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了。我会亲自拟定政令。”宁风致眼神变得坚毅,
“一个月内,我会让《武魂总论》覆盖星罗行省的每一个角落。”
“宁叔,你要明白一点。”
“武魂总论也好,三曜学院也罢,甚至包括这看似一统的天斗帝国,其实都没那么重要。这些,都只是工具。”
他转过头,看着宁风致:“我要的,是纯粹的信仰。你不仅要推行《武魂总论》,还要想尽一切办法,寻找其他能增加民间信仰的途径。”
宁风致愣住了。
“信仰?”
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有些陌生,甚至有些遥远。作为天下第一辅助宗门的宗主,他懂得经营商会,懂得权衡利弊,更懂得爱惜羽毛。八宝琉璃宗因为武魂的特殊性,更加依赖外部战力的保护,所以他一直致力于打造宗门乐善好施、求贤若渴的完美名声。
名声能换来利益,能招揽强者。但信仰?那是虚无缥缈的东西,哪怕是九十九级的绝世斗罗,也用不着这玩意儿。
杨云天没有理会宁风致的疑惑,继续说道:“另外,教育体系必须彻底改革。试着推行全民教育。所有人,无论是有魂力天赋的魂师苗子,还是那些终生无法修炼的平民,一律都要入学。由帝国财政兜底,强制执行。”
宁风致刚刚端起茶盏的手僵在半空,几滴茶水溅在桌面上。
“云天,教育改革的牵扯面太广了。”宁风致放下茶盏,眉头紧锁,脑海中盘算着这笔庞大的开销和执行难度,
“单是师资力量和场地,就要抽干帝国小半的国库。而且,让那些毫无用处的平民去上学,贵族阶层必然会拼死阻挠。这可能需要非常长的时间去铺垫和推行。”
“我知道。”杨云天点点头,没有强求一蹴而就,“无妨。先从这一批适龄儿童开始,统一完成基础扫盲。再逐步向青少年普及高级课程。这是一项长线投资,等到十年后,第一批接受新式教育的孩子长成,自然会初具成效。”
十年。
宁风致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这任务量,简直比吞并星罗帝国还要繁重十倍。他原本就已经被堆积如山的政务压得喘不过气来,现在又砸下来一个能动摇大陆根基的工程。
但他没有抱怨,更没有拒绝。
他是个聪明的政客。他虽然不理解杨云天为什么对“信仰”如此执着,但他清楚一点:杨云天是他八宝琉璃宗,也是整个天斗帝国最粗的大腿。这条大腿越粗,他们能得到的好处就越多。
既然不理解,那就执行。只要把事情办漂亮了,剩下的,时间会给出答案。
“我明白了。”宁风致神色一肃,
“我会立刻组织政事堂的幕僚,专门成立一个教改司。至于你说的信仰我会好好研究一下,调动宗门商会和帝国的资源去配合。你放心。”
杨云天看着宁风致满意地点了点头。
聪明人办事就是省心。把专业的管理和推行工作交给宁风致去折腾,他才能腾出手来做其他事情。
“武魂殿那边,先放着不动。”杨云天话锋一转,
“约束前线军队,不要去挑衅武魂城的防线。”
宁风致有些不解:“现在星罗已下,天斗大势已成。正是乘胜追击,一举拔除武魂殿的好时机。为什么要停下?”
“武魂殿的核心,从来不是那些主教和骑士。而是供奉殿。”
杨云天脑海中闪过当时挑战千道流的画面,“千仞雪现在正处于一个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大军压境,强行吞并,只会把千道流那个老疯子逼到绝路。”
一个为了孙女能不惜一切代价的极限斗罗,如果真被逼得调用天使神力拼死反扑,天斗的军队绝对会死伤惨重。
“与其现在去啃这块硬骨头,不如等。”
等千仞雪引以为傲地完成了神考,自诩为可以报仇雪恨成为天使神降临时我再当着武魂殿所有人的面,亲手把她从神坛上打下来。到时千道流已经献祭,只要击败了千仞雪,后续的统一自然水到渠成。”
杀人,还要诛心。
宁风致听懂了杨云天话里的杀意,后背微微发凉。他点头应下,不再多言。
交代完所有布局,杨云天没有在皇宫多做停留。空间裂缝撕开,他直接消失在御书房内。
天斗城外,数百里处的一座无名孤峰。
山体内部,是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溶洞。杨云天用空间之力封死了洞口,他盘膝坐在冰冷的岩石上,长叹口气。
神考已经到了最重要的阶段,他现在已经明白了,毁灭之神给的前六考只是给了他一个空白神位,至于神位的属性力量,实力层次,最终还是要靠自己来完成。
想到这他开始调用体内的力量,先行完成神位的凝聚,至于神位能够成长到哪一步,就要看未来的谋划了。
“魂核已经固化,双生武魂也可以融合。接下来首先把两个武魂的特点融进我的神力雏形里。”
杨云天闭上双眼,眉心的印记缓缓隐去。
庞大精纯的极致之力在他体内疯狂运转,在经脉中一次次地冲刷压缩。
外面的世界或许即将天翻地覆,而他,只需要在尽快提升自己的实力,毕竟这一切的推手就是他自己..........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峡谷深处,没有一丝阳光透入。
“轰!”
一声沉闷的巨响在岩壁间炸开,烟尘弥漫。
唐三赤着上身,双手死死攥着乌黑的昊天锤柄。他的虎口已经崩裂,鲜血顺着锤柄流下,却在接触到锤面的瞬间,被一层紫黑色的诡异雾气吞噬得干干净净。
眉心处,一道黑色镰刀样的罗刹神印记若隐若现。
“再来!”
唐三喉咙里发出一声低吼。他腰部猛然发力,将重达数千斤的昊天锤再次抡起,他开始刻意纠正自己的发力动作,重复着砸向前方。
碎石飞溅,划破了他的脸颊,他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