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算我求你,你就和我透露一点。”
公园内,徐老苦着一张脸,像是跟屁虫一样,跟在陈玄身后不断念叨。
自大那天见到安长民来接陈玄,他就日夜睡不着,怎么也琢磨不出理由。
因为仔细回想这么久和陈玄相处的日子,他就没想发觉这小子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啊。
要说背景,那是一点也没见着,吃穿用度都和普通人无异,一点属于上位者的威严都没有,丝毫没架子。
要说财富.......算了吧,这小子天天来崩老头,哪里是有钱的模样。
所以。
为什么?
为什么安郡守会这么敬畏他?
就连亲自给他开车门的事都能做出来,这不是一般的待遇。
“实不相瞒,我是仙人。”
陈玄被这老头念叨烦了,指了指天空,“嗯,就是字面意义上的仙人,上穷碧落下黄泉的那种仙人。”
“你?”
徐老打量陈玄一眼,“你就骗鬼吧,气质确实仙气出尘,但顶多就像一个道士。”
“先不说这世上有没有仙人,就算真有仙人,会跟我这个老头下棋喝茶?”
他是一脸的不相信,也是对于自己身份的信任。
“你不信,那我没办法。”
陈玄双手一摊,这年头说真话都没人相信,太难。
“走了,今天收拾东西,准备搬去道观。”
“对了,你不是总喊著头疼,马上入土了?我给你留着的那包茶,记得按时喝。”
陈玄摆了摆手,往回走,算是告别。
徐老头还是不错的。
棋品没得说,每次输棋之后,也不赖账,嘴里说著年轻人不容易,要振作起来之类的鼓励话,然后总是装作不经意多给了钱。
“爸,你这几天整宿睡不着,妈喊我来带你去医院看看,快去吧。”徐老的儿子守在旁边,忍不住劝道。
“你个混球。”
“我让你从政造福百姓,你非要去当什么狗屁商人,整天蝇营狗苟。”
见到这个儿子,徐老是一肚子窝火,“你看看陈小子,为人低调,背后做出的功绩,都能让郡守给他开车门。”
“爸,经商有什么不好,提高我们生活水平啊。”
徐老儿子苦着一张脸,不服道:“你怎么知道陈玄做出大功绩,说不定他是某个老爷的私生子呢。”
“滚犊子!”
“你以为安郡守是那种趋炎附势的小人?”
“没有功绩,谁都别想让他弯腰,陈小子肯定是做出大不为人知的功绩。”
徐老顿时怒喝,一顿爆锤儿子,“你别看陈小子那么佛,年纪轻轻就躺平,我能察觉出来,他是有大本事的人。”
“是,是是。”
“你说的对。”
“现在快和我去医院检查身体。”
徐老儿子担心起徐老的身体来,因为愤怒过后,他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咳咳咳——”
徐老忍着身体不适,咳嗽的说,“把陈玄送我的茶叶泡上,我路上喝。”
“好好,没问题,只要你愿意去看病。”
徐老的儿子连忙答应,用保温杯在车上泡茶,载着徐老去医院看病。
“爸,我和你说,这次请的医生是国内最有名的脑科教授,他一定会治好你脑子里的肿瘤.....”
徐老没搭理儿子,他的病自己清楚,脑部胶质瘤晚期,没有几个月活头,还不如趁这段时间,好好享受下生活。
他晃了晃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口。
茶香清澈透亮,芳香沁鼻,入喉之后清爽全身,就连脑袋的疼痛也减缓许多,仿佛再也感受不到。
他知道陈玄每天会去青城山采茶,却是没想到制出的茶会这么好喝。
这茶,是极品啊。
随后。
进入医院,早已等候多时的医护人员迅速上前,细心照顾,带着徐老去检查。
一套流程下来,看着那足足有三页纸,多达数百项的检查项目,仔细研读之后.......
脑科教授拍桌而起:“徐冰泉,你是来羞辱我的吗?!”
“三千里啊!”
“为了你父亲,我特意从米国飞回来,推掉十几台手术。”
徐冰泉被指著鼻子大骂,一脸懵逼,“教授,我怎么耍你啊?是检查出了什么问题吗?”
“你自己看!”
“体征正常,一切指标正常,甚至老爷子的健康情况,比你都要好。”
“他哪里有病,哪里有肿瘤,我看是你有病,特意忽悠我的吧?!”
脑科教授气得脸色铁青,觉得自己受到了莫大的欺骗。
徐冰泉不可置信:“这不能啊,我们之前就做过检查啊,怎么会没病?”
“你是在质疑我的专业性!”
“对于你们欺骗我一事,我一定会追究!”
脑科教授不想再废话,收拾好东西,带着自己的医务团队,直接摔门而去。
随后,徐冰泉在极度不理解中,带着徐老又去其他医院做检查,得到的结果出奇一致:
【患者身体健康,一切体征正常,无需过度忧虑】
拿着报道,父子俩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迷茫,还有不可思议。
“不可能啊,怎么突然间就没病了?”
“我棺材都准备好,怎么就没事了?”
这话说出来多少有点大逆不道,但这个时候,徐老也顾不得这些,因为身为本人,有没有病,他比谁都清楚。
“嘶——”
“我肿瘤呢?我那么大一颗肿瘤呢?”
徐老趴在ct影像片上,眼睛都贴了上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是一张藏宝图,他在里面找金子。
小老头生龙活虎的模样,显得非常滑稽。
......
另一边。
回到小院的陈玄,看见师妹已经将东西收拾了出来,衣物打包好,还有一些以前从道观带下来的物件。
“师兄,这根吊坠你还要吗?”
陆瑶拿起一根银色吊坠,也不值钱,但这是大师兄留下的物件。
落在吊坠上,陈玄的目光有些感慨。
曾几何时,那个将自己视作竞争对手的大师兄,用这根吊坠为赌注,和自己比拼阅读道经。
结果不言而喻,大师兄输得只剩下裤衩,为全道观的人洗了三个月衣服。
大师兄一生要强,偏偏总是输给自己。
陈玄点了点头:“你先收著吧。”
自己从来没想过和大师兄竞争过什么,甚至多次放水,奈何放了好几片海,他依旧无法胜过自己。
“噢。”
陆瑶听话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