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密室与罗契的震惊
罗恩推开密室的大门，门板在他身后重新合上，这间密室被埃尔温改造过，屋內排满了书架，每一格都塞著帐册、情报简报和旧书，正中央是一张厚重的长桌。
迪科斯彻庞大的身躯挤在靠背椅里，旁边站著一个身形精干的男人，深色头髮，鬢角修得齐整，下巴上留著没刮的胡茬，和几个月前在庄园见面时一模一样。
“这可让我有点意外了，罗契，”罗恩径直走到桌首，在桌面敲了两下“我就直接问吧，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罗契的嘴角扯出个苦涩的弧度“哈，谁让我是退休情报人员俱乐部的呢”
杰洛特靠在书架上“罗契，你曾誓死捍卫一位国王，现在又要刺杀另一位？”
“杰洛特，我知道这不光彩，可我已经没有更好的办法了”罗契的视线垂向桌面，那里摊著诺维格瑞的城防图。
“拉多维德的所作所为不止一次地表明他只在乎自己的利益，科德温来搬救兵，他反而趁机发动侵略，我恳求他协防维吉玛，却被拒之门外。”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现在战爭已经到了决定性阶段，我必须当机立断，不再心存幻想，只有除掉拉多维德，才能解放泰莫利亚。”
“拉多维德不是泰莫利亚的盟友吗？”杰洛特追问。
“只有当我的游击队支援他，听他指挥时才算”罗契的拳头砸在桌面上，震得墨水瓶微微晃动。
“我已经看明白了，就算贏了，拉多维德也不会承认，更不会恢復战前的边界线，他只会吞下泰莫利亚的领土。”
迪科斯彻朝杰洛特摊摊手“杰洛特，我知道你不关心这些乾巴巴的政治问题，但拉多维德对特莉丝和叶奈法也构成了威胁，这你总不能不管吧”
“杰洛特確实不关心，但我很关心”罗恩突然倾身向前，目光死死盯在罗契脸上。
“罗契，除掉拉多维德，解放泰莫利亚？这种话骗骗杰洛特还行，別试图用来糊弄我，泰莫利亚现在是尼弗迦德的控制区，拉多维德一死，庞塔尔河防线会立刻陷入无人指挥的混乱状態，最大的可能性是尼弗迦德长驱直入，这种情况下你要怎么解放泰莫利亚？就凭你的游击队挡住尼弗迦德吗？”
罗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沉默地抿紧嘴唇。
“还是说，”罗恩的声音压得更低，“你已经与尼弗迦德达成了某些秘密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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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恩的手指在桌面画了个圈“他明显是在藉助路易莎作为阿奈丝监护人的身份拉拢泰莫利亚的旧势力，试图打破现在的战爭僵持局面，至於筹码.....我猜是扶持阿奈丝继位，换取泰莫利亚独立？告诉我罗契，你接受了尼弗迦德的拉拢吗？”
迪科斯彻的胸脯起伏了一下，重重地嘆了口气“罗恩，我就知道你能看出来，这里大概只有罗契自己觉得瞒得很好，不过为什么要在这时候说出来呢？我本来准备计划结束后再和他好好谈谈的...
“”
“好好谈谈？“罗恩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迪科斯彻，我猜你说的好好谈谈，应该不是指坐下来喝茶的那种谈吧。” 他转向罗契，眼神锐利“我暂时还不想失去这位盟友，或者说是我认为的盟友，至於罗契怎么认为的，还需要他自己来回答。”
杰洛特长长地嘆了口气，后背重新靠回书架上，仰头看著天花板上的铜灯。
“我就知道，我掺和这种事肯定不会那么简单，果然，阴谋背后还藏著阴谋，罗恩，你们待会不会要动刀子吧？
我可不愿意帮我的朋友杀另一位朋友，这是什么三流舞台剧作家写出来的狗屁剧本吗？”
“放心，杰洛特。”罗恩的目光始终锁在罗契脸上“我不会让你做这种两难选择，无论罗契今天做出什么决定，看在你的面子上，我都会让他活著离开。”
他的手轻轻握紧剑柄，“当然，这样的话，下次再见面就是敌人了，你说呢，罗契？”
罗契慢慢抬起头，脸上的沉默终於裂开一道口子，声音沙哑地开口。
“好吧，我说实话，我並不想接受尼弗迦德的条件，但我有的选吗？拉多维德就算打贏了，泰莫利亚也不復存在了，正如你所说，我的游击队挡不住尼弗迦德，难道就能拦住瑞达尼亚了吗？”
他的手用力地握紧，然后鬆开，“我的目標自始至终都没有变，让泰莫利亚復国！！
我的一切都是弗尔泰斯特王给的，谁能帮我復国，我就跟谁合作，哪怕付出一切也在所不惜！”
“你確实拦不住”罗恩的声音出奇地平静，“因为你没有足够的筹码让对方忌惮，任何人稍微衡量一下就明白，除掉你远比履行约定获益大得多，但我和迪科斯彻可以帮你。”
“你？”罗契的眼中闪过一丝讥讽“一个军阀手下的军士长和一个间谍头子？怎么帮？“
罗恩偏了偏头，露出困惑的表情“罗契，你.....多久没和薇丝交换情报了？”
“最近一两个月事情很多，没顾得上，怎么了？”
“迪科斯彻，我想这事应该瞒不过你，你来说吧。”罗恩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叉搁在腹部。
迪科斯彻两只手掌平摊在桌面上，说话的语气像是在念一份自己背了太多遍的档案。
“首先，他不是血腥男爵手下的军士长了，罗恩正式接手了乌鸦窝，作为实质的威伦领主控制了威伦大部分区域，隨后整顿了乌鸦窝的旧部，开始大规模扩军，根据我的最新情报，他目前手下职业士兵已经接近两千，注意，我说的是职业士兵，不是隨便从地里薅个农民发把剑的那种。”
他停顿片刻，看了眼罗契震惊的表情，“他有自己的武器工坊，甲冑和武器的產量已经溢出到在诺维格瑞做起大宗贸易了，两千多职业军士加上领地內有训练基础的民兵部队，如果开启战时徵召令，足够拉起一支七八千人的部队，另外他的士兵据我所知有著完善的编制，重骑兵、弓骑兵、侦察部队、重步兵、弓弩手和枪盾兵，以及少量的术士辅助。”
“至於战力....“迪科斯彻的嘴角微微上扬，“我根据他的几次行动评估，他的常备军战力已经达到了尼弗迦德精锐部队的水准，要知道尼弗迦德虽然號称四十万军力，但其中绝大部分是后勤辅助、附庸国的徵召兵以及战败国的奴隶部队，真正能称得上精锐的也就是阿尔巴师、第四骑兵军团、戴尔兰尼第七骑兵旅等少数部队。”
他朝桌上摊开的地图扬了扬下巴“另外，诺维格瑞最近兴起的北境公报、卡拉德酒业、卡拉德贸易公司和卡拉德佣兵团，都是属於他名下的產业，在足够的財富支持下，他的军力还在不断扩张，虽然我到现在也没搞清楚他那笔堪称庞大的资金来源是从哪获得的，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罗契不可置信地瞪著罗恩，仿佛第一次看清这个男人。“迪科斯彻说的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几个月前还是个小军阀手下的军士长，现在的势力膨胀到了可以影响战爭局势？”
“不愧是你啊，迪科斯彻”罗恩轻笑“这些信息我自己都记得没这么清楚。”
迪科斯彻摊摊手，眼中闪过狡黠的光。“別忘了，搞情报这可是我的老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