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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我怎么你了,让你这么害怕?

    第26章 我怎么你了,让你这么害怕?

    梁幼云在傍晚时分到家。

    简单吃饭、洗漱后,钻进被窝。

    这两天虽然玩得开心,但确实太累,加上天热,游客多,就算景色真的美,陪着的人也真的好,还是免不了心里乱糟糟的。

    她觉得,这是旅游的通病,而不是别的什么原因。

    熄了灯,闭上眼,这种烦躁的感觉却愈演愈烈,心口发慌,完全睡不着。

    与蒋慕和在一起的种种画面,如潮水般涨上来。他的姿态,他的微笑,他墨镜下注视的眼睛,还有他那双好看的手。

    被他抱着的时候,她心跳紊乱,不敢贴得太近,虽然她想,但不行,她要稍稍避嫌,为了自己那颗羞耻心。

    幼云的手下意识抚摸大腿某处,想起蒋慕和那天就抱在这个位置,手掌向上,轻而易举托住她,还触到了胸的边缘,可具体又记不得了,只记得他手掌烫人。

    只好自顾探索,手指滑动间,身体就起了反应,她摸敏感的位置,摸让自己兴奋的地方,想象那是他的手。

    也不知在哪个恍惚间,她又来到慕和家的阳台。

    蒋慕和脱了衣服的样子从清晰变模糊,又从模糊变清晰。

    他赤裸着,从卧室走到阳台,走向自己,挑衅说,你偷窥我,就别怪我不客气。

    幼云想辩解,想说是自己不小心看到,却猝不及防,被他单手捂住嘴唇。

    他的胳膊稍微用力,便放倒了她。

    也不知躺在哪里,周围软绵绵,唇齿间是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慢慢地,他松了力道,手指抚触她的舌,指尖沾染的柠檬香气让她眩晕。

    他一件一件,拆解掉她身上衣物,就像方才脱自己衣服那样。

    幼云自作孽,只能任他摆布,看见他玩味的笑容,眼神挟着轻蔑,她想逃,身子使劲往后缩。

    却被他拎起细细脚踝,轻松拉到身底。

    在怀疑他的真实性前,双膝已被分开,她羞耻地袒露自己,等待他的屠戮。

    幼云紧张到要哭,真是奇怪,自和他相识,还从未见过这人流氓无理的时候,他从来都是无微不至,嘘寒问暖,没想到骨子里是个禽兽!

    她越想越气,却也无计可施。

    蒋慕和伏在她颈间,敲骨吸髓般啃噬她的颈子,湿润舌尖舔过小巧耳珠,幼云嘤咛一声,他落吻,堵上她微张的唇。

    “喜欢吗?”

    她听见他粗重的喘息。

    “你不是一直想这样?”

    “承认吧,你对我有感觉。”

    “承认吧,梁幼云……”

    幼云的脸被他胡茬扎疼,泪水无声滑落,不行,她不能坐以待毙,她要反抗!趁着接吻间隙喘气时,挺身对准他喉结,狠狠一咬——

    一把手枪抵住额头,幼云惊恐噤声,听见蒋慕和冷冽的话音:“不想死就别闹。”

    对的,他是拿过枪的,击毙过对手,拿捏她这只小兔子简直易如反掌!恐惧惊涛骇浪般一波一波,伴着巨大的失落和无助,真没想到,他是这种人!

    幼云手无缚鸡之力,只能眼睁睁看着他用力箍紧自己,粗砺手掌碾过绵软身体,在雪白肌肤留下蹂躏的痕迹,他的吻愈发凶悍,撞击愈发失控,唇舌交换间,幼云认命地闭上眼睛……

    后续画面戛然而止。梁幼云从睡梦中惊醒。

    低头看,双腿张开,手还压在胸口。

    看来,是一场自我意淫的带点恐怖色彩的春梦。

    她坐起身,狠狠扇了自己一个大嘴巴。

    梁幼云啊梁幼云,你特么疯了吧?一个男人而已,至于馋成这样?没出息!

    她呆呆静了半晌,想着是不是上天的旨意,提醒她这个男人暗藏凶险。

    也是第一次意识到,对他的幻想强烈到要命的程度。

    哎,管他呢,一个梦而已,又不会真和他怎样。

    不过话说回来,蒋慕和在那方面该不会真的很……嗯,就是很……禽兽吧?

    她开了床头灯,摸过手机,电已充满,这才发现,还不到晚上十点。微信上除了给蒋慕和报平安的消息,再无其他。

    她盯着页面发呆。

    对方忽然发来一条:“睡了吗?”

    梦境还未完全倾倒,看着这几个字,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等了会,她直接拨通语音电话。

    “幼云?”蒋慕和声音很轻,带点疑问,怕吵到她,又怕她有急事。

    “嗯。”幼云深呼吸,悬着的一颗心落地,他不是梦里那个蒋慕和。

    “吵到你了?”他小心问。

    “嗯。”幼云木然,但很快明白过来:“哦,没有,我……我做恶梦,还没完全醒。”

    电话那头的蒋慕和正看着窗外江景,澜沧江的水在夜里如黢黑遒劲的龙,蜿蜒奔腾。

    今天分开后,他的心就静不下来了,开始想念在一起的时光。

    他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和她聊聊。

    “怎么了,找我有事?”幼云问,用疲惫的嗓音。

    “没事。只是想到今天好些地方没有去,怕你有遗憾,不知道后面你有没有时间,我们还可以再逛逛。”

    他向来直奔主题,不对她隐瞒。

    “嗯,确实,时间有点短。”

    “下次我们吃一家网红店,也是多年老店了。”

    “好。”

    “说定了?”

    “嗯。”

    默了会,彼此都没挂电话。

    慕和忽然问:“梦到什么了?”

    幼云笑着叹气:“梦到你了。”

    “我?我怎么你了,让你这么害怕?”慕和诧异。

    “梦见你拿枪指着我,要毙了我。”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幼云决定当个笑话讲给他。

    蒋慕和怔在原地,确实出乎意料,这像他,又不像他。

    “……抱歉。”他说。

    幼云被他这一声道歉逗笑了,就是嘛,他总是这样温柔、谦逊,怎么可能对自己做出那样的事来。

    “你道什么歉,又不是真的。”

    确实不可能是真的,但慕和心里还是别扭。

    “肯定是我哪里让你产生不好的感觉了,你潜意识比较排斥,不然怎么会做那种梦?”他帮她解释。

    他真是比周公还全面。

    可只有梁幼云自己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梦,因为她馋啊!

    “幼云,你是不是有点……怕我?”他试探问,虽然这个问题让他无所适从。

    与其说怕,不如说是在意。

    但幼云心里清楚,这种在意源于不了解,她不确定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就像张赫说的,他很复杂,很聪明,不知道抱着什么目的接近自己,也许只是想及时行乐而已。

    虽然,她也有过这样的冲动,但还是觉得没必要冒险。

    哪怕在脑子里想想,随便做个梦,都这样刺激了。濡湿的内裤就是证据。如果来真的,会不会招架不住?

    见她没答,慕和缓了语气,和她聊起天。

    “可能在外人看来,我确实比较怪,放着亲生父母不管,来版纳给别人父母养老,自私、心狠、不孝顺……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感觉?”

    “没有,从来没有!”幼云斩钉截铁道:“我认识的蒋慕和不是那样的人。虽然我不知道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和你父母关系怎样,这些我是不会问的,那是你的私事。我只根据自己看到的、经历的,来做判断。你对岩恩父母所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如果就连这都被人说三道四,那就是说你的人自私。”

    慕和听着,收紧的表情慢慢放松。

    在他心里,她对他的认可分量很重。

    他多少有点完美主义情结。

    “你这么认可我,很难想象我在你梦里那样对你。”

    幼云觉得他有点委屈,只不过是个梦而已,他还要计较,但自己不能把真实梦境告诉他,总不能说是她意淫了人家吧?

    “可能你对我太好,让我有压力了。”

    电话那边陷入沉默,蒋慕和也在思考这个问题,他淡淡的嗓音在夜里有很好的安抚效果。

    “幼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承认,有时候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有些事做过头,让你有压力,希望你不要怪我。怪我也行,但你要告诉我缘由,这样我就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了。”

    幼云靠到床头,枕头垫在腰间,听他说话比和他在一起要安心,不用看他那深邃的眼睛,她心里也不会慌乱,问的问题也更大胆。

    “蒋慕和,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没有。”

    “不像。”

    “怎样才像?”他真的疑惑。

    “反正不是你这样。你太全面了,尤其太会考虑对方的感受,说话总是不紧不慢,很会化解问题。我不相信这种事情是天生的,不经受千锤百炼,怎么能这么会说会做的呀?除非有人教过你。”

    慕和笑得开心,也许是幼云的直白让他觉得话题有趣吧,他的笑声穿过电波投到幼云耳朵里,清亮,舒朗。

    “我谈没谈过恋爱很重要吗?对你。”

    “……不重要。”

    “还是你喜欢有经验的?”

    “……”这要她怎么回答,怎么回答都不对劲。

    “幼云,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是你的原因。我……”他轻叹,“我没办法忽略你的需求。”

    也没办法忽略你。

    “谢谢。”幼云静了几秒,轻声说。

    他在试探,自己心知肚明。仿佛敞开一扇大门,等着她进来。

    意志力在强撑,幼云压下心中悸动,问他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蒋慕和,你想过回北京发展吗?”

    片刻沉默,她听见慕和在那边无奈笑了笑。

    “你不想家吗?”她追问,一定要解开心中对他的执念。

    静默几秒,慕和说:“幼云,我的家在版纳。”

    原来如此,没有问的必要了。

    这是一个伤心的答案,但梁幼云必须正视结果。

    她鼓起勇气,问最后一个问题:“那你想过,以后……去北京找我吗?”

    “找你,做什么?”

    “我想在北京见你。”

    彼此深深浅浅的呼吸声,在电话里来回穿梭,这是在缓解尴尬,是在猜测对方的意图,但绝对不是,在酝酿一个肯定答案。

    幼云想挂电话了。

    她知道自己要的太多,但不能强人所难。

    他们之间不需要解释和亮明态度,彼此都懂。

    蒋慕和看着斑斓的城市揉碎在霓虹里,马路上穿梭的车辆,江水中夜游的渡船,甚至远处夜市的音乐声,都在等他做出选择。

    整个版纳犹如一处巨大的游乐场,不知疲倦地运转,大金塔的辉煌灯火仿佛从来不会在零点熄灭。

    他的眸光暗下来,心底某处封死的机关忽然松动,第一次没有经过大脑的谨慎思考,哑着嗓音问梁幼云:

    “你真的想让我找你?”

    幼云被他温柔低沉的话音烘热,脸颊很烫,等了会,回道:

    “……想。”

    “那我会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