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清冷学霸vs娇软白莲花 12纪疏淮原本打算退到门外楼道等候，不想继续打扰她私人空间。可楼道狂风夹着雨点不停往楼道里灌，雨水四处飞溅。
两人只是在楼道站了短短半分钟，潮湿的水汽便打湿了衣物。沈知夏长发和裙摆沾了少许湿气，并不明显，可纪疏淮一身浅蓝色校服外套，肩头和后背已经被雨水打湿大片，布料贴在皮肤上，看着格外潮湿难受。
纪疏淮见状不再推辞，转身走进屋内，沈知夏顺势关上房门，隔绝了门外呼啸的风雨。
她快步走到储物柜旁，拿出一条新的毛巾，递到纪疏淮面前，眼神真诚：“擦擦身上的雨水吧。”
纪疏淮伸手接过毛巾，低声道了一句谢谢，密闭的客厅里再度陷入安静，只有窗外连绵不断的雨声充斥在空气里，尴尬又暧昧的沉默在两人之间慢慢蔓延。
沈知夏看了看纪疏淮湿了大半的校服，犹豫了一下，还是开了口：“你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刚才在走廊上衣服好像湿了。”
纪疏淮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拒绝，沈知夏已经转身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她走出来，手里抱着一叠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的。
“这是我爸的衣服，”她把衣服递过来，声音轻轻的，耳尖有些泛红，“你不嫌弃的话，可以洗完换上。”
她没有给纪疏淮拒绝的机会，直接把衣服放在了他手里，然后又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方向：“浴室在那边，里面的东西都可以用。”
说完这些话，沈知夏的脸已经红透了。
她的目光躲闪著不敢看纪疏淮，睫毛飞快地扇动着，两只手在身前绞在一起，整个人又害羞又努力假装镇定的样子。
纪疏淮注意到了她的窘迫。按照沈知夏的性格，能说出这么多话，已经很厉害了。
他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谢谢。”
纪疏淮走到浴室门口，推门进去，然后把门关上。
浴室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气，甜甜的，软软的，混著一点沐浴露的清爽味道。是沈知夏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纪疏淮站在那里，下意识地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他猛地捂住了鼻子。
一张总是冷漠疏离的脸上，此刻表情出现了微妙的变化。耳廓慢慢染上了一层薄红，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那双丹凤眼里浮起一丝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慌乱的神色。他的眉头微微皱着，嘴角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一样，僵在了原地。
他咬了咬牙，双手撑在洗手台上，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冰凉的水泼在脸上，那点不自在才被压下去了一些。
镜子里映出一张脸，水珠顺着额头往下淌，打湿了垂落在眉骨上方的刘海。
他用手指把湿发撩了上去，露出一整张棱角分明的脸。剑眉星目，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下颌线利落。湿发往后梳的样子比平时多了一分凌厉的成熟，少了几分少年感的青涩，帅得很有攻击性。
纪疏淮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差不多了，伸手去拿挂在钩子上的干毛巾。
他的目光忽然顿住了。
他猛地回过头，看向挂衣服的地方。
粉白色的小衣服挂在钩子上，蕾丝边层层叠叠地缀著，薄薄的布料在浴室的暖光下泛著柔润的光泽。那形状能看出主人饱满的轮廓，弧度美好得像一朵半开的花苞。
大概是今天才挂上去的，旁边还放著别的，是成套的。纪疏淮匆匆扫了一眼，又飞快地移开视线，但那个画面已经像烙铁一样印进了脑子里。小小的三角布料，两边各缀著一个精致的蝴蝶结，浅粉色的，甜美的，像礼物盒上系的缎带，规规矩矩地挂在那里，却比任何刻意的引诱都要命。
好看。太好看了。
好看到不该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纪疏淮双手捂住了脸。
掌心里皮肤烫得吓人，温度不断地往上升，从脸颊烧到耳廓，又顺着脖子往下蔓延。他闭着眼睛，脑子里却全是刚才那一幕。
再怎么说，他也只是一个高中生。正值青春期的男生，面对这般有冲击力的画面，身体的反应是他自己也控制不了的。呼吸有些不稳，心跳快得不像话，血液像是被点燃了一样在身体里乱窜。
但他做不出来在别人家里做那种事。
他咬了咬牙，想起沈知夏看他的眼神，干净的，信任的，像小鹿一样湿漉漉的眼睛。
纪疏淮深吸一口气，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全部压下去，抬手脱了衣服。
他打开了冷水。
水流冰凉地砸在皮肤上，激得他浑身一颤，却在某种意义上救了他。冷水顺着肩膀往下淌，带走身体里不该有的热度，一点一点地把那些躁动压回深处。
他是个很会忍耐的人。从小就是。
浴室台面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洗护用品，很多瓶身精致、气味清甜的东西，都是他从未见过的少女专用物件。他不敢多看一眼，全程目不斜视，只用了一旁橙子味的沐浴露，清甜果香混著少女本身的馨香，缠在周身久久散不去。
简单冲洗完头发和身体，纪疏淮拿起毛巾，低头擦拭著湿漉漉的黑发，推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一抬头，便对上站在浴室门口、浑身僵硬的沈知夏。
她站在浴室门口，从脸颊一直红到脖子根。一双手紧张地绞在身前，指尖不安地互相抠著。
看到他出来的那一刻，她的脸更红了，红得几乎要滴血。
“你、你你洗完了？”沈知夏结结巴巴的，舌头像打了结，整句话说得支离破碎。
纪疏淮用毛巾擦著半干的头发，垂下的刘海遮住了半只眼睛，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肩膀上。他的声音有些低，有些哑：“你一个‘你’就行了。”
沈知夏抬起那双兔子的眼睛看着他，杏眼里水光潋滟，眼尾微微泛红，睫毛因为紧张不停地扑闪著。那眼神又慌又软，像是做错了事被当场抓住的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