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一幕,即便是早有心理准备的夜璃,也是暗暗咂舌。
她想过很多可能,也没想到是这样的情形。
对方可是转世魔尊,又在血月大阵的加持下,无限逼近金丹。
这样的实力,也架不住陈玄的一巴掌?
“你”
血寂被扇飞百丈,砸进山壁深坑,半边脸颊高高浮肿,碎牙混著血往外掉。
他扶壁起身,眼底只剩骇然与滔天羞愤。
两世为人,半步金丹,借阵可抗衡徐松岩,竟被人随手一掌重创,脑袋都要被打下来。
刚才的桀骜与蔑视,此刻就像一把把无形钢刀,狠狠的刮在他的血肉。
“这是你逼我的!”
羞怒焚尽理智。
血寂魔尊掐动献祭秘印,燃烧自身神魂,接引大阵余韵。
地底猩红阵纹全线爆亮,天穹血月骤然复苏。
一轮无边赤盘沉沉下坠,越压越低,腥红月华垂落如瀑,直接灌入他的体内。
血月之力蛮横冲开半步桎梏,刹那间,凝聚金丹道基。
万丈血海的虚影,浮现他的身后。
滔天煞气席卷而来,草木枯融,灵脉滞涩,就连远空制导光锁,都开始扭曲溃散。
血寂一身金丹凶威沸腾,狰狞抬眼,声含疯魔杀意:
“借赤月成金丹,今日必镇你神魂,打入无尽血狱!”
硕大血月悬于头顶咫尺,整片天地尽染凄厉血红。
这才是血月大阵的真正威力!
“真正的血月大阵已成,青城不可挽救。”
徐松岩松开后背的手掌,逼迫的目光盯向夜璃,“现在答应我的条件,老夫出手,还有五成把握救出民众。”
安长民的手掌狠狠攥紧,指甲刺入血肉,“夜璃,该做决断,只靠陈玄一人,我们对付不了血月大阵。”
金丹就是金丹,筑基就是筑基,两者完全不能混为一谈。
大境界之间的差距,造成的实力之差,犹如天堑,无法跨越。
夜璃没有回答,只是死死盯着陈玄。
因为直到此刻,陈玄的神情依旧没有任何变化。
“金丹魔尊就在眼前陈玄,你的自信与底气,到底在哪里”
她喃喃自语,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陈玄该如何打赢。
“小子,逼迫我至此,你足以自傲了。”
“但这场闹剧,到此为止吧。”
血寂魔尊的身子缓缓升空,映照在巨大血月之下,一身威势加持到鼎盛,源源不断的血月之力,向他体内涌入。
“三成。”
“现在我只有三成的机会,最多护住十几万民众。”
徐松岩继续说著,持续施压。
啪!
强大的压力之下,安长民额头的冷汗滴落在地面,“不能再等了,我现在就交出管辖权,你赶快”
“等等,郡守!”
夜璃突然出声制止。
“都什么时候了,不能再犹豫,多晚一秒,就要多死”
“陈玄,动了。”
夜璃打断安长民的话,目光紧盯着前方。
血月之下,那个男人的脸色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的慌乱。
“是该结束。”
“熬夜对身体不好。”
陈玄看了一眼时间,到点该睡觉,不能再这么玩闹下去。
“死到临头,还不自知!”
血寂魔尊大怒呵斥。
血月垂天,赤光覆世。
他双目赤红,眼底涌现疯狂,一掌劈出。
漫天血色洪流倒卷苍穹,万千怨魂嘶吼缠杀,杀伐煞气尽数凝于这一掌。
压得山河低鸣,风云死寂。
这是实打实的金丹一击,足以倾覆整座青城山。 新笔文学 https://sg.xbiquwx.co 第五十一章 只手碎月
面对滔天大势,陈玄立身原地,身姿孤静如月中谪仙。
他不躲,不闪,不蓄势。
仅仅徐徐抬手,单手覆向天穹低垂的血色满月。
“你这动作,是要捏碎血月吗?”血寂魔尊讥讽一笑。
忽然之间,他的笑声凝滞。
因为天上的血月旁边,竟然真的出现一只擎天大手的虚影,遮天蔽日。
旋即,五指合拢。
咔嚓!
悬压人间的巨大赤月,看似万古不灭的月轮,瞬间出现蜘蛛网般的裂痕,从中心处蔓延。
“有何不可?”
陈玄冷淡生,随后手掌一握,单手碎月。
众人的呼吸不由得一滞。
只见漫天猩红月华,骤然定格在这一刻,直至砰的一声。
坚不可摧的血月本体,直接寸寸崩碎,层层坍消。
耀眼的血色天幕,全部褪去。
漫天煞雾、万千怨魂、血月道韵包括血寂魔尊借来的金丹威势,顷刻间,随着血月一同烟消云散。
紧接着,大阵崩塌,魔相溃散。
血寂魔尊僵在半空,瞳孔骤缩,满脸极致的绝望与难以置信。
陈玄垂落手掌,一挥手,月色清辉重落人间。
此刻,万物死寂,唯有淡漠一语缓缓响起:
“借来的天,也敢压我?”
轰!
徐松岩,即便是真正的金丹境,也无法破开的血月大阵,就在陈玄这虚空一握之中,骤然崩塌。
交织在青城上空的血色罗网,就像是寻常蜘蛛网,被人为的轻易撕扯干净。
更绝的是,陈玄还满眼嫌弃,似乎觉得脏了手,在血夜的衣服上擦了又擦。
夜璃的嘴巴微张,已经彻底说不出话来。
站在巨大电子屏幕前,安长民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呆立住。
诺大的指挥室内,发不出半点声响,每个人的神情都是呆滞,一阵失神。
血月碎灭的一瞬,天地间所有借来的金丹威势,刹那归零。
轰!
血寂魔尊强行凝聚的金丹,轰然崩裂。
经脉寸寸溃烂,识海破碎,一身修为根基,在血月崩塌的反噬下,彻底作废。
他悬浮的身躯,骤然脱力下坠,双膝重重砸落青石地面。
咚!
一声沉震,震耳欲聋,也震响了众人。
血寂魔尊的脊背僵直,血袍破败,浑身不断溢出细碎血雾,每一寸筋骨都在剧痛瓦解。
他抬头,望着那道静立如山的白衣身影。
方才的狂怒和狰狞,尽数化作彻骨的冰凉与死寂。
引以为傲的血月大阵、血色道统、借势登临的金丹力量
在对方随手一握之间,尽成泡影。
他两世修为,屠宗无数,以血祭为道,凶名赫赫,从未有一刻如此绝望。
无能为力,无可抗衡,无路可逃。
血寂魔尊的肩头剧烈颤抖,眼底戾气彻底熄灭,只剩全然的溃败与死寂。
“你你到底是谁”
“为为何为何可以如此轻易捏碎血月大阵”
陈玄伸了一个懒腰,“你说这阵法啊?”
“以前我就捏碎过,现在捏来,岂不是信手捏来?”
闻听此话。
血寂魔尊骤然僵立,瞳孔剧烈收缩,记忆深处的某段禁忌画面,翻涌而出。
他抬头看向陈玄,声音远比之前还要颤抖与恐慌:
“您您是那位的转世?!”
语调之高,声音之颤抖,不可之思议,无与伦比。
【剑道时代四百一十年,仙宗与魔宗合力讨伐,试图将兴盛的天凤皇朝镇压下去】
【女帝武鸣凰身边,有一位白衣卿相踏步而出,左手剑指,右手成拳,打的天下宗门俯首称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