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宴俯身,轻柔地将沈知夏放在床铺之上。
静谧的空间里,少女咚咚作响的心跳声被无限放大。
“顾时宴。”
沈知夏下意识抬手护在身前,摆出防备的姿态。借着朦胧月色,她望着男人线条利落冷硬的下颌线,又小声重复:“我还没”
一根修长温热的手指轻轻抵在她的唇瓣上,打断了未说完的话语。
低沉沙哑的嗓音在暗夜中响起:“我听见了。”
高大的身躯笼罩下来,将她全然笼罩在身影之下。少女慌乱无措的模样,尽数落入顾时宴眼底。
他抬手,轻轻遮住了她的双眼。
眼前瞬间陷入黑暗,沈知夏能清晰察觉到男人的气息不断靠近,紧张地攥紧了身上的被褥。
下一瞬,一抹微凉柔软的触感轻轻落在额头。
转瞬之间,气息便悄然退开。
沈知夏怔怔抬手抚上自己的额头,这才反应过来,男人刚刚吻了她的额头。
她脸颊发烫,直接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舌尖下意识舔了舔干涩的嘴唇。心里暗暗想着,这位身居豪门的大少爷,骨子里倒是意外的纯情克制。
另一边,顾时宴转身离开卧室,回到了隔壁的客房。
关上房门,他摘下鼻梁上的眼镜,抬手轻轻揉捏著疲惫的鼻梁。低头看向自身,身体不受控制的反应显而易见。
他低低轻笑一声,随即慵懒地坐在椅子上。
出身顶级名门,家教严苛规矩繁多。身边不少同辈友人生活肆意放纵,唯独他一直清心寡欲,对此类情爱之事始终兴致缺缺,还常常被好友打趣像是看破红尘的僧人。
可只要想起方才少女泛红羞怯的脸庞,还有那双怯生生望向自己的眼眸,心底的躁动便久久无法平复。
顾时宴轻吐一口气,无奈起身走进浴室。
这一晚,他耗费的时间,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漫长。
一墙之隔的卧室里,沈知夏心绪安稳,很快便沉沉睡了过去。
沈知夏这一觉睡得安稳又踏实,浑身都透著轻松。
等她洗漱收拾好走出房间,顾时宴早就已经出门上班了。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好意思,才刚嫁过来没几天,反倒睡起了懒觉。正好瞧见在厨房忙活准备午饭的张妈,她走上前轻声问道:“张妈,怎么没人叫醒我呀?”
张妈是看着顾家少爷长大的老人,性格和善慈祥,闻言笑着回话:“夫人,是先生特意嘱咐的,让您好好多休息一会儿。”
话音落下,沈知夏脸颊微微泛红,小声应了句嗯。
张妈打量着眼前模样清秀干净的新夫人,心性单纯通透,看着就讨喜。她在顾家做工多年,打心底里觉得,自家少爷能遇上这样的姑娘,是件好事。
吃过午饭,沈知夏换了一身外出的衣裳,打车去往市区的商场。
大学毕业后,她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小花店。店面不算宽敞,但打理得温馨雅致,每月营收也一直稳稳当当。
抵达花店时,店内已经有店员在忙活。看着满室娇艳盛放的鲜花,再想起顾家别墅空荡荡、缺少烟火气息的模样,沈知夏心里打定主意,待会儿挑选几束鲜花带回家里装点。
门口的风铃叮当作响,沈知夏立刻转过身,习惯性开口招呼:“欢迎光临。”
进店的是一男一女两人。
女生身上佩戴着精致手链,背着款式亮眼的名牌包包,穿搭处处透著精致。沈知夏虽不识具体品牌,目光落在男生脸上时,指尖下意识轻轻摩挲了一下掌心。
“二位您好,是过来挑选鲜花的吗?”沈知夏走上前,亲自接待客人。
男生样貌阳光清爽,看着颇具亲和力,笑着应声:“没错,想买束花送给女朋友。”
“店里新到了一批红玫瑰,您可以看看款式。”
一旁的女生当即皱起眉头,语气带着几分挑剔:“玫瑰也太老气了,没什么新意。”
秦昭依旧维持着温和的模样询问:“老板,有没有档次更高一些的鲜花?”
“有的,今天刚好有一批海外空运过来的新品花材。”
娇艳独特的花束摆在面前,女生这才满意点头,当即敲定下来。她瞥了一眼不算宽敞的店面,随口嫌弃道:“这店铺看着也太小了点。”
沈知夏神色没有丝毫波动,淡然回应:“最近到货的鲜花数量较多,看着会拥挤一些。”
她一边动手细心包扎花束,一边不动声色观察着眼前两人。
这个男人正是黎念念心心念念的男友秦昭,身边这位,想必就是和他纠缠不清的富家白富美。
沈知夏心中了然,她并不打算立刻将这件事告知黎念念。按照剧情发展,用不了几天,黎念念自己就会察觉真相。
秦昭长相俊秀讨喜,很懂得周旋待人,也难怪能同时周旋在两段感情里,长久都没有暴露破绽。
很快包扎完工,沈知夏将花束递了过去,笑着目送两人离开。
之后她没有继续留在店里打理事务,挑选了几枝盛放的红玫瑰,动身折返顾家别墅。
回到家中,她细心给鲜花换水,将花束摆放在客厅最显眼的位置,给清冷的屋子添上了一抹鲜活暖意。
傍晚时分,顾时宴准时归来。
两人在玄关处迎面碰上。
“今天回来得挺早。”话音刚落,沈知夏就察觉语气略显随意,连忙补救,“我不是别的意思”
她略显局促地垂下脑袋。
“公司这边安排我提前下班。”顾时宴淡淡开口。
沈知夏立刻抬头,眼底真切浮现出担忧:“是公司出什么状况了吗?”
看着小姑娘紧张的模样,顾时宴心情不自觉变得舒畅,抬手松了松脖颈间的领带:“确实发生了一点小事。”
沈知夏的心瞬间揪紧,连忙追问:“到底怎么了?”
顾时宴没有直接作答,径直走到客厅沙发落座,眼神示意她过来。
沈知夏乖乖走到对面坐下,却见男人眉宇间带着一丝意味不明的神色,像是在诧异她为何不挨着自己落座。
“公司的人都说,新婚燕尔,不该让我一直泡在工作里加班。”顾时宴缓缓开口,目光留意着她的神情变化。
瞧见沈知夏紧绷的心绪慢慢放松下来,他唇角弯起浅浅弧度。
“还说,这样独自把新婚妻子留在家里,会让妻子很寂寞。”
最后几个字,他语速放得格外缓慢,尾音带着几分慵懒的戏谑。
沈知夏脸颊唰地一下就红透,浑身都不自在,下意识起身就想躲开这份调侃。
“夫人就不想听听,我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顾时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沈知夏脚步一顿,终究还是停下动作,鼓起勇气转头对上他带着侵略感的视线。
“你说了什么?”
她小手不自觉抵在胸前,依旧带着本能的拘谨防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