蛙帅听到妹妹被欺负,立马瞪圆了眼睛。
“十娘,你让薛昆生等著!我看他是皮痒了!”
说完,传讯玉佩的光就暗了下去。孩子们和三怪听得一头雾水,纷纷围上来。
“胖帅,怎么回事?你妹妹受欺负了?”
这是他们给蛙帅取的外號。因为它圆滚滚的,一身臃肿,特別能吃,还喜欢耍帅,叫“蛙帅”太正经了,叫“胖帅”才贴切。蛙帅开始还抗议,叫多了也就认了。
蛙帅嘆了口气。
“应该是我妹妹又跟我妹夫吵架了。”
它的语气颇为无奈,“每次都让我去教训我妹夫。”
说是教训,其实就是去做和事佬。不过这次它打算好好说道说道,两边都得说。
眾人一听,立马来了兴致。王小虎眼睛亮晶晶的。
“胖帅,你妹妹家离这里远吗?不远的话,我们一起去凑凑热闹,哦不,去当和事佬!”
蛙帅想了想。“好像不远。就在新安泽边上,顺著大江往上游走半天就到。”
孩子们欢呼起来。
“那我们要去!在这北山都快闷死了!”
蛙帅可不敢带著这群小祖宗到处跑,求助地看向王六郎。
王六郎无奈地看著这群闹腾的傢伙,抬手往下压了压。
“安静,安静。去可以,但是咱们得先跟家里长辈说一声。还有师父和师伯,也要告诉他们,別让他们担心。
孩子们这才反应过来,他们不能擅自跑远。於是四散开来,跑回家告诉父母。只留下王六郎、蛙帅和三怪愣在原地,看著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村巷里。
“这帮傢伙。”
王六郎摇了摇头,“不管他们,我们去找我师父和师伯。”
五只妖魔鬼怪,就差没有魔了。慢悠悠地往山顶走去。独角怪走在最后面,看著蛙帅一扭一扭的大屁股,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
“啪——”
蛙帅捂著屁股,恶狠狠地回头瞪著独角怪。“独角,你打我屁股干嘛?不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吗?”
独角怪不好意思地摸著后脑勺。“不好意思啊胖帅,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不过”
它顿了顿,“你的屁股很有弹性哦。”
其他人哈哈大笑。王六郎忍住笑,板著脸说:“独角,以后不能这样。”
蛙帅瞪了独角怪一眼,不想跟他计较。王六郎又劝蛙帅:“胖帅,以后还是少吃点吧。你看看你这一身肥肉。”
蛙帅翻了个白眼。“你少管。能吃是福。”
到了山顶,老张和刘奉真两人不知道在聊什么。王六郎上前说明来意。刘奉真无奈笑道:“这群皮猴子,真是一刻都待不住。”
老张点了点头。“让他们出去走走也好。省得在北山无所事事,闷久了也不好。”
刘奉真觉得有道理,便嘱咐道:“路上万事小心,看好弟弟妹妹们。稳重行事,不要太张扬。”
老张拍了拍王六郎的肩膀。
“六郎,你路上照顾好他们就行。为师会在暗中保护你们的,不用太过担心。”
王六郎鬆了口气。要真让他一个人保护孩子们的安全,还真有点悬。
交代完,孩子们已经急吼吼地跑上来了。每人背了个小包袱,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张爷爷!刘爷爷!我们要跟胖帅出去玩哦!”
两位老人笑呵呵地点点头。“好好好,你们注意安全哦。”
“好!”孩子们齐声应道。
“快去吧,不然晚上得在野外露营了。”刘奉真挥挥手。
王六郎带著眾人走下山,往蛙帅妹妹家的方向走去。孩子们兴奋地蹦蹦跳跳的。
“哦——”
“我们要去凑热闹、管閒事啦!” “不对!我们是去当和事佬的!”
“哦对对对,说错了!”
蛙帅一脸无语地看著这群活宝。他也不知道带他们去会发生什么,希望不要乱来才好。
老张和刘奉真站在山顶,看著他们远去的身影,笑著摇了摇头。
“真是应了那句话,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现在连孩子们也变得跟白小子一样爱凑热闹、爱管閒事了。”刘奉真有些感慨。
老张朝刘奉真挥挥手,化作一阵风,消失在原地。
官道上,眾人走了一阵,嫌太慢了。照这个速度,天黑都到不了。
蛙帅停下脚步。
“你们退后。”
它深吸一口气,身子猛地膨胀,从水牛大小,变成了一座移动的小山包,足足有一间屋子那么大。皮肤上的花纹也跟著放大,绿油油的,在阳光下泛著光。
“上来!”
眾人爬上去。蛙帅的背很滑,孩子们只能用力抓著它背上的肉褶子。蛙帅疼得齜牙咧嘴。
“你们轻点!肉都要被薅下来了!”
眾人鬆了鬆手,但还是一顛一顛的。蛙帅一蹦就是两里地,孩子们坐在它背上,被风吹得头髮乱飞,衣裳猎猎作响。他们不但不怕,反而兴奋地大呼小叫。
“好快啊!”
“胖帅加油!”
老张远远跟在后面,捂著脸。这群孩子,太能折腾了。
蹦了一阵,前面出现一条大江,江面宽阔,水流湍急。蛙帅停下来,回头说:“走水路更快。都坐稳了!”
它猛地一跃,跳进江里。巨大的身子沉入水中,又浮上来,四条腿在水里飞快地蹬著,往上游游去。
江面上激起层层浪花,孩子们坐在它背上,稳稳噹噹,比在地上跑的还平稳。
丫丫趴在蛙帅背上,伸手拨弄江水,凉丝丝的。
“胖帅,你这才是真正的『蛙泳』啊!”
豆豆从包袱里摸出一块乾粮,塞进嘴里嚼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胖帅,你妹妹怎么老是跟她相公吵架呀?我爹爹就不跟我娘吵架,每次都是我爹做错事,给我娘认错。”
眾人心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你爹怕你娘呢?
蛙帅一边游一边嘆气。
没办法,谁让是我妹妹先追求人家呢。”
“啊?”孩子们来了精神。
“十娘,也就是我妹妹,有一次去赏花,无意间碰到一个书生,就是薛昆生。一见钟情,回来就跟我说她遇见了一个好郎君。”
蛙帅的语气颇为感慨,“她也不像其他女子那样扭扭捏捏,直接就展开热烈追求。三天两头往人家跟前凑。”
“那薛昆生呢?”
“薛昆生见十娘长得也很合他心意,两人没多久就好上了。等谈到谈婚论嫁的时候”
蛙帅哼了一声,“刚开始薛昆生的爹娘还不乐意。他们觉得十娘一个姑娘家,太主动,不够矜持,说她轻浮。”
“啊?这也太过分了吧!”丫丫义愤填膺。
“可不是嘛。”
蛙帅甩了甩头,“后来他们得知十娘是蛙神的女儿,立马变了脸,满心欢喜地同意了婚事。”
孩子们齐刷刷鄙夷道:“真势利!”
蛙帅一脸无语。
“哪有加那么多啊小虎,还有你別打岔。”
“我错了,你继续。”王小虎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