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来了,他们几个也顺便测试一下吧。”杨云天根本没理会风笑天的抱怨,转头对着海龙斗罗交代了一句。
说罢,杨云天拍了拍手,身前的空间再次荡开涟漪。
“哎?老大你去哪!”风笑天刚伸出手,杨云天已经一步迈入空间裂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风笑天几人面面相觑,在海风中凌乱。他们转过头,看着那七个眼神不善的圣柱斗罗,以及额头上顶着个金色三叉戟印记的水冰儿,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天斗城,帝国皇宫。
御书房内,灯火通明。宁风致坐在一张堆满卷宗的宽大红木书案后,手里握着朱砂笔,正在飞快地批阅着各地呈上来的奏章。
案头放着一碗还在冒热气的黑色补汤,浓烈的药材苦味在房间里弥漫。
两年的高强度执政,让这位曾经风度翩翩的八宝琉璃宗宗主,肉眼可见地苍老了许多。他的两鬓已经斑白,眼角爬满了深刻的皱纹,虽然魂力依旧稳固,但那种耗尽心血的疲态,是任何补药都掩盖不住的。
书房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杨云天从虚空中走出。
他看了一眼案头的补汤,又看了看宁风致那斑白的双鬓,语气中难得带上了一丝调侃:“宁宗主,这执掌天下的手腕,真是政治上的天才。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宁风致手中的朱笔一顿。
他抬起头看清来人后,脸上立刻浮现出抑制不住的喜色。他一把推开椅子,快步从书案后绕了出来。
“云天!”宁风致上下打量着杨云天,眼中精光闪烁,“你闭关结束了?你的气息”
宁风致发现,自己现在完全看不透杨云天了。以前杨云天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把出鞘的绝世凶兵,锋芒毕露。而现在,他站在那里,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了一体,没有半点魂力外泄。
杨云天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件事上多做解释。
他手腕一翻,从储物魂导器中取出一个长条形的羊脂玉盒,递到宁风致面前。
“宁叔,辛苦了。”
宁风致愣了一下,伸手接过玉盒。玉盒入手温润,严丝合缝,表面还残留着一丝魂力封印的痕迹。
“打开看看。”杨云天说道。
宁风致小心翼翼地拨开锁扣,掀开盒盖。
映入眼帘的,是一株奇异的仙草。它通体呈现出一种雍容华贵的紫金色,形似郁金香,但花瓣却如同最顶级的丝绸般细腻。仙草静静地躺在盒子里,没有散发出任何香气,但宁风致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间,体内的八宝琉璃塔武魂竟然不受控制地疯狂悸动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饥渴。
“这这是”宁风致的手指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绮罗郁金香。”杨云天指了指盒中的仙草,“不可直接吞食。你需要先吸收它的花蕊,将花蕊中的精华一点点吸入体内,然后再缓缓吞咽花瓣。用你体内的魂力去引导那股药力,它会补全你武魂中缺失的那部分。”
宁风致死死盯着玉盒里的仙草,眼眶瞬间红了。
他是个政客,是个习惯了把利益算计到骨子里的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执念。七宝琉璃宗传承千年,历代宗主穷极一生,翻遍了大陆的古籍,耗尽了宗门的底蕴,只为了打破那个如同诅咒般的七环限制。
他先前已经成就八宝,这些年来鞍前马后,倾尽宗门之力配合杨云天,甚至不惜赌上整个八宝琉璃宗的命运,图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能亲眼看到九宝琉璃塔现世吗!
现在,这把打破宿命的钥匙,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手里。
“云天”宁风致抬起头,脸上只剩下激动。他嘴唇颤抖着,眼底甚至泛起了泪光,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杨云天走上前,拍了拍宁风致的肩膀,打断了他的情绪。
“宁叔,这就激动了?”
“好戏还在后头。拿紧盒子,跟我走一趟。”
说罢,杨云天反手撕开空间。
根本没给宁风致反应的时间,杨云天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带着他直接跨入了空间。
短暂的失重感过后,两人脚踏实地。
宁风致手里死死攥着那个羊脂玉盒,定了定神,看向四周。他本以为杨云天带他来了天斗帝国的某个隐秘基地,但只看了一眼,他就敏锐地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们此刻站在一座高塔的塔顶。
放眼望去,下方是一座庞大到不可思议的城市。建筑的风格与斗罗大陆截然不同。没有天斗城那种尖顶的宫殿,也没有星罗城那种粗犷的石堡。这里的建筑高耸密集,许多高楼的表面甚至覆盖着大片反光的金属板。
街道上,除了来往的行人,偶尔还能看到一些外形奇特、散发着微弱魂力波动的金属载具在缓慢移动。
“云天,这是哪里?”宁风致收紧了手中的玉盒,语气中带上了一丝警惕与震撼。他可以肯定,斗罗大陆上绝对没有这样一座城市。
“日月大陆。”
杨云天走到塔顶的边缘,俯瞰着下方璀璨的灯火,“这是一片漂浮在海外的全新大陆。与我们斗罗大陆隔着深海,互不接壤,更互不相通。”
宁风致彻底愣住了。
一个全新的大陆!
这意味着全新的矿产、全新的植物、全新的人口基数,以及一个完全未被开发的庞大市场。
但还没等他从这巨大的商业冲击中回过神来,杨云天转过身,
“宁叔,你知道神吗?”
宁风致瞳孔猛地一缩。
他当然知道。七宝琉璃宗为了寻找突破武魂限制的方法,历代累积下来的资料堪称大陆之最。在那些残破的古籍中,不可避免地会触碰到关于“神明”的只言片语。
但知道是一回事,敢想又是另一回事。
七宝琉璃宗连自己的封号斗罗都培养不出来,必须依赖外人护道。神那个字,对他们来说太虚无缥缈了,就像是挂在天上的月亮,看得见,摸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