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下水道的卡塔卡恩
尘埃散去，內部是一座被遗忘的古老图书馆，书架从地面一直排到拱顶，书脊上的字跡已经褪色，但內里纸张完好，潮气被这座密室隔绝了。
“天哪....”特莉丝捂住嘴，快步走上前，手指轻轻拂过书脊。
“这些书，冈萨洛.德费尔塞奥的诗作，瓦拉泽的雅各布编年史，都是稀世的初版书籍”
“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罗恩扫视了一圈，满意地点点头“我会安排人把这里的书搬回庄园，葛蕾特卡的学习应该能用上”
特莉丝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些给孩子当启蒙读物，是不是有点太复杂了”
“没事，迟早用得上”
隨著清理工作的推进，下水道的怪物被肃清一空，眾人已经能隱约听到港口传来的浪花声。
拐过最后一个转角时，地上忽然出现了好几具尸体，棕色的皮甲，永恆之火的圣徽，都是女巫猎人，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喉咙被撕裂，血液被吸乾，死状悽惨。
杰洛特蹲下来检查尸体，手指探了探伤口边缘的皮肤。“血被抽乾了，伤口很新，最多不超过两天”他站起来，把银剑从背后拔出来。
一道扭曲的身影从黑暗里扑出来，外形像只巨大的蝙蝠，有锋利的獠牙和鉤爪，但躯干更接近人形。
“小心！”杰洛特的猫眼瞬间收缩“是卡塔卡恩！它会隱身，速度极快，普通钢铁伤不了它！”
罗恩抬起右手，对身后的常备军打了个简短的手势，士兵们立刻停下，持盾横在前面，將特莉丝护在盾墙后方。
罗恩从腰间拔出制式长剑，接过常备军递来的银制溶液，隨手倒在剑身上，银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流淌。
“看来凯拉要的材料有著落了”罗恩冷冷地说道。
杰洛特从腰包里摸出一枚月之尘炸弹，在手里掂了掂。“月之尘能让它显形，你趁间隙牵制它，我用亚登法印锁住它的行动”
月之尘炸弹在空中划出弧线，银白色的粉末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卡塔卡恩发出一声尖啸，身形在烟雾中显露出半透明的轮廓。
罗恩俯身蹬地瞬间加速，肩甲狠狠地撞上卡塔卡恩的躯干，轰！巨大的震响炸开，碎石从墙壁上崩落，怪物被整个嵌进了墙壁里。
它挣扎著想从碎石中挣脱，杰洛特左手往前一推，亚登法印的紫色光圈在地面上炸开，將卡塔卡恩锁在石壁上。
罗恩双手握剑，顺势斜劈而下，剑刃切进怪物颈部时停滯了一下，隨后又被巨大的力量强行推动，从肩膀的另一侧劈出，余力不减的在石壁上划出一道飞溅的火花。
怪物的头颅连同半截脖子落在地上，无头的躯干抽搐了两下，不再动了。
特莉丝从盾墙后面探出头，手中的火球术还没来得及扔出去，就目瞪口呆地看著战斗结束“诺维格瑞的下水道.....这么刺激的吗”
罗恩用匕首从怪物的胸腔里出心臟，用另一块破布裹了两层，装进腰间皮袋。
“凯拉要的吸血鬼心臟，应该就是这东西”
眾人沿著原路回到酒馆已经是傍晚，特莉丝累得瘫坐在椅子上，杰洛特正在擦拭银剑，罗恩则站在窗边，看著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
常备军正在把清理路线中留下的標记逐一核对，每个岔道口的墙上都被刻上了一个极简的符號，指明方向。
特莉丝活动著酸痛的肩膀“累死我了，下水道的味儿得洗三次澡才能去掉”
杰洛特收剑入鞘“埃尔温回程需要几天，明天我先帮特莉丝搬家”
“嗯，刚好趁著空閒，我准备在诺维格瑞逛逛”罗恩接了一句。
次日清晨。
罗恩走出酒馆，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穿行，突然，他的目光转向街边一家小店，店门口掛著一块木招牌，上面画著一只饺子。
从店铺半掩的木门里飘出来一股香味，麵皮混著肉馅和香料被沸水翻搅之后的醇厚，罗恩在门口站了片刻，然后伸手推开了那扇木门。
店铺很小，靠墙排著几张旧木桌，令人奇怪的是角落里堆著铸造工具和几件还没完工的甲冑部件，还有没淬火的长剑搁在铁砧旁边。
餐馆里人不多，一个身形消瘦的精灵正站在柜檯后，熟练地揉著麵团，深棕色头髮束在脑后，髮丝边缘露出的修长的耳朵。
“欢迎，要吃点什么”
罗恩在靠门的位置坐下“来份饺子”
“稍等”精灵点了点头，开始熟练地擀皮包馅，饺子扔进锅里，木勺搅了两下，盖上锅盖。
罗恩的目光扫过那堆铸造工具“旁边这些，是你的”
精灵从锅前转过身，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嗯，以前是铸剑师，这些都是剩下的存货，半成品。”
“铸剑师为什么转行卖饺子了”
“诺维格瑞的铸造行业被几家大铺子垄断了，他们联合起来禁止材料商给我供原料，雇地痞堵我的店门，把顾客嚇跑”他耸了耸肩膀“而直城里排挤非人种族，精灵铁匠的头衔以前是招牌，现在成了麻烦”
“所以你就改行了”
“对，铸剑和包饺子其实差不多的，都需要手劲和精准，都要等火候，最重要的是没人会为难一个饺子店”
罗恩拿起叉子，叉起一只饺子，咬了下去，熟悉的味道触及了某种更深层的记忆。
“怎么样”精灵靠在边上，手臂交叉在胸前。
“味道不错，就是肉馅和蔬菜的比例还可以调整下”罗恩把叉子搁下，像是在回味什么。
“你这舌头可真刁”精灵笑了一声，擦了擦额头的汗。
“我吃过不少饺子”
“哦哪里诺维格瑞没有第二家饺子店了，至少我没听过”
“一个更远的地方”
精灵看著罗恩，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下头，他把围裙解下来搭在边上。“要是还想吃，隨时来。”
罗恩从怀里掏出几枚铜幣搁在桌上，走到门口时脚步停了一下，“你还想铸剑吗”
“想，但材料供应都被控制住了，我拿不到货”
“我认识几个铁匠，他们也许能帮忙，这事回头再说”
精灵的眉毛抬了一下，然后点点头。“行，隨时来，饺子给你留著”
罗恩推门走出店铺，他记住了这家店的位置，下一次再来这里，谈的也许就不只是饺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