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替嫁真千金 vs 偏执腹黑霸总 08沈知夏淡淡抬眸:“姐姐认识这个花瓶?”
黎念念故作恍然,笑着解释,语气里藏不住的炫耀:“当然记得,这是当年顾哥哥出国前,我送给他的临别礼物。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他居然还一直留着。”
说完,她生怕沈知夏多想,又假意温柔补了一句:“知夏你别多想呀,那时候我们都小,就是单纯的童年情谊,没有别的意思。”
字字句句,都在暗示她和顾时宴年少情深、与众不同。
沈知夏眼底掠过一抹冷嘲,面上却笑得温顺无害,语气真挚又惋惜:
“原来是姐姐送的呀?难怪看着别致。前两天我还问时宴这花瓶来历,他说不记得了。早知道是姐姐的心意,我肯定好好珍藏,哪里会随便摆在客厅,跟这些普通摆件放一起,真是委屈它了。”
一句话,轻轻巧巧。
既点破了顾时宴早已淡忘,又温柔回击了黎念念刻意的旧情追忆。
黎念念脸上的笑意瞬间僵硬,心底堵得难受。
沈知夏仿若未觉,亲昵拉过她的手,热情招呼:“姐姐别站着了,快坐。张妈,上茶。”
落座瞬间,沈知夏下意识轻轻护了下腰。
细微的小动作,恰好落入黎念念眼中。
她眸光微闪,状似无意地询问:“知夏,你腰怎么了?不舒服吗?”
沈知夏耳尖微红,语气含糊慵懒,带着恰到好处的娇羞:“没事,昨天睡得太晚,折腾太久了。”
一句话,留白无数,引人无限遐想。
黎念念脸色微滞,心底莫名发紧,语气带着一丝迫不及待的试探:
“知夏,这里没有外人,你跟姐姐说实话。顾哥哥是不是对你不好?”
她故作关切,语气却藏着蛊惑,一心等著听她委屈诉苦。
等著看她过得不幸福。
沈知夏心底冷冷一笑。
当初逼她替嫁、牺牲她人生成全黎念念爱情的时候,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如今假惺惺的关心,未免太过廉价。
她端起清茶抿了一口,眉眼温顺:“姐姐怎么突然这么问?”
“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黎念念眼底带着刻意的愧疚,“如果你过得不开心,一定要跟我说。”
沈知夏抬眸,耳尖泛红,眼底带着浅浅的羞涩,语气轻柔却笃定:
“谢谢姐姐关心。但是时宴他,对我很好。”
字字清晰,毫不含糊。
啪——
黎念念五指骤然收紧,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心底酸涩翻涌,五味杂陈。
她预想过无数种答案,委屈、隐忍、将就,唯独没想过——沈知夏是真的被顾时宴放在心上。
那种本该属于自己的一切,彻底被别人取代的落空感,狠狠砸在心头。
她干涩扯了扯嘴角:“是吗。”
眼前的沈知夏面色红润、眉眼含春,整个人被爱意滋养得温柔明媚。
哪里有半分被迫替嫁的委屈凄苦?
完全和她想象的剧本截然相反。
沈知夏故作看不出她的失落,温柔挽留:“姐姐别走了,在家吃午饭再走吧。”
黎念念勉强扯出笑意,摇了摇头:“不了,我还有事。”
她失魂落魄地走出顾家别墅。
站在门外阳光下,黎念念怔怔回头望着气派的别墅大门。
她原本是想来看看沈知夏过得不如意、想来寻一点心理平衡。
可最后,狼狈难受的人,却是她自己。
好像有什么东西,真的彻底不属于她了。
黎念念离开后,沈知夏独自站在客厅,目光落在那只复古花瓶上。
先前看着就总觉得格格不入,和整栋别墅简约大气的装修风格完全违和,如今总算知晓缘由,原来是黎念念留下的旧物。
她缓步走上前,指尖轻轻触碰瓶身,心里了然方才黎念念刻意提起这件礼物,无非就是想借着旧日情谊,在自己面前宣示存在感。
方才佣人都恰巧避开不在客厅,四下无人。沈知夏眼底掠过一丝冷意,手腕微微用力,轻轻一推。
“哐当——”
清脆的碎裂声响起,花瓶直直砸落在大理石地面,瞬间四分五裂。
沈知夏立刻收起脸上的神色,换上一副慌张无措的模样,扬声呼喊:“来人啊!”
张妈闻声快步赶来,一进门就瞧见满地碎片,连忙关切询问:“夫人,发生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我只是好奇想拿起来看看,没抓稳就摔碎了。”沈知夏面露懊恼,语气带着几分忐忑。
“没关系的夫人,只要您安然无恙就好,一只花瓶而已,先生不会放在心上的。”张妈神色从容,丝毫没有惋惜之意。
沈知夏将手背在身后,故作忧心忡忡:“话虽如此,可这听说是念念姐姐送给时宴的东西,就这样被我弄坏了,总归不太好。”
张妈眼底悄然闪过一抹对黎念念的排斥,语气诚恳解释:“夫人不必介意。当年少爷到国外留学,这栋房子的陈设都由前任管家打理,我接手的时候这物件就摆在这儿,并不清楚来历。说到底,也算不上多么珍贵的念想。”
沈知夏心中了然,看来顾家的老人心里,都清楚黎念念当初为了别人执意逃婚的旧事,自然不会对她存有好感。
“也不能这么说,终究是人家的一番心意。”沈知夏假意惋惜。
“旧物件留着反倒添心绪,碎了便碎了,正好换新的摆件装点屋子。这些花瓶交给我收拾就行。”
沈知夏不再多言,没再多看地上的碎片,转身径直走回卧室。
进门之后,方才委屈慌乱的神情尽数褪去,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得意。
她拿起手机,点开和顾时宴的聊天界面,先发送了一个委屈落泪的表情包。
片刻后,对方消息回复过来:【怎么了?黎念念过来惹你不快了?】
沈知夏并不惊讶他知晓黎念念来家的事,淡淡回复:【没有。】
顿了顿,她继续打字:【我不小心,把她送给你的那只花瓶打碎了。】
屏幕那头弹出一个疑惑的问号。
顾时宴:【她什么时候送过我花瓶?】
沈知夏看着消息,笑意加深,回道:【就是客厅摆放的那一个。】
手机安静了许久,想来顾时宴正在回想对应的物件。
隔了一会儿,消息再次发来:【没什么印象了。】
【念念姐姐说,这是你出国那年,她送给你的临别礼物。】
这次回复格外迅速:【完全记不清了。碎了便算了,你若是喜欢摆件,我重新挑好看的送你。】
沈知夏摇摇头打字:【我不要,本身我也不喜欢这类花瓶。】
【那夫人想要什么?】
沈知夏指尖悬在屏幕上,下意识打出一个“你”字,斟酌片刻又删掉,重新编辑:【我没有想要的东西。】
顾时宴:【可我心里,有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