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荒唐梦境里萦绕耳畔的呼唤再次重现,梦里的悸动与现实的暧昧重重重叠,他扣在少女腰间的手掌,力道不自觉收紧,将人更紧地揉进自己怀里。
沈知夏清晰感受到腰间骤然收紧的力道,浑身轻轻一颤,心底小鹿乱撞,下意识微微弯起双腿,纤细的大腿不经意间擦过他的腿侧,肌肤相触的温热感瞬间炸开。
她脸上依旧是清纯无辜的模样,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许,再次轻声唤道:“纪老师。”
纪疏淮喉结又滚了一圈,漆黑眼眸死死盯着她水润的唇瓣,克制濒临崩塌,只低沉应了一个字:“嗯。”
沈知夏视线缓缓下移,直直落在他形状好看的薄唇上,心跳彻底失控。
她抬起纤细的小手,轻轻攥住纪疏淮胸前的校服衣料,指尖微微收紧,而后踮起脚尖,身子微微前倾,眉眼轻轻闭上,缓缓朝着他凑近。
她想要靠近他。
纪疏淮清清楚楚明白她想要做什么,怀里少女柔软温热,满眼都是自己,所有理智早已分崩离析。
他索性抬手,稳稳托住少女的后腰,将人轻轻向上托起,两人视线彻底平齐,距离近得能清晰感受到彼此温热的呼吸。
沈知夏脸颊绯红一片,粉嫩从脸颊蔓延至脖颈,眼底盛满藏不住的羞涩与期待,紧张得指尖微微发颤。
纪疏淮垂眸望着近在咫尺的张软唇,眼底暗潮汹涌,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悸动,缓缓低头,慢慢朝着她靠近。
一寸,一寸。
温热的呼吸彼此交织,唇瓣相隔不过几厘米,下一瞬就要彻底相触——
突兀又刺耳的手机铃声骤然划破走廊的静谧,冰冷的来电提示音硬生生打断了这份缱绻暧昧。
手机放在纪疏淮校服口袋里,机身不停震动,清晰的震颤透过布料传到两人紧贴的肌肤上,瞬间将沉沦在暧昧氛围里的两人双双拉回现实。
沈知夏浑身一僵,猛地回过神,慌忙伸出小手轻轻抵在纪疏淮胸口,慌乱推开了他。
纪疏淮脸色难看至极,眉眼覆满浓重的烦躁与不悦,周身低气压瞬间席卷整条走廊,眼底满是被打断的愠怒,偏偏无处发作。
沈知夏羞得无地自容,双脚落地之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快步冲到客厅沙发边,抓起一旁柔软的抱枕,死死捂住自己整张发烫的脸颊,只露出一截泛红的耳廓,整个人蜷缩在沙发角落。
差一点,就差一点点,她刚才就主动吻上去了。
一想到方才失控的举动,她脸颊温度居高不下,连耳根都红得快要滴血,浑身都透著局促与害羞。
另一边,纪疏淮烦躁地抬手抓了抓乌黑的短发,眉宇间郁结不散,满心都是被打断的不甘与恼火。
他拿出口袋里震动不停的手机,看清屏幕上刺眼的备注时,眉头死死拧紧,脸色愈发阴沉。
来电人——施珞芮。
他没有丝毫犹豫,指尖利落按下拒绝接听,直接黑屏收起手机。
转头看向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少女,沈知夏察觉到他的目光,吓得身子微微一颤,下意识把脸埋得更深,整个人躲在抱枕之后,只露出一小截白皙纤细的脖颈,怯生生的模样,像极了受惊躲藏的小兔子。
纪疏淮看着她这副模样,心底莫名泛起一阵发痒的柔软,原本烦躁的心绪平复了些许。
他清楚此刻两人都需要缓冲冷静的时间,可他的背包恰好就放在沙发旁,他必须上前拿走自己的东西。
纪疏淮迈开长腿,缓步走到沙发边停下脚步。
沈知夏双腿环住膝盖,整个人缩在沙发角落,脑袋埋在抱枕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慌乱无措,想要开口解释,可话到嘴边却语无伦次:“刚才我不是我没有想”
她想要辩解自己不是刻意勾引,可话说到一半,根本说不清楚自己方才的心意,越解释越慌乱,恨不得直接把整张脸埋进泥土里,彻底躲开眼前的少年。
头顶忽然落下一道轻柔温和的力道,纪疏淮宽大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揉她蓬松柔软的头顶,指尖触碰著细软发丝,触感一如他想象中那般绵软舒服。
他放柔了沙哑的声线,压下心底所有未散的燥热与不甘,轻声开口:“我知道。”
他都懂。
短暂沉默过后,纪疏淮收回手,拿起身侧的背包,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克制,轻声道别:“我先回去了,你不要多想。”
话音落下,他没有多做停留,径直走向玄关,开门、关门,一声轻响过后,屋内再次恢复安静。
沈知夏缓缓从抱枕里抬起通红的小脸,望着紧闭的房门,眼底满是失落。
不要多想。
怎么可能不多想。
她心里清清楚楚,刚才那通打断一切的电话,一定是施珞芮打来的。
平日里纪疏淮从来不会拒接来电,唯独这一通,他看了备注之后毫不犹豫挂断。
一夜转瞬而过。
第二天清晨,早读铃声还未响起,沈知夏背著书包走进教室的那一刻,就敏锐察觉到整间教室的氛围格外诡异。
往日里早读前吵吵闹闹、嬉笑打闹的教室,此刻人人都压低着声音窃窃私语,目光时不时飘向前排三个空着的座位,眼神里满是八卦、好奇与诧异,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吃瓜气息。
沈知夏放下书包,心底莫名一紧,随手拉了拉身旁正在小声交谈的女生,放轻声音开口询问:“班里怎么了?大家都在聊什么?”
那女生闻声转头,先是下意识左右张望一圈,确认没有老师巡查,才凑近沈知夏耳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开口,神色满是震惊:“你还不知道吧?今早有人早早来学校,亲眼看见施珞芮在校外小巷和一群高年级学生打架了,场面闹得特别大。”
沈知夏心头猛地一跳,指尖瞬间收紧,心脏骤然悬起,她下意识抬眼看向纪疏淮空荡荡的座位,喉间微微发紧,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纪疏淮是不是也在现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