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原本是一处风景名胜,其中名声最大的就是九天瀑布,每天来游玩的人络绎不绝。
七天前,灵剑气息泄露,这里彻底被封锁。
警戒线绵延百里,荷枪实弹的特战士兵列阵肃立,神色凝重如临大敌。
天穹之上,轰鸣声由远及近。
战机破云而来,掠过高耸的青峰,沿着山脉空域低空巡航,机翼裹挟狂风,牢牢封锁整片高空领域。
“这次行动,已经启动国家一级预案,所有人都要严防死守,不惜一切代价护住灵剑。”
郡守安长民站立在最上方,神色凝重,下达了死命令。
当前时代,一柄灵剑的控制权,有着极其重大的意义。
东域沧海,西荒戈壁,十万大山,极北冻土
这些因为灵气复苏而动乱的区域,都需要强大的武力镇守。
还有周边小国,最近都变得不安分。
“我们收到消息,血魂殿的人也盯上了这柄灵剑,仅凭我们,恐怕难以抗衡”有人的神色非常不好。
战机,大炮,终究是外力。
理论上能威慑到筑基境,但敌人不是傻子,不会傻站在那里硬扛炮火。
“诸位,无需担心,师尊赐予我的灵剑,足以应付。”
就在这时,夜璃抱剑走了进来,在场之人立刻从座椅上站了起来,以示尊敬。
既是尊敬她手中的月流霜,更尊敬夜璃的身份。
当代四位金丹之一,剑道时代第一人裴寒川的弟子,地位足以和郡守平起平坐。
见到夜璃抵达,安长民凝重的神情,明显轻松许多,“夜璃,我们进作战室详谈。”
“好。”
夜璃言简意赅,她没有任何的军衔,却是走进了大校以上级别才能进入的地方。
大厅正前方,一面横跨数十米的超全息天幕占据整面墙壁,匡山全域的实景画面,分毫毕现。
“灵气浓度已突破临界值,灵剑正在瀑底秘境酝酿最终剑意,半个时辰内,必定破世而出。”
画面中,万丈断崖横绝天际,瀑流自云海之巅轰然倾泻。
白练崩空,水雾蒸腾如雾。
而在那奔涌不息的水帘深处,一缕淡到极致、却浩瀚到压塌天地的苍茫剑意,正缓缓苏醒、层层攀升。
“据研究院那边研判,这柄灵剑属于剑道时代。”
“但奇怪的是,找不到任何信息,他的主人也是一个谜。”
夜璃淡淡道:“无碍,等它出世,见识到月流霜,很快就能知晓。”
我们不认识,但败尽天下灵剑的月流霜,必定认识。
“这是自然。”
安长民的脸上出现一丝红润,在自己的任期内,能为神州掌握一柄灵剑,足够他吹嘘一辈子了。
然后。
就在众人屏住呼吸,静待灵剑出世的时候,指挥室内,一道铃声突兀的响起。
夜璃眉头一皱,“都什么时候,林小满还给我打什么电话?”
但还是接了起来,毕竟离开之前交代过,让林小满替自己坐镇青城。
然后。
听完之后,她一瞬间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中。
“是发生了什么事?”
安长民见她神色不对,一颗心也沉了下去。
“青城要大乱。”
简短的五个字,让本就严阵以待的指挥室,气氛瞬间又厚重了一层。
最近慧觉的情况本就不对劲,要是激怒了他,后果不堪设想。
一位筑基圆满的修士,足以摧毁大半个城市。
“眼下无人可用,随便派一个修士过去,肯定解决不了问题。”
“这下该怎么办?”
“什么时候发生不好,怎么偏偏在这个关键时刻来搅上一局。”
有人双手抱头哀嚎,觉得头都要炸了。
大致了解完情况,安长民沉声道:“我动用人情,让江南的那位派人过去吧。”
“江南?”
夜璃心中微惊,“郡守,你说的是让那位女帝出手帮忙?”
安长民点了点头:“没错。”
“你有这个关系怎么不早说,要是那位愿意帮忙,都不需要我来这里。”夜璃有些无语。
安长民苦笑一声,“只是一个小人情,你们别太高看我,能让她帮忙解决青城的事,已经够勉强。”
说到这里,他的后牙槽咬得有点疼,脸上肉疼的表情还是掩饰不住。
本来这个小人情,他是打算留着以后动用的。
“情况我已了解,我会派上官婉仪去处理,郡守请放心。”
在动用许可权联系上武鸣凰之后,得到她的答复,安长民松了一口气。
有上官婉仪就没问题了,她是最接近金丹的几人,也是武鸣凰的左膀右臂。
一声急促的惊喊,突然将指挥室的气氛引爆。
“郡守,灵剑突然异动,它好像现在就要出世!!”
“什么!不是说还有半个时辰吗?!研究院那帮饭桶,都是怎么测算的!”
安长民惊怒,然后立刻看向夜璃所站的位置。
不等他说话,夜璃没有犹豫,握紧月流霜,几乎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去!
山风微凉,拂过蜿蜒山道。
陈玄缓步而行,步履轻缓从容,时不时还停下来,眺望远处的景色。
林小满远远的跟在身后,脸上是既心悸又困惑。
要不是陈玄亲口说要杀上玄妙寺,自己真会以为他是来春游的。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在陈玄的眼里,怎么有一丝丝怀念?
“小师妹,还记得这处平台吗?”陈玄的脚步再次停了下来。
“当然记得。”
陆瑶露出笑意,“那时候你跟随师父修炼,最喜欢的就是在这块巨石上打坐,我则是在你们的身后负责烤红薯。”
陈玄的嘴角露出淡淡笑意,师父还总是把最大个的红薯让给自己吃。
【世间真仙皆无情,唯有人间大道真】
【那群家伙要自己摈弃情感去飞升,我偏偏就不入你们的仙门,逍遥做个红尘仙】
“但现在,我们的道观被人抢了。”
看向山顶的那间佛寺,陈玄的语气冷了下来。
“师兄,那个小女孩说对方很厉害,你有把握吗?”陆瑶低声道。
她不懂修行,也不知道什么是筑基境,但看那个女孩紧张的模样,也能明白这件事很严重。
“无碍。”
陈玄拾阶而上,一人,一步,一径,不做任何掩饰,直直得向山门走去。
“陈玄,你冷静点啊!”
“你能不能听我说!”
“就算要找慧觉算账,你可不可以多等一会啊!”
“对方的情况越来越诡异,等我们的支援到了,你再上去行不行?”林小满几乎哀求的出声。
寺庙内本该是佛光普照,香火萦绕。
但此刻的玄妙寺望去,殷红的血气经久不散,浓烈到实质,宛若一张血红大嘴,似乎要将整个青城吞下。
陈玄看都没看林小满一眼,继续向上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