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新调来的那个女人,手段很多,我们速战速决,免得被发现。
两个胖瘦和尚,分立院落两角,面色沉凝,双目微垂,不见佛门慈悲,反倒透著几分阴翳。
二人各自手中紧握一面玄黑阵旗,旗面上绣著扭曲缠绞的七色蛛纹,对应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
“起阵。”
低沉的佛号同时自两人口中吐出,并非正宗梵音禅唱,反倒带着蛊惑人心的诡谲韵律。
两杆阵旗齐齐凌空而起,被二人指法引动,猎猎作响。
淡灰色的灵气自他们周身,缓缓升腾,顺着旗面纹路丝丝缕缕倾泻而出,在空中交织出一张大网。
“落!”
两人掐动法诀,一起合力,就要用阵法将小院罩住。
嗡!
然而,落下去的阵法却是瞬间弹开,怎么也落不下去。
“怎么回事?”
胖和尚怒目圆睁,不能理解。
瘦和尚紧皱眉头,握在手里的阵旗不断颤抖,似乎是在恐惧。
“我就不信邪,给爷再落!”
胖和尚怒从心起,强行将阵旗压制住,再次催动阵法,用力施展。
咔嚓!
清脆的声音毫无征兆的响起。
两人手里的阵旗,应声断裂,瞬间失去所有灵光,变得黯淡异常。
“怎么会这样!”
胖和尚大惊失色。
这可是师父赐予的法器,在当前时代没有多少,怎么突然就损坏?!
瘦和尚抬头,望向小院的上空,瞳孔骤然收缩,然后忍不住惊叫出声。
“福地!”
“除开那座道观,这间破院子,竟然也是一处福地!”
“怪不得怪不得阵旗落不下去,法器又如何,怎么可能破坏得了山脉格局!”
此刻,修行者施展灵目就会发现,城内的灵气正不断的向小院自动涌来,滋养著院内的一切!
“发了我们为庙里又发现一处福地,大功一件,大功一件啊!”
胖和尚在呆滞片刻后,立刻兴奋的手舞足蹈。
“只是之前这里明明没有什么特殊之处,怎么莫名其妙就成福地了?”
瘦和尚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管他什么情况,先把这里收了再说啊!天地限制刚打开,灵气稀薄,福地就是修行者的宝藏!”
胖和尚激动的语无伦次,这次真是走狗屎运了,居然能自己两人找到福地!
“没错,先收了再说!”
瘦和尚的眼里闪过狠意,福地的天大好处,使得他顾不得其他,贪意大起。
“两位要收什么来着?”
冷不丁的,一道声音钻进两人的耳朵。
“谁!”
两人心中一惊,循声望去,赫然看见一位青年立在墙头,正用淡漠的眼神俯视着他们。
“修炼之人?”
“不对不对!毫无灵气波动,灵台都未打开,只是气质出尘,是凡人!”
胖和尚先是心中微惊,细致感应之后,便是厉声质问:“小子,你在上面看了多久?!”
陈玄:“你们来了多久,我就看了多久。”
“胡说八道!”
两人动用敛息术而来,一直到墙角才现身,这小子怎么可能一开始就看见他们?
“给我滚下来!”
胖和尚没有了耐心,灵气化形,凝聚出一只金色大手,直接向陈玄抓去。
只是。
刹那间,墙头之上失去了陈玄的身影,威力十足的金色大手抓了一空,只落在墙头上,却是没打碎一块砖瓦。
”什么?”
胖和尚大惊失色。
然后,还不等他反应过来,一只大手就扣在了他的肥头大耳上,顿时面容扭曲,难以呼吸。
“三更半夜乱吵乱叫,扰人清梦,有没有公德心?”
陈玄宛若阎王索命的声音,在他的耳朵炸响。
轰!
捏著这一颗肥硕的“卤蛋”,陈玄用力一掼,就是砸向地面砸去。
奇怪的是,明明是力大势沉的一击,发出的声响传到院子里,却是瞬间消失。
陈玄非常注意,特意隔绝一切声响。
好不容易让那群调皮捣蛋的“魔王”睡着,要是一不小心半夜吵醒,纵使是仙人也要头皮发麻。
咔嚓——
炼气五层的胖和尚,身体仰趴在地上,脑袋近乎九十度的被砸入地下。
四肢一抽一抽,嘴里的血沫不要钱似的吐出。
旁边的瘦和尚,见到如此凶残的一幕,脸色煞白。
关键的是,从头到尾,这家伙就没动用灵气,仅凭体魄就轻松碾压胖和尚。
“你到底是什么人!”
“镇岳宗的搬山力士,还是荒古殿的武修?”
“这个福地给你!都给你!我不要,我们不要了!”
瘦和尚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这处福地同样被别的势力发现,这家伙就是来抢福地的!
而且这家伙绝对不一般。
当前时代,金丹已是顶尖,筑基就可镇守一州,炼气五层就已经是佼佼者。
陈玄缓步上前,看着止不住后退的瘦和尚,眼里露出些许惋惜和悲哀。
【师父,你生不逢时,苦熬一生,终究还是没有等到灵气复苏】
【现如今,就连这般蠢材,也能引气入体,修成个炼气五层耀武扬威】
“阁下,得饶人处且饶人,我是玄妙寺的弟子,今日冲撞了你也是无心之举,还请息怒。”
见陈玄没有表态,瘦和尚立刻表明身份。
话里的意思很明显,我的背景也不差,你不要做的太过。
陈玄的眼里闪过嘲弄,杀意泛起,“来我的家,动我的人,你跟我说是无心之举?”
他讲究的是清静无为,追求的是人间红尘,但不代表他好说话。
尘身境的时候,入世成为一名剑修,以杀止杀,手中握著的剑,杀的几度血流成河。
【剑道时代一百二十一年,因独闯剑冢,毁去剑炉,遭天下剑修举世攻之】
【未曾退让半步,长剑出鞘,被迫包围众多剑修,杀的无一人敢再上前】
【一身孤孑,睥睨三千剑修;寸木为锋,摧折万千灵剑】
【常有司杀者杀,善为士者不武,世人尊称司杀剑尊】
听到陈玄的话,瘦和尚的表情陡然僵住一下,这这家伙是院子里的人?
这这怎么可能!
他们早就打探清楚,那间道观毫无神异,既没有传承,也没有修炼之人。
这家伙到底是从哪冒出来的?!
逃!赶紧逃!
对上那双深邃如幽谭的眼眸,杀机四起,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上天灵盖,通体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