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别过来啊!”
“我有主的!”
小鸡仔发出惊悚尖叫,挣扎起身想要反抗,却是连站立都难。
主人都没这样对过我,都没逼迫自己烙印主仆印记,这些老登凭什么这么做?
它现在的处境,就象是无辜少女,被一群壮汉逼迫至墙角。
“这可由不得你。”
秦峥嵘冷哼一声,立刻掐动法诀,要引动镇压符录。
唰!
一抹银霜剑光,在火海中照亮,穿透层层火焰,径直向他刺来。
秦峥嵘迫不得已,停下手中动作,抽出腰间灵刀,反手抵挡剑光。
砰!
他被这一剑打退三米,惊怒之馀看去,发现攻击的人正是夜璃,眼神阴冷。
“夜璃,你也想要这只凤凰?”
该死!
这女人什么时候突破到筑基境的?
仗着手里的月如霜,实力居然能和自己平分秋色。
夜璃淡淡道:“你没听见,它有主?”
“今日,它就算是有主,那也得归我们!”
苏抱岳从后方追赶上来,两只手掌泛着浑厚的黄色灵光,劲力透体而出,压迫气势磅礴。
“夜璃,我们敬你是裴剑尊的弟子,今日不为难你,速速离去,我们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
“甚至于,你要上一具凤凰尸骸,我们也不会说什么,就权当孝敬裴剑尊的礼物。”
“但这只活的凤凰,我们要定了!”
柳希月抽出了长鞭,宛若毒蛇扭动,虚影不断浮现,锁死了四周的方向。
那不是什么杂毛凤凰!
那是真真切切的凤凰!
抢夺下来的凤凰尸骸,感受到这小东西的气息,竟然宛若活了过来,要作顶礼膜拜的跪拜。
这说明一切事件。
眼前的这小东西,凤凰血脉至深,精纯高级,这凤凰一族的地位非同小可。
“要是我不同意,又该如何?”
夜璃握住月流霜,一步不退,以筑基初期的境界,硬抗三人的半步金丹气势。
“那就别怪我们不客气。”
秦峥嵘冷哼一声,一个眼神示意,三人当即就要动手。
“你们这些世家,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到了现代也是一个贪婪模样。”
这时,霍凌云持枪,从另一边走出,气势之盛,甚至强过三人。
“江南的那位,要插手此事?”
见到霍凌云,几人的脸色终于有了变化,对于这位,他们自然有一定的了解。
霍凌冷哼一声,“就凭你们,还入不了女帝的眼。”
听到这话,这三人对视一眼,心思顿时异动。
拥有如此多的凤凰尸骸,还能捕获一只活着的凤凰……这是康庄大道,能让他们在后续修行,占据先机!
听闻那女帝,不也是侥幸沐浴凤凰血,成就凤凰体,这才成为横压一世的天骄?
她可以,我们未尝不可以!
秦峥嵘率先大喝:“就凭你们两人,想让我们放弃如此机缘,痴心妄想!”
“那就试一试。”
霍凌云一步踏出,手中银白长枪,光芒游走之间,宛若银龙掠过,有虎啸龙吟之声。
威势之大,竟然以一己之力,将他们压迫在原地。
半步金丹对半步金丹!
霍凌云却是以一己之力,轻易就能镇压他们。
灵气复苏,天骄转世,修行者之间的境界差距,有时能横亘起一条鸿沟!
“霍凌云!”
“你真当我们世家没有底蕴?”
三人对视一眼,眼底齐齐透出坚决之色。
今日,就让青州见识一下,何为世家,何为底蕴!
“拼尽灵力!”
“启上古残宝!”
三人同时燃烧所有灵石,透支自身气血,掌心齐齐祭出一枚暗古斑驳,裂纹遍布的青铜碎片。
这是三家千年传承,世代封存、从不轻动的镇族终极底牌!
嗡!
一声苍茫古老,跨越万古的器物轰鸣响彻天地!
残破的青铜碎片,骤然腾空,碎片之上流转漆黑古老的道纹,瞬间撑开一片恐怖的吞噬领域。
霍凌云脸色骤变!
他的枪道大势,触碰到黑光的一刻,竟被强行吞噬,一身灵力与气血都在被炼化。
“这是什么灵器?”
夜璃也是大惊失色,她感受到月流霜的惊恐,颤斗不止。
“炼妖壶!”
秦峥嵘冷笑一声。
“什么!”
“居然是炼妖壶?!”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全都震惊。
指挥室内,原本心神稳定的安长民,更是惊叫出声。
这可是神州有名的仙器!
灵气复苏之后,不只是天骄转世,那些古老遗迹与仙器,都有陆续复苏的迹象。
凌霄一直都在搜寻那些仙器的下落,时至今日,据他所知,高层的灵机子就掌握了山河社稷图。
“你们走……快走……这三人,要将这里炼化!”
霍凌云开始咳血,强大的吞噬之力,正在夺取他的生机。
“现在想走?”
“晚了!”
秦峥嵘冷冽一笑,目光之中透着极度的阴狠。
既然事已至此,那就借助炼妖壶,以凤凰尸骸之力,助我等打破限制,破入金丹,再造无上道基!
三人同时掐动印诀,以灵力气血为引,催动炼妖壶,引动炼化神通!
轰隆!
整片巨大的凤凰尸山,刹那间被无边黑光彻底复盖!
堆积如山的凤躯、断裂的凤翼、满地凤血、残留的神火、凤道本源……
尽数腾空而起!
它们在黑光中层层消融,瓦解,炼化!
滚滚精纯凤血本源,凤灵精气、上古火道神性,源源不断被炼妖壶残片提取。
梧桐山灵气疯狂暴乱,血色气雾漫天翻涌,深山异象惊天动地!
这就是他们敢于对抗凌霄的底气所在!
“不准吃我的父母!”
此刻,小鸡仔的牢牢抓住储物袋,里面的父母遗体正被强行吸取,就连它的身子也开始腾空。
夜璃将月流霜插入地下,死死拽住,整个身子都在狂风中浮起。
但即便他们没有被吸进炼妖壶,无处不在的炼化之力,马上也会把他们磨砺成皑皑白骨。
“怎么办……这下该怎么办……”
安长民焦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在指挥室内来回踱步,依旧不知所措。
“我只是睡一觉,你就背着我跑这里来了?”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的声音自空中传荡而下,然后一只大手就将腾空的小鸡仔摁了回去。
众人的呼吸为之一滞。
不知何时,一袭白衣青年,双手负背,立在夜璃等人身前。
吞噬一切的黑光,宛若碰触到禁忌,在陈玄身前三尺消散。
就连那无可匹敌的强大吸力,落在他的身上,也没能席卷起一片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