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办,我们要过去吗?”独角怪有些不確定地问大家。
“就是不知道这石桥有什么猫腻。”
狗蛋蹲下来,伸手摸了摸石板,冰凉光滑,没有异常。
“事已至此,也没有更好的方式过去了。”
王六郎率先走上桥,“咱们过桥的时候小心点。”
眾人紧紧跟在后面,一刻不敢分神。脚步放得很慢,每一步都踩得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什么机关陷阱。
天空浓密的云雾中,小男孩捂著嘴偷笑。
“嘿嘿嘿,既然你们选择走上桥,那就別怪我了。”他抬手,朝石桥轻轻一点,一道流光射入桥面。
石板上缓缓浮现出晦涩难懂的文字,弯弯曲曲,像蚯蚓爬过留下的痕跡。
“嗯?这是什么字?”小不点低头发现,眾人闻声看去。
还没搞懂这些文字的意思,一股巨大的压力忽然从天而降。
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了每个人身上。膝盖一软,眾人被压得半跪在石板上,石板表面裂开细纹。
“不好!这是重力阵!”
铁蛋终於认出来了,“这些阵文有些不一样,我第一时间没看出来。”
“呃啊——”
“怎么飞不起来?”狗蛋尝试顶著重力飞起来,双脚刚离地就又被按了回去。
“没用的,这个重力阵被动了手脚,根本使不上力。”铁蛋咬著牙,双手撑在石板上,额头上青筋暴起。
其他人也用尽全身力气强撑著。丫丫的膝盖在发抖,狗蛋的指节吱吱响,小不点和豆豆互相搀扶才勉强没趴下,蛙帅的肚皮贴在地上,四怪更是连话都说不出来。
“我要不行啦!”
周义生满头大汗,脸色发白。他修为最低,最先撑不住。双手一软,整个上半身趴倒在石板上,屁股高高翘起,脸被压得有些变形,嘴巴歪到一边,看起来滑稽极了。
“义生挺住!”
王小虎咬牙,“难道这鸟阵会一直运行吗?”他的后背已经湿透。
“別急,我已经在破阵了。”铁蛋闭著眼睛,汗水从鼻尖不断滴落,在石板上砸出细小的水花。
“哼,这次我可不会让你们这么轻易破解。”小男孩双手画了一个圈。
石板忽然震动,一块块从连接处断裂分离,正好每人脚下踩著一块,像是被精確切割过。
“哎哎哎,这是又要干嘛?”
周义生连忙抱紧石板边缘,手指扣进石板缝隙。
石板缓缓分开,悬浮在空中。下一秒,所有石板开始毫无规律地乱飞。
一会儿直衝云霄,一会儿俯衝悬崖底部,一会儿在空中翻滚旋转。
“哇啊啊啊啊!”
“我要吐了!”
“呕——”
眾人被甩得眼花繚乱,还得死死抱住石板,不然隨时会被甩飞出去。甩飞出去还好,就是这个重力阵会把他们压回去,这才是最难受的。
周义生的身体像麵条一样在石板上甩来甩去,全靠两条胳膊吊著才没掉下去。
“好玩好玩!这下知道厉害了吧?”小男孩拍手雀跃。
“让你们尝尝这个。”
他往旁边的云雾一拍,那朵巨大的云朵翻涌变形,慢慢凝成了一个,额“人鱼”。 一个东西从云雾里飘了出来。
一张安康鱼的脸,鼓鼓囊囊,两只眼睛长在头顶,嘴巴咧到耳根,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尖牙。身体倒是人的身体,穿著花花绿绿的裙子,一双大长腿套著过膝长靴,靴跟上还掛著两个小铃鐺,走起路来叮叮噹噹。
小男孩自己都不敢看,连忙捂住眼睛。
“去吧,鱼生,该你上场表演了。”
”鱼生回头朝小男孩拋了个媚眼。
小男孩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鱼生坐著云朵,慢悠悠地飘到眾人旁边。眾人本来已经被石板晃得头昏脑涨、胃里翻江倒海,一抬头就看见这个“尤物”。
“呕——”
因为眾人都没吃东西,肚子里啥也没有,只能难受地乾呕。
“真是没礼貌。”
鱼生嫌弃地看了一眼他们这副狼狈的样子,“让妾身来帮你们缓解一下压力吧。”
她分出十几个分身,坐著小云朵,飘飘悠悠地落到每个人面前。
“你不要过来啊!”周义生拼命往后缩,石板晃得更厉害了。
“哎呀,人家只不过是想跟你们聊聊天嘛,不要这么激动嘛。”
鱼生捂嘴一笑,那张脸笑起来更恐怖了。她清了清嗓子,开始念咒语。声音尖锐而魔性,像指甲刮过黑板,又像几百只蚊子在耳边嗡嗡叫。
每个分身同时开口,十几个声音交织在一起,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搅得脑浆子都要沸腾了。
“闭嘴啊!”
眾人想捂耳朵,可手被重力阵死死压著,根本松不开。刚才还只是身体受折磨,现在是身心双重折磨。
“这个剑仙秘境怎么净出这些鬼东西!”丫丫崩溃大喊。
这时,一张微小的符纸小人悄悄飘到眾人手边。符纸小人只有拇指大,画著歪歪扭扭的眼睛嘴巴,憨態可掬。
“替!”狗蛋大喊一声。
瞬间,眾人消失在石板上。符纸小人变成了他们的模样,趴在石板上,而他们自己则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托到了半空中,手脚发软,大口喘著气。
“哎?怎么回事?”
鱼生愣住,伸出爪子戳了戳面前的“丫丫”是纸做的。
“爆!”
狗蛋掐诀,一声令下。
“轰——”
所有符纸小人同时爆炸,火光冲天。鱼生还来不及尖叫,连同她的分身一起被炸成了碎片,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空中。
爆炸的余波散去。
“不是,人呢?这是怎么回事?”小男孩从云层里探出头,四处搜寻,半天没看到人影。
石板被炸得粉碎,石桥也隨著爆炸消失殆尽,只剩下悬崖两侧光禿禿的断口。
“呼——”
“终於解脱了。”
王小虎躺在云朵上,胸膛剧烈起伏,“不然再这样下去,我都要精神失常了。”
眾人纷纷点头,连话都懒得说。只是默默为狗蛋比了个大拇指。
狗蛋笑了笑,也瘫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