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啊。”
顾栖迟催着赶紧走,他挺惜命的,害怕二皇子看见他。
毕竟他在这边就是个普通人,二皇子要是想收拾他,就跟收拾跪在地上那胭脂铺子的掌柜一样。
谢燃瞥了一眼外面,桃花眼中掠过冷意。
二皇子极爱护他母妃,最近贵妃出事,他着急得很。
“若是不管,这三人只怕会没命。”
说完,他撩开帘子想要出去。
顾栖迟眼疾手快,直接拽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了回来。
“我擦,祖宗,你别去管啊!”
他都快跪下来求他了:“你是皇后弟弟,他是贵妃儿子,你去说话他能听吗?他恨不得连你也一起打了。”
对皇上来说,一个是他亲儿子,一个是他小舅子,谁亲谁疏一目了然啊。
顾栖迟在旁边劝道:“这事你不能管,你找找有没有大理寺的人脉,让他们先保住这三人的命,然后你再跟你姐说,看她能不能救。”
谢燃紧紧皱起的眉头舒展开了,他有些诧异地看了眼顾栖迟。
那眼神很明显,不敢相信这话是一个吊儿郎当的人说出来的。
顾栖迟见他听劝,松了口气,随后装模作样地理了理自己头发。
“瞧不起谁呢。”
按照他看的那些电视剧的套路,刚才谢燃要是冲出去,百分百跟二皇子起冲突。
到时候暖暖为了救他,肯定也要跑出去。
而他为了救暖暖,也得过去。
就跟那排成队的饺子扑通扑通自己跳下锅一样。
最后的结果是他们三个出事,皇后顶着压力来捞他们,说不定还会激化和贵妃的矛盾。
顾栖迟拍了拍谢燃的肩膀,一副过来人的语气劝他。
“哥好歹比你年长七岁,遇到事你还是得听我的。”
“哦。”
于是,一辆路过的马车低调地离开了。
胭脂铺子里的三个人被送到大理寺,铺子也被贴上了封条。
二皇子带着人浩浩荡荡走了,他所过之处,所有的胭脂铺子都听到风声提前清客关了门。
没多久,左相府的小厮走到他面前,将他请到了一间酒楼的雅间。
进去后,年过半百的左相弯下腰给他行了一礼。
二皇子屏退下人,摆了摆手:“外祖父不必多礼。”
两人关上窗,在桌边坐下。
左相亲自沏茶,眼皮半垂着,眼角的纹路跟着动了动。
“殿下,您刚才不应该在胭脂铺里闹事的,您可知道,当时将军府的马车就在路边瞧着?”
“什么?”
姜云澄脸色微变,但不是害怕,是气的。
“我不知道,我若知道,肯定要把他揪下来收拾一顿。”
“最近父皇日日去皇后宫里,已经很久没来看过我和母妃了,都怪谢燃。”
其实他想怪的是皇后,但皇后是他名义上的母后,他怪不得,只能把气全堆到谢燃身上。
他到底年纪还小,情绪藏不住。
左相放下茶壶,声音不轻不重地嘱咐他。
“今天的事,只怕他会告诉皇后,到时陛下一定会宣你询问情况,你要记住我说的话,不能让陛下对你生出不满。”
姜云澄气呼呼地握紧拳头,十分不服气。
“我又没有做错,要不是用了他们的珍珠膏,我母妃的脸也不会更严重,难道堂堂贵妃的脸还比不过三条烂命?”
左相面色波澜不兴,语气纵容地安抚着他。
“当然比得过,但是我接下来说的话你还是要记住。”
其实左相知道,贵妃的脸怨不得那家胭脂铺,但人命对他来说如同草芥,叫二皇子出出气也没什么。
要不是他刚才瞧见了将军府的马车过去,他根本不会插手管这件事。
他说了几句话,再三叮嘱二皇子记住,随后从酒楼后门低调地离开了。
中午,皇宫门口。
谢燃把暖暖送到夏至的手上,看着她进了宫门,然后转身回去。
马车上,顾栖迟翘着二郎腿,趴在窗口上有些忧伤。
“哎。这一离开,又得一个月才能见到。”
暖暖离开的每一天,他都在盼着时间过得快一点。
突然间,他不知想到什么,来了精神。
“要不我在这边经商挣钱吧,多挣一点,给自己干成首富。”
其实他很有商业天赋的,从小除了学医之外,也是按照大家族继承人的要求培养的,头脑当然不用说。
之前没有挣钱的想法是因为他对这个地方没有归属感,只想着用自己的医术混口饭吃,死不了就行。
自打剖腹产救了一个妇人之后,外人就开始宣传他的神医之名。
对他来说,除了诊金收贵一点之外,心境上也没别的变化。
现在不一样了,暖暖穿越过来给了他希望。
他想着,万一以后他爸妈还真跟着暖暖一起过来了呢。
看到他在古代干成首富,岂不是很为他骄傲。
说干就干,顾栖迟开始规划自己创业的蓝图。
…
皇宫里。
夏至带着暖暖到了坤宁宫。
皇后瞧见她十分开心,眼底的笑意几乎快溢出来。
“暖暖,你来了。”
小姑娘嘴很甜,声音甜甜地说:“姐姐,你变漂亮了。”
谢温玉掩着唇笑,言语中满是喜爱和感激。
“还是要多亏了你暖暖,你带来的东西很有用,我给你准备了一串珠串,你带回去吧。”
她抬了下手,夏至捧着一个黑色的锦盒走过来。
打开后,一串由东珠制成的珠串静静地躺在明黄色的绸缎中。
每一颗珠子都大如雀卵,形状是接近完美的正圆。
它们表面散发着一种银白色的清冷光泽,即使只是安静地躺在盒子里,身上也晕出一种如月光般的光晕,显得高贵而疏离。
并不珠光宝气,只有摄人心魄的清冷贵气。
“哇!好漂亮啊~”
她看过之后,夏至合上锦盒,将其放进她的手里。
见她喜欢,谢温玉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暖暖帮了她太多,她找了找,觉得普通俗物配不上她,便拿出了御赐的东珠。
东珠只有帝后才能用,不管在价值还是意义上,都是她能拿得出手的最珍贵的东西。
前几日她和皇上商量了,皇上没什么意见,于是她便找出了这串最漂亮的,叫夏至装好,就等着小姑娘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