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六郎盯著黄鹤的背影,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眾人疑惑地看著他。不知道他为什么这么说。
“他身上有一股令人不適的气息。”
王六郎皱了皱眉,“不是正常修士应该有的。”
眾人知道王六郎的感知一向特別敏锐,他都这么说了,肯定不会错。看来后面確实得提防著点这傢伙。
“咱们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调整一下吧。”
狗蛋提议,“我刚才听一位好心的大哥说,传承还有一会儿才开始。”
眾人觉得有道理。先养精蓄锐,待会儿才能力压群雄。
“义生,好好休息一下。”
王小虎揽著周义生的肩膀,“待会儿我把那个李司抓来,你给我使劲揍他。”
周义生激动地点头,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很久了。“多谢虎哥!”
“跟你虎哥客气什么?我也看他们很不爽啊。”王小虎拍了拍他的后背。
眾人找了一处空旷的地方,围坐一圈,闭目调息。
远处角落,黄鹤设下了一个屏障。他现在面色阴沉地快滴出水了。
李司站在旁边,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出。张山的尸体还躺在地上,脑袋炸成花,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转过去。”
黄鹤声音冰冷,比了个挖眼的动作,“小心我也挖掉你的眼睛。”
“是,大师兄!”李司嚇得脸色惨白,立刻转过身去,背对著黄鹤。
黄鹤確认李司不敢偷看,再环顾四周看没有人注意这边,然后双手按在张山尸体上。
一股暗红色的光芒从掌心涌出,笼罩住尸体。尸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乾瘪,化作一片血雾,顺著黄鹤的双手钻进他体內。
血肉精华入体,黄鹤的眼睛瞬间变成了血红色,眼球表面爬满了细密的血丝。他闭上眼,意识沉入脑海深处。
脑海中,一个血色人影正笑嘻嘻地看著他。那人的轮廓模糊,只有一双猩红的眼睛格外清晰,摄人心魄。
“同门师弟的血肉,味道怎么样啊?”血色人影的声音沙哑,带著几分戏謔。
“哼。”
黄鹤冷哼一声,“也就一般。这个废物的血肉,只让我的修为提升了一点点。”他很是不满。
“血老,还有什么办法让我的修为快速提升?”黄鹤语气急切问。
血老在空中飘了一圈,围著他打转。“你现在修为提升得还不快吗?自从你们宗主让我附在你身上,你的修为可以说是突飞猛进了。”
黄鹤握紧了拳头。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知道,刚才要是跟那个人动手,他毫无胜算。
“那小子確实很强。” 血老的声音带著几分诱惑,“不过,那小子可是上好的血食。只要你吃了他,我保证你能突破到筑基巔峰。”
黄鹤猛地抬头,眼神逐渐变得贪婪。
血老满意地笑了,他要的就是这种眼神。“等待会上剑山的时候,你找一个合適的机会,把身体交给我控制。我来帮你杀掉他,他的血肉就是你的了。”
“行,一言为定。”
黄鹤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完全不理会把身体交给血老会怎么样,他只知道,吃了王小虎,他就能突破修为,成为当之无愧的天才。
“行了,你先出去吧。要开始了,不要让別人发现端倪。”血老挥了挥手,一股力量將黄鹤的神识推出了脑海。
黄鹤睁开眼,眼底的血色还没完全褪去。他站起身,撤掉屏障,嘴角勾起一个嗜血而贪婪的笑容。
手指不自觉地搓了搓,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远处王小虎身上,像是在打量一道即將到口的食物。
王小虎盘膝坐下,正入定没一会,忽然感觉到一道目光正盯著他。他猛地睁开眼睛看向远处,黄鹤正不怀好意地看著他,眼睛里还有一些没有褪去的血丝。
那眼神,就像饿了几天的人看见了一大块香喷喷的肉。
王小虎一阵恶寒。六郎哥果然没说错,这傢伙绝对有问题。看来待会儿要特別小心他了。
按照白爷爷的说法,最好的办法就是趁机解决他,消灭掉一切潜在危险,这是为自己负责,也是为身边人负责。
他收回目光,装作什么都没发现,继续闭目养神。但手指不自觉地搭上了剑柄。
李司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张山的尸体不见了,地上只有一滩暗红色的血渍。他嚇得浑身一哆嗦,赶紧別过头去,双腿发软,都快嚇尿了。
剑山山顶。
小男孩站在一座高台上,俯视著下方密密麻麻的人群。他的身后,是成千上万把插在岩石中的剑,剑身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欢呼,又像是在期待。
怪不得这傢伙刚才没有在下面看热闹,也没有去捣乱增加难度,原来他才是开启传承最关键的一环啊。
“终於又到这一步了。”
小男孩从怀里掏出一把巴掌大的钥匙,通体银白,是剑形的,剑刃上刻著细密的符文,散发著淡淡的光芒。
他把钥匙往高台中央的凹槽里一插。
“咔嚓——”
钥匙嵌入,严丝合缝。
“嗡——”
整个剑山开始震动。山体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沉睡了千年的巨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插在山体上的剑齐齐颤动,剑鸣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
山下平台上,眾人纷纷站起身,仰头望向剑山。
笼罩在山体外围的剑气护罩,像一层透明的蛋壳,从顶部开始缓缓消散。先是裂开一道缝隙,然后像蛛网一样蔓延,最后“啵”的一声,彻底碎成漫天光点,飘散在空中。
剑意如潮水般从山上倾泻而下,扑面而来,压得人呼吸都有些困难。
“来了!来了!”
人群中有人大喊,“真正的传承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