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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 蜡烛

    断电了?

    幼云第一时间想到这个,毕竟之前因雷暴天气发生电线短路的情况时有发生。

    “应该是跳闸了。”慕和下意识揽住她,摸她头:“没事,我出去看看。”

    “你别去!”幼云拉住他:“电闪雷鸣的多危险,等雨停了再说吧!”

    慕和说没关系,总不能一直黑着,空调停了很热的。

    幼云不肯,死拽住他胳膊,借着忽而闪现的雷电看着他眼睛说:“我害怕,你别走。”

    “反正是阵雨,一会就过去了。”她又说,眉心拧得紧,今天真是经历太多害怕的事。

    慕和只好答应,让她先去二楼卧室等他。

    幼云有点忐忑,夹杂着兴奋,又重复他的话:“二楼卧室吗?”

    慕和“嗯”了声,已经去电视柜翻东西,“顺着楼梯上去就是了。”

    她当然知道卧室在哪,自己还在那里睡过一次,马上就睡第二次。

    还是熟悉的味道,虽然黑灯瞎火什么也看不清,但床的香味是她熟悉的,趁着蒋慕和没上来,她拎起被子闻了闻,中毒一般,躺上去。

    简直沁人心脾!

    这年头竟然还有用古法熏香的男人。

    她只在短视频上刷到过那些非遗博主,耐下心打磨一件器物,制作一张宣纸,一杆毛笔,做衣服要从养蚕开始,吃螺蛳粉要从种稻开始。

    在梁幼云浅薄的家庭生活经验里,随便有个地方躺,有床被子盖就行了,并不太在乎东西的质量。

    妈妈总是偏执地认为,吃太饱穿太好会降低人的斗志,在物质供应上对她限制很多,也养成了她勤俭的习惯。

    舅舅也会用艰苦奋斗来激励她成长,但会下意识培养她的艺术品味,只是她实在不感兴趣,后来就不了了之。

    舅舅那时叹气,说无病无灾就行了,至于找什么婆家就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幼云知道,舅舅是想让她通过婚姻来实现阶层跃升,女人上嫁,仿佛天经地义。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屋子里一片漆黑。

    幼云听见蒋慕和上楼的声音,一下一下,踩到阶梯上,她的心跟着颤起来。

    想到他的身体,让自己那么充盈,就脸红心跳,她甚至已经忘了刚才的疼痛,只记得爽了。

    蒋慕和来了,手里托着一只蜡烛。

    温暖的烛火在他面前摇曳,映得他的脸也红红的,眼睛亮得如天上的星辰,让幼云心动。

    他将那只蜡烛放在床头柜上,蜡烛底座是一个玻璃杯,烛身很粗,米白色,蜡油燃起来有松枝的清香。

    整个房间被点亮,笼在昏黄光晕里,因一只小小蜡烛而生动起来。

    慕和在她旁边坐下来,手覆在她手上:“村里偶尔停电,我特意让人做了几只,这个味道不呛人,你会睡个好觉的,我定了闹钟,明早叫你。”

    他摸了摸她头发,欲起身。

    “你不在这睡吗?”幼云一时急了,说出心里话,又找补:“这是你的卧室。”

    慕和神色黯淡,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他知道自己肯定忍不住,但不能折磨她第二次,不能只顾着自己痛快,他实在不想见她咬着牙使劲忍受的样子,不想让她在这里只得到疼痛。

    那样会让他觉得,自己是个畜生。

    或许,等之后静下来,能好些。

    “我去楼下吧,处理点公司的事。”

    “哦。”

    “你睡吧,有事喊我。”

    “哦。”

    刚才还雀跃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幼云觉得自己还不如回家去呢!

    可外面大雨快把房子浇塌,就算她想回,蒋慕和也不让。

    过了会儿,幼云睡不着,隐约感觉蒋慕和在楼下回电话,声音很小,该是同意了几个申请,又安排什么工作。

    她很少看见他办公的样子,之前都传他来隐居,不问世事,才不是呢,他只是不问琐碎的事而已。

    但这几次,包括他去她家照顾她那次,他会频繁接电话、回电话,有时是温软的傣语,有时是带点懒散的京腔,好像在为未来铺路。

    幼云不去想他种种,此时此刻,她只想他身子。

    “慕和……你在吗?”

    “怎么了?”他耳朵灵,声音很快从楼下传上来。

    “我……我怕打雷。”

    等了会,蒋慕和果然上楼了,脚步很轻。

    他坐在床边,看着她枕在自己枕头上,盖着自己的被子,心里说不出的痒。

    “你是不是在忙?”她问。

    “不忙。”

    “那你陪我会儿。”

    幼云闭上眼,假装睡觉,但她那半笑不笑的表情让蒋慕和忍俊不禁。

    慕和轻刮她鼻梁:“小东西。”

    幼云咯咯笑,顺势拉住他手腕,放在嘴边亲吻,她喜欢他的手,骨相那样好,指节那样长,还带点香香的味道。

    她大着胆子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胸口,她还穿着澡后浴袍,领口很宽敞,很容易探进去。

    慕和怎能猜不出她的心思,深吸气,音色暗哑:“梁幼云同学,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这只送入狼口的小兔子,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幼云睁开眼睛,目光带着渴求,还有一点羞涩,她只是想,刚才没有前戏,如果有前戏,是不是会更刺激、更痛快。

    她不管不顾地,把他的手往下拉,喘息也更重,手指顺着小腹往下走,她用滴着水的声音含糊一句:“想要。”

    几乎瞬间,蒋慕和俯身,以吻封住她的嘴,洪流似的,往她身上倾覆过来,掌控着她的脖颈,吮吸着她的舌头。

    欲望让他决堤,那些顾虑再不是顾虑,疼就疼吧,折磨就折磨吧,总要彼此适应,包括性。

    他沿着刚才手的路径去吻她。在脖子上、胸上烙上红印。

    她的皮肤可真嫩,稍稍用力就红了,这让他忽然上瘾,想在所见之处都盖上章。

    他嘴角微扬,找到了玩耍的乐趣。

    一边吻,一边用牙齿剥去她浴袍。

    洁白莹润的皮肤泛着光,在他吻后溅起薄汗。

    他三下两下就与她坦白相对。

    烛光下的身体有种油画般的美感,丰满,弹滑,细腻。

    梁幼云轻轻地哼,很细微,在他每一次盖章的时候。

    这种过电般的酥麻很快让彼此热起来。

    慕和知道她快等不及了,可他玩心上来,竟做起了欲擒故纵的游戏。

    他将她翻个面,从脖颈开始新一轮烙印。

    幼云忍不住笑了,还是觉得害羞,双手捂着脸,笑得身子直抖。

    “笑什么?”慕和蹙眉,把她又翻过来,面面相对,调皮地吻她。

    幼云环住他的腰,眼神温柔:“我不怕疼,你别有压力。”

    慕和愣了下,失笑,复杂情绪忽然涌上来,不知道是爱情是亲情还是什么,让他的心微微地疼,心脏也跳得重了。

    “让我看一看。”他说。

    “什么?”

    他没回,俯下身。

    果然红成一片,在烛光映衬中有点骇人。

    他忍不住去抚触,每一下都疼在自己心上,他特么是禽兽吧?

    就在他犹豫着要不要继续的时候,抬眼看见梁幼云正仰了头,薄唇微张着喘息,身子如海浪起伏起来。

    原来她是喜欢的。

    慕和知道怎么做了。

    他敛着力道,自以为很轻地碾过她时,幼云不自控地嘤咛一声。

    真好听。

    原来叫出来这样销魂。

    他停下,半眯眼睛看她,戳穿她第一次时的虚伪,幼云红着脸躲闪。

    呵,这小滑头才是欲擒故纵!

    那一晚,他听了一遍又一遍。

    短促的,绵长的,断断续续的,颠颠簸簸的……

    等结束的时候,突然天光乍现,客厅吊灯亮起,来电了!电器迅速运转起来,周围忽然变得嘈杂。

    幼云急急忙忙,扯过被子,盖住自己的身体。

    奇了怪了,做的时候那么不管不顾,没羞没臊,怎么做完了却讲仁义礼智信了?

    这不对劲!不对,是自己不对劲!因为蒋慕和正歪着头不怀好意审视她!

    难道他们是见不得光的关系吗?

    “梁幼云。”他叫她,话音发狠:“别不认账!”

    明明刚才欲仙欲死。

    幼云心虚,身子更虚。

    她没想不认账,就是觉得不好意思。

    还是没电好,来电了就有负担了。

    蒋慕和深邃的眸子看得她心颤,怀疑的眼神也成功激起了她的斗志,谁怕谁啊?

    他知道,她吃这一套。

    果然,她勇敢掀开被子,兔子一般蹦到他身上,恶狠狠把大灰狼扑倒。

    他们坐着,又来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