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就这姑娘,让他们易家的大少爷心心念念了这么久?可惜也蔓看不到这条消息了,易衍给她的那部手机在他房间的窗台上嘟嘟震动两下。
易衍看到了也蔓留在窗外的手机。
这部手机没设置密码,打开之后可以看到初始的壁纸和一开始就下载好的几个软体。
也蔓没在手机上留下任何属于自己的东西,她用得小心翼翼,连划痕都没有。
易衍捏着手机,并没有去追她。
他发觉自己有点太关注也蔓了。
不过是一只驯服不了的野猫罢了,这人就是个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没必要再去找她。
次日清晨,他来到也蔓父亲的医院。
“医药费多少,我给她出了。”他皱着眉问科室主任。
医生愣了下说:“易小先生,他已经错过最佳治疗期了,现在所做的所有医疗措施,不过是在吊着他的命。”
“最佳治疗期是什么时候?转院有用吗?”易衍问。
“就前两个月吧,不过手术费高昂,杜先生没医保。”医生答,“我看小蔓已努力筹钱了,但没办法,太晚了,现在转院也控制不住病情。”
易衍眯了眯眼,他打开也蔓手机,看到她发给自己的最后一句话:“让他去死好了。”
他发现自己所窥见的也蔓不是完整的她,所谓的努力坚韧的农村少女或许只是一个假象。
易衍冷漠“哦”了声便走了,他猜出也蔓的心思——她不过是想折磨她的父亲罢了。
他离开了这座偏远的小镇,也蔓丢给他的四十多元,竟也被他妥善收好。
这位大少爷回归正常生活,看似忘记了也蔓。
而之后的也蔓也度过了一个平静的暑假。
她的父亲还是死了,杜远志刚住进医院的时候就基本宣告了死亡,她都知道的。
但也蔓乐意看到他受到病痛折磨——以家人的关爱之名,她可以让他在生死边缘再挣扎几遭。
杜远志临终之前,她坐在病床前,呆呆地看着他。
护士和医生查看杜远志的身体情况,这老人被癌痛折磨得在病床上发出痛苦的哀嚎声。
“用些止痛药吧。”医生准备让护士去配药。
也蔓摇了摇头,小声道:“对不起,我我没钱。”
“城里那位大少爷给了我一点,但是我笨,好像惹了他,他又把钱收回去了。”也蔓抓住医生的袖子说,“抱歉医生,他把病床弄得很糟吗,我会收拾好的。”
“小蔓,没事。”医生怜悯地低了低眼,“我给你出钱,可以吗?”
“我”也蔓犹豫了好一会儿。
在护士取来止痛药的时候,杜远志已经永远闭上了双眼。
也蔓徐徐吐出一口气:“谢谢你,但是,都没用了。”
她抱着杜远志的骨灰回了村,随便找个地埋了,收拾了行李去镇上继续上学。
按照她预定好的人生轨迹,她在高考时不会拿到太好的成绩,然后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小小的村镇。
再之后,随便去做什么都行,总归她不需要过得太好。
也蔓参加了高考,她没关心成绩,反正一定是挂零。
但有一个人比她还关心自己的成绩。
“去查查她的成绩。”易衍在书房里给自己的私人助理江秉诚打电话,“不是很离谱的话,把她弄到z大来。”
江秉诚查了没一会儿就给了易衍答复:“少爷,很离谱。”
“我知道她智商不高,实在不行去隔壁大学也行,有多离谱,说说呗。”易衍漫不经心地说。
“都是0。”江秉诚说。
易衍:“她压根没写吗?”
“不太可能,交白卷的话,这种特例很引人注目的。”江秉诚解释,“应该是写了。”
能精准避开所有正确答案也是一种本事,易衍敲了敲桌面:“帮我联系邵院长。”
没过几日,京市一家高档茶室里,一位黑发掺白的严肃中年女人推了推眼镜,瞥了眼易衍。
“说吧,什么事。”她抿了口上好的金骏眉,声线沉肃。
“我要弄个人到你们学院去。”易衍轻描淡写地说。
“姓名,资料,我安排个考试。”邵灵也不废话。
这些年易家产业和他们学院有合作,养著很多研究项目。
这边非要塞个人过来,也算不上什么事。
易衍把也蔓的资料推了过去:“人有点笨。”
邵灵瞥了眼资料上的照片,这身份证照拍得不好,把也蔓拍得又土又傻。
“看起来是不聪明。”邵灵尖锐评价。
“考试她可能考不过。”易衍说。
邵灵:“我出不了太简单的题。”
她皱了皱眉,和易衍打商量:“再签两个合作项目,我给答案,照着抄就行。”
“抢钱啊你?”易衍抱怨,“请你给我当家教的时候都没要这么多。”
“没办法,本来这种事我也不会答应,但院里好几个项目都需要资金。”邵灵优雅地抿了口茶,纯把易衍当冤大头宰。
“行。”也不是太贵,易衍爽快答应。
邵灵其实挺讨厌和易家这种豪门打交道,但对方给得实在太多了。
听说易衍要上他们z大了,易家那边拿着几个亿的合作项目就吻了上来。
易家也不为别的,就纯支持易衍的母校,把隔壁同为top3的x大气得眼都红了,恨易衍当初怎么没挑他们学校。
“好了,过几天我把试题内容发给你。”邵灵起身,“你的那位小公主,能把答案背下来吧?”
易衍皱了皱眉:“什么小公主,我跟她不熟!”
邵灵:“”搞不懂豪门大少爷。
“就这样,我安排试题,到时候人我亲自带,ok?”邵灵问。
“嗯。”易衍起身离开。
——
也蔓那会儿还在工地砌墙呢,就接过了同乡工友递过来的手机。
“村里有从城里来的人找我?”也蔓眸中亮起一点光,她还以为是几年前的离开的母亲回来找她了。
“喂?”也蔓空不出手,一边熟练刮著水泥,一边用肩膀夹着手机说。
“哎哟也蔓啊,可算找到你了,你说这现代社会你连个手机都不用算什么事嘛!”村长的声音响起。
不是母亲,也蔓的眼睛瞬间暗了下去:“有什么事?”
“镇上有城里过来巡查的老师,听说你的遭遇后很同情你,知道你的高考成绩很不理想,他可关心你了,就给你联系了一个什么什么竞赛考试。”村长也没文化,说不太清楚。
也蔓:“不是那块料。”
“哎呀人家也是好意,看你太可怜了才给你争取了这个机会,多少给个面子。”村长这边收了江秉诚给的大红包,极力劝说。
“你不还是残疾人么,都有帮扶政策的,要不,回来试试?”村长问。
也蔓懒懒垂眼:“没钱买车票回去。”
“我给你出好吧。”村长知道也蔓这臭脾气,平时也不敢和她说太多话。
这下也蔓没法拒绝了,她只能应了声“好。”
她坐大巴回镇上,拎着个大蛇皮袋下车,看到站在路边等他的江秉诚。
“也蔓小姐。”江秉诚看到也蔓的时候,眸中露出一丝惊讶,这姑娘不仅跛足,也算不上太漂亮。
她的皮肤晒得有点黑,虽然五官精致,但也要细看才能品出韵味来。
就这姑娘,让他们易家的大少爷心心念念了这么久?
要知道,易衍给邵灵他们z大数学院的研究项目资金可有大几百万,虽说这位大少爷花这点钱和玩儿一样。
但,也蔓怎么看也不像值几百万的样子。
也蔓盯着江秉诚的眼睛,在他眸中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疑惑。
“谢谢你,是什么考试?”也蔓站在路边问,“我可能考得不会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