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义生听到王小虎这么问,拳头不自觉地攥紧,猛地往旁边的树干上砸了一拳。
“哦呼——”
“痛痛痛!”
眾人一脸黑线地看著他。你说说你,捶树干嘛?人家树是无辜的。
“啊哈哈,用力过猛了,不好意思各位。”
周义生吹了吹发红的拳头,“那个,咱们还是坐下来慢慢说吧。”
眾人无奈,围成一圈坐下来。
周义生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三年前,我爹跟青玄宗的二长老一起护送一批重要的修炼资源回宗。
途中被一群邪修拦截,他们两个双拳难敌四手,我爹为了掩护二长老逃走,被邪修活活耗死。”
他的声音有些发涩。
“可是最后,我爹死了,那批资源也丟了。二长老回宗后不想被宗主责罚,就把责任全甩我爹身上了。
又在宗门里散播谣言,说我爹跟邪修勾结,想吞了那批资源。然后说他自己清理了宗门叛徒,才逃了回来。”
“本来这个谣言就很离谱,偏偏所有人都信了。我要不是去找我爹尸骨的时候,发现那里有我爹留下的留影石,还不知道真相。”
“可是,大家都不相信我。自那以后,宗门里的人就经常拿我泄愤。我又因为自身资质不行,根本无力反抗。”
周义生低下头,“这次来秘境,就是想碰碰机缘。然后就遇见了这位小哥出手相助。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眾人听得怒不可遏。
“恩將仇报的狗东西!”
“这长老怎么能这样呢?一点担当都没有,还甩锅造谣!我呸,噁心!”丫丫气得脸都红了。
“这宗门迟早得完。你们那什么宗主也是个糊涂蛋。”狗蛋也愤愤不平。
王小虎站起来,拍了拍胸脯。“没事,在这秘境里我罩著你。你不会再被他们欺负了。”
王六郎看著小虎这副模样,无奈地拍了拍额头。
算了,看这傢伙也不像在说谎,索性隨小虎去吧。反正有他在,也出不了什么意外。他看了一眼周义生那双清澈的眼睛,心里暗想。
其他人也表示:“跟著我们,谁也別想欺负你。”
周义生感动得眼泪都出来了。“谢谢你们谢谢虎哥。”
他看起来应该比王小虎年长几岁,却比王小虎矮了一个头。
修仙界嘛,强者为尊。王小虎比他强大,叫一声虎哥也是应该的。
“嘿嘿嘿,我也有小弟了!”王小虎高兴得鼻涕泡都冒出来了。
“行了行了,瞧把你高兴的。”
王六郎起身拍了拍屁股,“走吧,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好东西呢。”
眾人纷纷起身,王六郎带头,朝秘境深处飞去。周义生站在原地,仰头看著其他人一个个腾空而起,显得有些窘迫,他不会飞啊。
“义生莫慌,抓紧我的肩膀。”王小虎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义生连忙抓住。王小虎一跃而起,周义生嚇得闭上了眼,耳边风声呼啸。再睁开眼时,已经离地面老高了。
“原来这就是飞翔的感觉吗虎哥。”周义生好奇地看著越来越远的地面,感慨道。
王小虎没有回答,只是微微一笑,加速跟上了大部队。周义生连忙抓紧他的胳膊,生怕一不小心掉下去摔成肉泥。 前方,一片灵泉出现在视野中。泉水清澈见底,水面雾气氤氳,灵气浓郁得像要滴出水来。
泉眼处不时喷涌出一滴滴晶莹剔透的灵露,在空中划出弧线,落入泉水中。
“灵露!好东西!”
花花眼睛一亮,“这可是炼製高级丹药的辅料,在外面有价无市。”
眾人纷纷拿出玉瓶,开始收集空中飘散的灵露。周义生也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学著大家的样子去接。
他全神贯注地盯著半空中飘忽不定的灵露,根本没注意脚下。
一条拇指粗的翠绿色小蛇从草丛里钻出来,吐著信子,正好从他脚边滑过。
“蛇——!”
周义生一声尖叫,瓷瓶脱手飞出,整个人往后一跳,躲到了王小虎身后,死死抓著他的衣服。
王小虎抬手起一道灵气,小蛇被切成两半,在地上扭了几下就不动了。
“不就是一条小蛇吗?至於吗?”王小虎无奈地回头。
周义生脸色发白,腿还在抖。“我我从小就怕蛇”
眾人无语,这胆子也太小了。眾人他觉得应该是被青玄宗的人欺负得太狠了,导致性子和胆子都不行。
於是接下来,眾人会一边搜刮秘境里的天材地宝,一边锻炼周义生的胆子。
让他独自面对一只刚成精的野猪,他被嚇得腿软,走不动道。
让他去偷一只筑基期火焰鸟的蛋,他被火焰鸟追得满山遍野乱窜,头髮都烧焦了一撮。
眾人无奈地拍额头。
“你们说义生怎么胆子就这么小呢?我们小时候可是连北山周围的精怪都害怕我们。”丫丫歪著头。
不是,谁那能跟你们这群魔丸比啊。从小就跟你们白爷爷混的,你们要是有害怕的东西才怪嘞。而且你们这锻炼胆子的方式,確定適合普通人吗?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烤焦的味道?”王小虎嗅了嗅鼻子。
眾人循著味道看去。远处,周义生还在被火焰鸟追著狂奔,衣服下摆已经烧著了,屁股后面冒著黑烟。
“救命啊!各位大哥大姐!”
周义生双腿都快跑断了。
“我嘞个去,差点把义生给忘了!”王小虎一拍大腿。
“我们来了!”眾人这才著急忙慌地衝过去,七手八脚地把火焰鸟制服。
火焰鸟被他们五花大绑后,周义生一个猛子扎进旁边的水沟里,有气无力地躺在水面上,望著天空。
“终於得救了”
眾人围过来,挠了挠头。“哎嘿嘿,不好意思啊义生,你应该没事吧?”
“没事”
周义生脸颊通红,跟猴屁股似的,“我就是感觉屁股有点热热的。”
王小虎跳下去把他背上来。花花立刻施展治疗术,翠绿色的光芒覆盖了周义生的屁股。
“谢了,花花姐”周义生虚弱地抬手表示感谢。
眾人摇了摇头,把他抬到阴凉处休息。丫丫递过来一壶水,他吨吨吨一下子就喝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