,很是宁静致远、祥和安宁的画面,旁边画着一个大大的大拇指。
第三幅是陆召礼下厨的样子,高大的身形围着不符合他的碎花围裙,炒菜的时候,胳膊上肌肉都很突出。
沈知瑶望着这一幅,眼泪都笑出来了。
阿帆真的很会画,人物精髓也抓得很好。
得益于他那些年不会说话,所以他每次都是用画去表达自己,持之以恒,他的天赋就逐渐显露,再加上勤恳的被动练习,他现在画的画已经很见水平了。
沈知瑶抱着这些画,“二哥替我转告阿帆,这些礼物,我特别喜欢,我一定会找饼干盒子装着,好好珍藏起来。”
“好嘞。”沈骏也眉开眼笑,“阿帆听到这个,肯定会特别开心。”
“阿帆画画这么厉害,爸妈有没有给他找老师,这总不能浪费啊。”
沈骏点点头,妹妹回来以后,他们逐渐明白,他们不能被命运锁着,被动地自怨自艾,更是要主动起来,去和命运搏一搏,主动出击。
而且也不能完全靠妹妹一个人,更是要强大自己,守护妹妹。
“爸妈早把阿帆送进一位老师傅的学堂了,那位老师傅据说他师傅的师傅曾经在宫廷里当过画师,很有水平。”
沈知瑶扬眉,有些惊喜,也有些意外。
最为节俭的爸妈都知道砸钱了?
可能是看到了她读书念出来,所带来的眼界和财富吧。
陆召礼刚回来,就撞见沈骏要走,他急急忙忙也起身,“二哥,我送你。”
不管怎么样,瑶瑶娘家人来了,礼数是要做周全的。
对瑶瑶娘家人的重视,就是对她的重视。
沈骏直摆手,“不用不用,我骑自行车过来的,你送什么送,怎么送?”
陆召礼长腿一跨,支撑住自己的身体,冲着他扬了扬下巴,“走吧。”
沈骏简直被他给打败了,这也行?
他骑过去,到时候他再骑回来?
最终沈骏还是没能拂了妹夫的一番心意,毕竟陆指挥长,不,现在已经是陆团长,威压实在是太强了。
当兵的人,天生就仿佛自带魄力似的。
就这样,陆召礼和沈骏出去了。
沈知瑶刚坐下来吃了两颗葡萄,“叩叩叩”又有人敲门,沈知瑶无语地笑了笑,这一天天的,真的是不闲着。
打开门,门外站着一短发女孩,较之前火车上见的时候,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不再是时新的头发了,就是比较简单的中长发,扎了起来,扎在后面成了一个小揪揪。
“我……我……”
甄珍面对她,有些难为情,可她又真的很喜欢沈知瑶。
沈知瑶把身体让开,“进来吧。”
她知道这是甄副院长闺女,就是养得很是骄纵了些。
她不过是让自己进去而已,甄珍就又惊又喜,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摆了。
甄珍往里走了两步,决定长话还是短说,“我听说你要高考,高考挺难的。”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不,是很难很难。”
她一本正经地说道,毕竟她考了几次都没考上。
沈知瑶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怀孕肚子大了,让她有种喝口水都膀胱压迫的感觉,“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甄珍一看她的样子,就是没放在心上,这个女孩好像做什么都淡淡的。
她将一张纸拍在桌上,“虽然自学很好,但是有些问题还是解决不了,这是夜校的资格表,我好不容易才弄来的,你填一填。”
沈知瑶:“……”
今天宠她的人都赶一天来了是吧?
沈知瑶手放在表格上,原封不动地推了回去,“谢谢你的好意。”
甄珍急了,眼睛都有些红了,“怎么?你还是不愿意接受我的好意吗?”
就像当初在火车上一样,把她送她的糖全都还了回来。
沈知瑶摇了摇头,“那倒不是。”
甄珍眼泪一收,懵懵懂懂地看着她,“那是为什么?这么好的机会。”
沈知瑶撑着下颚望着她,那澄澈的眼眸,比她追的港星还要绝美的脸蛋,看得她脸红红的,都不好意思直视,“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沈知瑶指了指自己略微突出的肚子,“我能上夜校么?”
甄珍大脑一懵,接着直拍大腿,她怎么把这事儿给忘了。
沈知瑶无奈地笑着,这孩子真是一根直肠通大脑,颇有点一根筋啊。
甄珍仓促地把那张纸收了回来,“对不起对不起,那你还是要以身体为重。”
“好。”
见甄珍仓促地要走,沈知瑶把一颗大白兔奶糖塞她手里,她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沈知瑶笑了笑,“你也要为自己的梦想奋斗啊。”
甄珍一怔,随即充满了斗志,晶莹的泪水都快夺眶而出了,“好!”
对于学习,她从来没有这么有斗志过。
那就再战一年!
“我们大学见。”
这一次陆召礼回来,正好遇到甄珍脸蛋红润润地出去了,似乎是激动的。
但好歹这一次他不用送客人了。
回到家,他在沈知瑶对面落座,喝了口茶水,嘴唇扯了扯,“瑶瑶,你是不是又招蜂引蝶了?”
沈知瑶没忍住,抬起手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说什么呢!”
“我去接你,看到佟大夫望着你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恨不得跟我抢你。”
沈知瑶哭笑不得,“女人的醋你也吃啊。”
“吃。”陆召礼抱住她的胳膊蹭了蹭脸颊,“我明明白白告诉你,孩子的醋我也吃。你是我一个人的。”
“好好好。”沈知瑶摸着他锋锐的寸头,顺着他的毛捋,“我是你一个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