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月20,谷雨。
昨夜杀的那个世家子弟,好像叫温什么算了,不重要,就是地有点难洗。
吱呀一声,陈玄开门走出,伸了一个懒腰。
下了一晚上的小雨,非常适合睡觉,昨晚睡眠质量杠杠的好。
“天街小雨,青砖绿瓦,这南城的街景也是别有一番滋味嘛。”
他洗漱完毕,搬来躺椅,在屋檐之下悠闲的泡茶喝。
今天小雨,就不出门晨练,适合居家过日子。
“陆瑶,今天不用出门买菜。”
见陆瑶要出门,陈玄向她摆了摆手。
陆瑶投来疑惑的目光:“那我们吃什么?”
自打师兄醒来后,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她逐渐摸清了师兄的生活规律。
悠闲,自在,惬意。
泡茶,喝酒,晨练。
还有最重要的一项,那就是吃饭。
仙人到底要不要吃饭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师兄很喜欢吃饭,对于美食佳肴毫无抵抗力。
“食材准备好了,一部分拿来炖汤,一部分红烧,剩下的拿来烧烤都行。”
陈玄向她示意,看了看案板上的枭鸟血肉。
这个时候没了血肉模糊的样,很干净,处理之后,还透著一股清香,隐约之间,有灵光在血肉里闪烁。
这当然不是陈玄处理的,他才懒得动手。
小鸡仔放下比它身子还要大两倍的刀,谄媚讨好道:“主人,你看我处理得怎样?”
“不错。”
陈玄点了点头,向它表示认可。
一晚上的时间,都是小鸡仔在处理枭鸟血肉,很卖力。
我敢不卖力吗?
不卖力的话,要是和这枭鸟一样被杀掉吃肉,那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换做其他人,绝对干不出杀掉凤凰吃肉的事情,反而会将它供起来。
但眼前的这位主,绝对干得出来。
光是听他讲述,以前吃过几百个凤凰蛋,它就吓哭了。
“噢噢噢,好的。”
陆瑶看着一盆晶莹剔透的血肉,不知为什么,嘴里的口水不断冒出,有种想全部吃掉的冲动。
“把七小只也从学校叫回来,大家聚餐,一起吃。”陈玄交代的说著。
枭鸟,噬亲血肉,凶戾异常,但物极必反,它的血肉却是难得的仙家宝药。
吃上一口,抵得上十年苦修,还能淬炼体魄,提升根基。
这也是那叫温什么的家伙,拼命要强买强卖的原因。
“赵队长,今天我们要聚餐,就不送师弟们去上学了,想请个假。”
陆瑶点头,立刻照做,电话联系了赵来生。
电话那头,赵来生连连答应:“好的好的,没问题。”
“这会不会耽误他们的学习”
“怎么会耽误,不会耽误的,学校今天刚好也放假。
“啊,今天不是周末,也不是节假日,怎么会放假”
“哎呀,这所学校什么时候开门,什么时候关门,都得看七位爷什么时候上学”赵来生陪笑的说著。
哪有什么全省第一的学校来这里开分校,分明是青州将名校跨市搬来这里,只为服务好七位爷。
陆瑶在厨房忙活着,七小只在院内打坐,修炼著静功。
陈玄在屋檐下,喂食著小鸡仔。
“主人,就一口,就多给一口嘛,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我还想要”
小鸡仔张著嘴巴,眼巴巴的望着陈玄,眼里满是渴望。
抛开其他不说,帮主人干活,他是真给东西啊。
凤凰真火说喂就喂,就连枭鸟的魂力,也随手赏赐了下来。
现在,它每天都能获得一缕凤凰真火。
啪!
陈玄黑脸,一巴掌将它脑袋打歪,“你从哪学来的恶心词?”
“瑶姐啊,她背着我一个人偷刷小视频。”
“但你是知道的,我眼力极好,隔着几里地,都能看清手机上的画面。”
“就是不知道为什么,画面里的那个女人,手里怎么总是拿着鞭子”
陈玄:
没想到师妹看上去挺高冷,居然还有这样的癖好?
想到这里,陈玄一指点出,直接将小鸡仔的耳目能力封锁大半。
“以后在家里,禁止偷听偷看,不听话就杀掉吃肉。”
这算是无妄之灾吗?我好无辜的啊!
“说说你为什么先天不足。”
今天索性闲来无事,那就随便问几句了解下情况。
“我不造啊,反正我破壳出来的时候,就是在梧桐山,父母也没见到。”
说起身世,小鸡仔开始倒起苦水。
“没有父母照顾也就罢了,我刚出壳,正准备将蛋壳吃掉补充血脉,一只长著九个头的大鸟,就落了下来。”
“我还小,只是一只雏鸟,哪里见过这么可怕的场景,随口叼起一块蛋壳,就连滚带爬的逃。”
“然后飞呀飞呀,就飞到了青城山,好不容易歇口气,准备吃掉那块蛋壳。”
“谁知道,那蛊雕幼崽窜了出来,把我的蛋壳抢走吃掉。”
“要不是吃了我的蛋壳,那蛊雕怎么可能长得这么快”
到现在为止,它连一块蛋壳都没吃到。
那些蛋壳里可是蕴含着凤凰血脉,是幼体补充本源的重要来源。
“是挺可怜。”
陈玄点头附和。
说起来,他的那对凤凰老友,也是因为失去父母孵化,强行破壳才导致的先天不足。
它们后来的惨死,就是因为遭受凤凰一族的迫害。
就在陈玄思绪万千的时候,身上的气息不经意间泄露。
小鸡仔的神情惊恐万分,整个身子陡然僵住。
这气息这气息主人的身上,为什么会有那么多凤凰气息
他他以前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杀了多少凤凰啊?
原来那几百个凤凰蛋不是吹牛,他真吃了那么多啊?!!
“不必紧张,我只是为老友报仇而已。”
陈玄瞥了小鸡仔一眼。
看来这家伙血脉之力提升挺多,已经能够感应到同族的血脉气息。
就在小鸡仔吓得说不出话的时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突然在雨中响起。
“陈玄,大事不好了!”
“今天一早,潘大妈被一伙人强行捉走!”
“我们种的蔬菜瓜果,也被他们全部抢走,就连田地,都被翻了好几十遍”
门外,传来田大爷焦急的喊声。
他们都是老实巴交的农民,根本没见过一群人拿着刀剑,飞来飞去的场面。
第一时间,能够想到的帮手,就只有陈玄。
听完田大爷的讲述,陈玄放下手里的茶杯,眸光骤冷,一股寒意陡然降临整个院子。
逸散出来的杀气,使得小鸡仔缩成一团,抖成筛糠。
“完了主人好像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