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奉真领头往城门走去。他在给眾人施展变化术的时候,根据那些罗剎人的外貌特徵,刻意把五官扭曲到了极致,怎么丑怎么来。
再结合上刚才那些埋伏士兵的容貌特徵,眾人现在这副模样,在罗剎国大概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和“美女”了。
一群人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走到城门口。守门的士兵竟然只有一个,看起来也是心大。
不过想想也是,那些在外面雪地里埋伏的士兵本就是守门的一环,有他们潜伏在外,城门少几个人守著倒也正常。
那个士兵看著一大群人走过来,立马警觉,上前拦住他们。
“站住!你们是干什么的来烈风城干嘛”
他的眼睛有些问题,两只眼珠子各朝一边歪,明显是个斗鸡眼。
燕赤霞二话不说,上前一步,厉声呵斥:“我们来干什么,关你屁事!还有,你眼瞎吗”
从那些死去的罗剎士兵记忆里,他们了解到:在罗剎国,长得越丑就越“美”,隨之身份地位也越高,而那些长得不够丑的,只能当底层。等级分明,以丑为尊。
守门士兵皱著眉头,两只眼睛使劲往中间挤,想要看清楚面前这人的脸。
可不知道他是刚才打瞌睡没睡醒还是眼屎没擦乾净,越使劲反而越模糊。他为了不让人发现自己眼神不好,立马佯装镇定,板起面孔。
“你们这是什么態度!你们以为你们是城里的大人物吗”
他大声呵斥,“信不信我让你们天黑前都进不了城,在这城外被雪魔吃掉!”
眾人又听到一个新词——雪魔。
看来天黑之后,城外有什么吃人的妖魔叫雪魔。之前搜魂那些埋伏士兵的记忆时没找到这个信息,大概是他们的灵魂太过脆弱,承受不住搜魂就消散了。
燕赤霞可不惯著。
他上去就是两巴掌,清脆响亮。
“混帐!你想死吗敢对我们这么说话给老子看清楚点!”
他面露凶狠,双手捧住士兵被扇得红彤彤的大脸。
士兵被这两巴掌打得清醒了,连斗鸡眼都好了。定睛一看,面前这几位的脸丑得惊天地泣鬼神!他冷汗唰地流了下来,表情瞬间变得惶恐不安。
“尊尊贵的贵族老爷!小的该死!刚才没有看清,请您饶过我这一回,我知道错了!”
士兵立刻五体投地地跪在地上,不断磕头,额头砸在雪地上,砰砰作响。
眾人面面相覷。原来他们这边等级这么森严不过转念一想,他们这边不仅越丑越“美”,身份地位越高,相对应的修为实力应该也不会差。
就好像是长得越丑,修炼资质就越高。
“这么奇葩的吗咱们大周就算见到大人物都不至於这样。”王德发在后面小声嘀咕。
“蛮荒之地是这样的。”
马驥也压低声音,“咱们大周毕竟是礼仪之邦,还不至於这么离谱。
燕赤霞满脸嫌弃,刚才捧那张脸已经让他生理不適了,现在这士兵又是磕头又是抱他大腿,眼泪鼻涕全蹭到他靴子上。
“好了好了,我不会拿你怎么样,赶快开门让我们进去。”
士兵如蒙大赦,感激涕零地磕了几个头,然后爬起来,手脚麻利地打开城门。
“各位尊贵的贵族老爷请进。”
他的表情要多諂媚有多諂媚,九十度鞠躬,恭恭敬敬地目送他们进城。
眾人跨过城门,真切地感受到了罗剎国的社会状態。
不过他们並不会因此可怜这些底层罗剎人。
从那些死去的士兵记忆里,他们了解到,这些罗剎人不论身份地位高低,都无恶不作。喜欢把外来人抓来折磨、玩乐。
有时候没有外来人供他们消遣折磨,城主就会带他们去周围国家掠夺人口来杀生取乐,玩腻了就吃掉。他们甚至还会同族相食相残。
这跟地狱里的恶魔有什么区別
进城之后,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是那种黑漆漆的岩石砌成的,冷冰冰的,没有一丝暖意。
地上全是沙子和积雪,踩起来“咯吱咯吱”响。街道上空荡荡的,连一个摆摊卖东西的都没有,只有偶尔几个老人小孩走过,看到他们立马跪在地上参拜,嘴里念叨著“尊贵的大人”。
燕赤霞这个急性子受不了了。这样漫无目的地走下去也不是办法。
他拦住一个小男孩,故意板起脸:“小子,你们这里为什么跟空城一样就只有稀稀疏疏几个人在街上行走”
眾人看著他那张丑得五官都分不清的脸,心想:你板不板脸其实也看不出来。
小男孩倒是被嚇得颤颤巍巍,结结巴巴地回答:“这这位尊贵的大人,那那是因为今天是城主给冰雪女神献祭祭品的日子,大家都去参加献祭仪式了。
听听说这次献祭的是上次城主抓到的几个外来怪物”
“外来怪物”
刘月奚低声呢喃,隨即猛地抬起头,看向眾人,“肯定是我上次僱佣的那几个散修!他们没能跑掉!”
眾人对视一眼。看来这个献祭仪式,得去看看了。
刘奉真给燕赤霞使了个眼神。燕赤霞会意,继续问那小孩:“那你们城主在哪里举办献祭仪式”
“就在烈风城中心,往这条街道一直往前走一会就到了。”小孩指了指前方。
“行了,你可以走了。”燕赤霞挥挥手。
小孩慌忙跑开,跑出老远,忽然嚎啕大哭起来。
眾人不理他,立刻按照指的方向快步走去。
走了一会儿,视野骤然开阔。前方是一个巨大的广场,此时人声鼎沸,黑压压的人群挤满了整个广场,密密麻麻全是人头。
广场正中央,一座巨大的黑色祭台高高耸立,祭台上竖著几根石柱,石柱上绑著几个人,有男有女,衣衫襤褸,浑身是血。
眾人本来还在想怎么挤到前面去。燕赤霞直接走上去,拍了拍前面人的肩膀。
那人恶狠狠地回头,正要骂人,看见燕赤霞那张“惊世骇俗”的脸,瞬间变了脸色,连声道歉,然后退到一边,跪在地上,高声喊道:“尊贵的大人!”
前面的人听到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到燕赤霞一行人后,连忙让开一条通道,跪在一旁。眾人默默给燕赤霞点了个赞,看来这张丑脸被他利用得很到位。
眾人走到祭台前。燕赤霞抬了抬手,广场上的人才敢起身。眾人全程沉默不语,保持高冷和逼格。
於是眾人就开始心里传音,小微问燕赤霞怎么这么熟悉这套“贵族老爷”的东西。
燕赤霞嘿嘿一笑:“我从一个士兵的记忆里看到的,他们这边所谓的贵族老爷就是这样做的。怎么样我学得不错吧”
眾人再次给他点了个赞。
他们抬头看向祭台。
那五个散修被绑在石柱上,已经毫无人样。浑身是血,密密麻麻全是伤口。
头髮像是被人硬生生撕扯过,中间一大块头皮裸露著,带著还没干透的血跡。手指甲里插著细长的钢针,有的手指已经肿成了黑紫色。
其中一个散修的腿被硬生生掰到了后面,骨头从关节处凸出来,白森森的。
显然,这是被反覆折磨过的,手段极其恶劣。
眾人看得睚眥欲裂,拳头不自觉地攥紧。
“这群混蛋。”王小虎咬著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