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挤到巨剑下方,人群已经密密麻麻。议论声此起彼伏,嗡嗡嗡地像一群蜜蜂一样吵闹。
“哎,你们说这次谁能得到剑仙传承的认可?”
“难说。据说从秘境被发现到现在已经几百年了,至今无人能得到剑仙传承的认可。”
“是啊,最厉害的那个还是一百年前剑道门的陆青玄,从这里带出了一把玄冰剑,从那以后就没人能得到这里任何宝剑的认可了。”
眾人竖起耳朵听了半天,对这剑仙传承有了初步了解。
“看来这剑仙传承很苛刻啊,这么多年都没人得到。”
丫丫摸著下巴,仰头看著头顶那把遮天蔽日的巨剑。
“这样才有意思嘛。”
王小虎信誓旦旦,“我相信我们之中肯定有人能得到传承的。”
眾人觉得也是。这东西谁能说得准呢?搞不好他们其中一个就被选中了呢。
周义生还张著嘴仰头看巨剑,显然还在震撼中,没回过神。
“走了义生,还愣著干嘛?”王小虎在他面前晃了晃手。
“哦哦,走吧虎哥。”周义生连忙跟上去。
“不好意思啊,借过一下。”
蛙帅在前面开路,肥胖的身躯挤开人群,眾人跟在后面,一路挤到了最前面。
巨剑正下方,左边男子穿著黑袍,右边男子穿著白袍。两个人各自抱著剑,面对面站著,互相对峙。
眾人有些疑惑。王六郎问旁边一位路人:“这位兄台,他们这是?”
路人被打扰也不恼,仔细解释起来:“你说他俩啊,他俩分別是剑道门的沈墨渊和苍梧宗的林沐羽。两人都是各自宗门的天骄,这次也是想看看谁能得到传承的认可。”
“原来如此,多谢兄台。”王六郎抱拳。
这下其他人也明白了。正所谓同行是冤家啊。看来待会应该有好戏看了。
“沈墨渊,你还是老老实实回去继承你师父的玄冰剑吧,不要在这里白费力气了。”林沐羽率先开口,语气带著几分嘲讽。
“呵呵,林沐羽,你就觉得你能得到传承吗?”
沈墨渊也不甘示弱地懟回去,“起码我得不到传承,回去还有我师父他老人家的玄冰剑可以传承。
你有什么,你连根毛都没有。”
林沐羽瞬间脸黑得跟锅底似的,显然有些破防,他没有师父给他兜底啊。
“哼,那待会就剑下见真章吧。”
气氛僵住了。旁边看戏的人表示还没看过癮呢,怎么就停了?继续嘴炮互懟啊,真是的。
“真是无趣。”
蛙帅从储物袋里掏出一袋瓜子,刚拆开,戏就没了,顿感失望。
忽然。
“嗡——”
巨剑发出剧烈的剑鸣,地面开始震动。震得下面的人东倒西歪,丫丫差点摔倒,被王小虎一把扶住。
一个巨大的法阵凭空出现在人群头顶,符文流转,光芒耀眼。
“这是传送阵!传承开启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隨即,法阵向地面射出一道巨大的光柱,將所有人笼罩其中。在场的人感觉身体一轻,缓缓往上飘去。
“快!我们互相拉住手!这样待会进去就不会分散!”王六郎大喊。
眾人连忙手牵手,一个拉一个,王小虎拉著周义生,周义生拉著丫丫,丫丫拉著狗蛋,狗蛋拉著铁蛋连成一串。 蛙帅在最外围,用舌头捲住白布怪的脚,白布怪一脸嫌弃但也没鬆开。
接近法阵的那一刻,“嗡”的一声,所有人眼前一白,消失不见。法阵也隨之消散。
“哇啊啊啊——”
眾人进入了一条空间隧道,在里面疯狂滑行。四周光影扭曲,速度快得让人头晕目眩。直到看见前方出现亮光,眾人向亮光滑了出去。
“砰、砰、砰、砰——”
十几个人从隧道口飞出来,一个接一个摔在地上,叠成一堆。
“哎呦——”
“谁压我头上了!”
“胖帅你该减肥了!”
眾人七手八脚爬起来,拍著身上的灰尘,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陌生的空间。四周的墙壁散发著金属光泽,隱隱有流光在表面游走。头顶很高,看不到顶,也看不到天空。
“这是哪啊?”周义生不確定地问。
王小虎把手贴在墙壁上,闭眼感受了一会儿,睁开眼。
“这里应该是那把巨剑里面。我能感受到这里的剑意,和外面那把巨剑一模一样。”
“我们在剑里面!”眾人惊讶。
不过想想也合理,剑仙传承嘛,那肯定要有剑的嘛。在剑里面也差不多。
“既来之则安之,我们先探索一下。”王六郎作为大师兄,很快就冷静下来,带头往前走。
眾人跟上。通道很宽,足够五六个人並排走。周围的墙壁和地面都是金属质地,光滑但不反光,隱隱透著冷意。空气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剑意,像针尖一样刺在皮肤上。
走了好久,眾人感觉还在原来的地方。
“我们不会是迷路了吧?这里面怎么跟迷宫一样。”周义生猜测。
眾人也觉得有可能。走了快半个时辰了,周围的环境几乎没有变化。
王六郎停下,蹲下来,用正心刀在地上刻了一个標记,是一个十字。
“咱们继续走。”
又走了一炷香的时间。
前方地面上,一个十字標记赫然在目。
“看来我们真在原地打转。”王六郎停下来,盯著標记,陷入沉思。
眾人顿感邪门。这剑里面怎么跟个迷宫似的,走了半天还在原地打转。
“会不会有阵法?”
铁蛋蹲下来,手指在地面上画了几下,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会儿。他睁开眼,摇了摇头。
“没有。这里没有阵法的痕跡。”
“那怎么解释?”王小虎挠头。
“说不定是剑意干扰了我们的方向感。”王六郎抬头看了看四周,“剑意太强了,我们的感知被扭曲了。”
“那怎么办?”丫丫有些著急。
王六郎深吸一口气。“再试一次。这次我们走慢点,每走一段就在地上留標记,看看能不能找到规律。”
眾人点头。
他们不知道的是,暗处有一个身影正默默地注视著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