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婉对这事很上心。
毕竟她儿子在那边还要指望皇后和小将军罩着,只要皇后屹立不倒,她儿子的安全就有保障。
她根据自己多年的化妆经验挑出来一套最好用的化妆品,还附带一瓶卸妆油。
古代选妃要求女子面庞白净如玉,不能有一点瑕疵,皇后是天下之母,就更不用说了。
所以她给皇后准备的粉饼都是以美白提亮和养肤为主,遮瑕效果相对比较弱。
她找了个盒子把化妆品都装进去,放到背包的最底部,又拿了个超大电量的充电宝给顾栖迟。
上面塞了一层他爱吃的零食,还有一些居家必备的药品。
除此之外,她还拿了个太阳能台灯,包里塞不下,就让暖暖拿在手上。
古代那个条件,万一她儿子晚上看书,有个台灯会方便很多。
第二天上午,何婉让佣人把西瓜放到冰水里镇着。
放冰箱跟放冰水里是有口感区别的,尤其是西瓜。
冰水里的口感显然更好一点。
等到暖暖快要离开的时候,她才把西瓜切开,确保新鲜。
一共三个大西瓜,只取中间最甜的那部分装了一盒,剩下的边角料给佣人了。
两个盒子,一个装满西瓜,另一盒装了榴莲。
小姑娘没吃过榴莲,她闻到味道的时候躲得远远的。
何婉喊她过来,让她吃一块尝尝,她摇摇头,眼神警惕得很。
“噗。”
这可爱的样子把何婉逗笑了。
“好吧好吧。”
小孩子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味道,她也没有再逼她。
东西装好之后,他们一家用手机给顾栖迟录了个视频,跟他说了些最近发生的事,让他在那边有什么想要的尽管跟暖暖说,家里会尽量满足。
小暖暖坐在旁边看他们录视频,听到这话时突然后背一凉。
按照哥哥那不客气的性格,说不准下次就让她背一筐大西瓜过去了。
她嚼着嘴里的奶糖,有些小小的忧伤。
录好视频,何婉把手机放进背包里,帮暖暖背在身上,她左右手一边提了一个食盒,怀里还夹着一个太阳能小台灯。
“辛苦你了暖暖。”
小姑娘坐在镜子前,刚想转头跟她说不辛苦,人就消失了。
…
镇国公府。
顾栖迟端着一碗黑乎乎的汤药,弯下腰笑得像狼外婆一样。
“来,小孩,喝了这个药你就好了。”
他面前,七岁的小男孩眼神警惕,在顾栖迟靠近的时候,他猛一抬手,直接打翻了药碗。
“我擦!”
汤药撒了一地,也烫到了他的手。
那小男孩见状朝他吐了吐舌头,然后灵活地转身跑了。
跑出去几步后,他回头冲着顾栖迟大声说:
“我才不吃药,你是个庸医,你头发那么奇怪,医术肯定也不好。”
顾栖迟:“……”
他笑里透着一股咬牙切齿:“这死孩子,要是放在现代,我一针夯你屁股上。”
谢燃在旁边用茶杯掩着唇低咳一声,提醒他。
“姜子恩是镇国公唯一的孙子,宝贝得像眼珠子一样,你注意点。”
顾栖迟深吸一口气,甩了甩胳膊上的药汤,出门叫下人打水去了。
跑走之后,姜子恩躲到一个空院子里,看着来找他的下人离开,他才从暗处出来。
为了防止庸医找到他,他就待在这里玩。
姜子恩转过身,想去爬院子里的树,突然间,他看到树下缓缓亮起一道白色的光。
白光越来越大,十分刺眼,最后散去,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小女孩。
姜子恩张大嘴巴,死死盯着凭空出现的暖暖,因为过度震惊导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久,他磕磕巴巴地吐出几个字。
“仙、仙女!”
暖暖把手里的食盒和台灯放在地上歇了歇,闻言,她低头看了看自己。
哪有大包小包的仙女呀。
她打量了一圈周围的环境,发现这里又是个陌生的地方,就走到姜子恩面前伸出了手。
“你好啊,我叫暖暖,我是来找我哥哥的,我哥哥叫谢燃,你认识他吗?”
姜子恩知道谢燃的名字,他伸出手,颤抖地指着前院的方向。
“在在在我家,仙女妹妹,我带你去找他。”
“谢谢你!”
暖暖掏了掏口袋,把里面的几颗奶糖送给他,然后折返回去提着食盒和台灯,跟在姜子恩身后。
“这是什么呀?”姜子恩拿着手里的糖问。
“这是奶糖,你把外面的糖纸拆开就可以吃了。”
姜子恩哦了一声,拆开糖纸放进嘴里,甜丝丝带着奶香的味道弥漫开来,好吃得他眯起了眼睛。
“唔……好甜,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糖!”
他把剩下几颗塞进衣襟里,准备待会儿给祖父祖母也尝尝。
前厅,顾栖迟和谢燃正在写药方。
主要是顾栖迟念,谢燃写,因为他的字百年内无人能看懂。
姜子恩进来的时候,顾栖迟瞧见了。
他撸了撸打湿的袖子,作势要去抓他。
姜子恩连忙往外躲,这一躲,他身后的暖暖露了出来。
“卧槽?暖暖?我没看错吧!”
小姑娘抱着东西开心地跑到他腿边。
“哥哥,是我呀,你是不是忘记暖暖今天要来了?”
顾栖迟当然记得,可是这才八点多的样子,小姑娘怎么这么快就来了。
谢燃放下笔,也看了过来。
“这么早。”
暖暖来了之后,顾栖迟赶紧把药方念完,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待,只想早点带暖暖回去。
写完,谢燃把药方交给镇国公府的管家,三人准备离开。
姜子恩却不干了,他上去拽住顾栖迟的衣服。
“不能走不能走,你们要把仙女妹妹带到哪里去?”
顾栖迟把自己的衣服夺回来,微笑着回答:“肯定是回家啊。”
姜子恩听完反应更大了,拼命摇头。
“不行,仙女妹妹出现在我家里,应该是我家的人,你不能带她走。”
顾栖迟被这土匪逻辑气笑了,忍不住纠正他。
“我告诉你啊,暖暖是我妹妹,因为我在你家给你看病,所以她才会出现在你家的,你懂吗?”
谢燃把背包和食盒放进马车里,回来拿台灯时刚好听到这话。
他懒得拆穿顾栖迟,拎着灯坐到马车上,手不知碰到了什么地方。
唰,灯亮了。
马车光线有些昏暗,突然冒出强光,惊得他差点把东西丢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