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竹小说 > 科幻小说 > 明玺 > 第三十章完结
    说完就夹着腿往旁边教学楼跑,边跑边说:“你俩先走着,我等会儿来追你们。”

    沈洛川看看怀里塞过来的可乐,无语地扬声:“前面操场等你。”

    “哎!”

    话题被打断,贝和沈洛川大眼瞪小眼。

    “那我们走吗?”

    “走吧。”

    沈洛川说j大有一整条栾树步道,其实这里已经能看到几棵,粉色的灯笼果大团大团地盘踞枝头,像色彩浓烈的油画,风一吹就摇曳作响。

    两人沉默地走了几步。

    沈洛川开口:“你对我的事很感兴趣?”

    “你介意吗?”贝停住脚步,“我是说我跟丁卯打听你的事。”

    “应该说我很高兴。”沈洛川拂掉落在贝肩头的灯笼果,“但是与其由他来告诉你,我更想你亲口问我。”

    沈洛川看着贝说:“,关于我的一切,只要是你想知道的,随时可以问我。”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3章 我什么时候

    傍晚的校园有不少吃完饭的学生经过。

    贝安静片刻, 笑说:“那和我说说你奶奶吧,听起来你跟奶奶很亲。”

    沈洛川笑了一下,转转手里的可乐瓶,“那我得想想从哪儿说起啊。”

    “想到什么说什么呗, 我又不是查你户口。”

    沈洛川六岁到九岁一直是乡下的爷爷奶奶在带。

    那会儿桐骅刚升总工, 沈绍山早出晚归忙一个重点水源的项目, 沈洛川自己在家烧水煮饺子手上烫出老大一个燎泡, 硬是咬牙谁都没告诉。

    等到周末沈奶奶上城里看他心疼得直抹眼泪, 最后说什么都要把沈洛川带回乡下, 至少跟着她和沈爷爷, 孩子能有口热乎吃的。

    沈绍山没办法, 只能遂了二老的意。

    乡下的村里包了一大片葡萄园,分给各家农户种, 邻居家的半大孩子们常偷跑进葡萄园里玩闹, 那时的沈洛川已经知事,对乡下孩子们的游戏兴趣寥寥, 沈奶奶却很忧心孙子交不到同龄朋友。

    于是老太太把小沈洛川叫到跟前,让他下回跟着小朋友一块去。

    “可是他们会吊在葡萄架上, 架子会倒。”小沈洛川说, 他就见过一次葡萄架被压倒, 那家的大人揪着几个小孩儿上门找家长。

    沈奶奶笑得眼角皱起, 做惯农活的粗糙指头摩挲他的脑门,悄声说:“那你就带他们来咱家园子玩,奶奶不告诉你爷爷。”

    沈洛川勉强答应。

    等到上楼后,在楼梯拐角听见沈爷爷问沈奶奶:“孩子怎么说?答没答应?”

    乡下的日子朴实无华,玩乐极少,沈奶奶不让沈洛川碰农活, 沈洛川除了帮爷奶打打下手,大部分时间就在屋里摆弄沈绍山带回来的模型边角料,丁卯说他从小玩雪弗板也不算说错。

    这种生活持续到上四年级前,沈爷爷走夜路从村头石梯栽下来,人没了。

    沈绍山想把老母亲接到城里,沈奶奶却放不下住了几十年的老屋子,以和村子里签了承包协议为由,非要种葡萄种够年限才肯走。

    老太太一个人要顾园子,要照顾沈洛川,沈绍山夫妻一合计,还是决定把孩子接回城里。他和妻子的忙碌不分时令季节,好在沈洛川在乡下待了三年,已经长成个很皮实耐造的小男孩儿,自己管自己足够了。

    “老太太是个通透的人,当初爷爷没了,她在屋外坐了半宿,早上起来煮了两碗热乎乎的汤饭,说走了也好,人走得干脆总比以后落一身病的好,不用受罪了。”

    平五校区的操场建在学生活动中心边上,不停地有运动散步的学生上去买饮料,沈洛川带贝挑了个相对清静的看台,“在这等会儿丁卯吧。”

    贝还念着刚才的话题,边坐边说:“不是有句话叫植物和土地都是有灵性的,你奶奶跟它们打了一辈子交道,所以她也有大智慧。”

    沈洛川轻笑:“老太太最爱听好话,要是知道你这么捧她,指不定得多高兴。”

    贝晃晃脑袋,说:“我这人可不说违心话。”

    沈洛川唇边笑意浓了些,点头,“她按照她想要的方式离开,也算寿终正寝,是喜丧。”

    两人又聊了些沈洛川小时候有意思的事,沈洛川还说要不是和丁卯搞了酒吧,自己退学之后就回去种葡萄了。

    贝笑得够呛,笑着笑着开始揉眼睛,沈洛川哭笑不得:“这还能感动哭了?”

    贝不停搓着眼睛,“不是,好像有东西进眼睛了。”

    “我看看。”沈洛川半蹲到她身前,拿开她的手对着光一看,“没事,是眼睫毛掉进去了。”

    贝拿手机屏当镜子,想用指腹给它贴出来,被沈洛川拦住了,“手都没洗,你就这么往眼睛里放啊?”

    “那怎么办?”

    “等着吧。”

    沈洛川上旁边的活动中心买了瓶眼药水,拆了塑封,回来见贝自己坐在那儿做脸部运动呢,有点好笑,拿着眼药水问:“你弄出来了吗?”

    贝眼泪汪汪地叹了口气,“没呢。”

    “那是你自己滴还是我来?”

    “你来吧,我自己滴不了眼药水。”贝仰头把眼睛露出来。

    贝说自己滴不了是真滴不了,她只要一看见眼药水要进眼睛了就闭眼,条件反射,控制不了。沈洛川试了好几回全让她挡在外边了,一滴也没滴进去。

    沈洛川:“你平常不用眼药水?”

    贝有点不好意思:“确实不怎么用。”

    实在没办法,沈洛川只能弯腰托着她的脸说:“你盯着别的地方,别看药水瓶。”

    贝:“我试试?”

    这个姿势比洗头还亲密,她被沈洛川半拢在怀里,两人的脸简直近在咫尺,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沉水香,更加剧了属于异性的存在感。

    贝没忍住又眨了眨眼。

    沈洛川声音的震动自胸腔传来:“我还没滴呢。”

    “哦。”贝不敢动了,直直盯着沈洛川的唇。

    大约是她目光所落之处太直白,沈洛川的唇动了动,似是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没有。

    这一次眼药水总算顺利滴进了眼睛里,贝眼睛一凉,眯了起来。

    沈洛川拨开她想直接擦上来的手,递了一张纸巾过去,贝接过粘掉溢出来的眼药水,纸巾上躺着那根罪魁祸首的睫毛。

    “这么看我眼睫毛还挺长的。”贝自我欣赏结束,把纸巾团吧团吧塞兜里,准备路上找到垃圾桶再扔,又问:“丁卯还没好吗?”

    正聊到他,丁卯的消息就来了。

    沈洛川看了一眼,说:“丁卯说他先回去了。”

    “怎么回去了?”贝疑惑。

    沈洛川把消息界面给贝看——

    丁卯:『能不能行了?这天还没黑你俩就打上啵了?还带我玩吗?』

    丁卯:『算球。你俩自己逛吧。我回去看球赛了。』

    丁卯:『沈洛川你这行走的大骚公鸡你不知羞耻!』

    丁卯:『你有伤风化!』

    丁卯:『你随处发情!』

    丁卯:『你伤透我心!』

    贝:“这”

    “可能天太黑,”沈洛川平静地把手机揣回去,“他以为我们在接吻。”

    贝被他平淡的反应炸得发晕,“你不解释吗?”

    “你想我解释吗?”沈洛川看着她,“或者说,以我们的关系,需要特意解释吗?”

    我们的关系?

    “等等,”贝示意他打住,“这个问题的核心难道不该是——你为什么没告诉他我们是协议结婚吗?”

    沈洛川以为按她的反应速度,至少还要十天半个月才会意识到问题,他意外了几秒,继而站起身,垂眼定定地看着她笑了。

    “贝小姐,小贝总,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们是协议结婚?”

    “我们怎么不是”贝戛然而止。

    是啊,他“拒绝”了啊!

    她是提出两年后放他自由,但沈洛川!明确拒绝了啊!

    贝表情一片空白,“那我们的约法三章?”

    沈洛川眼里压着明晃晃的笑意,“那不是同居的约法三章?”

    贝彻底懵了,也就是说这两个月沈洛川是真的在跟她过日子?正经结婚的那种?要过夫妻生活的那种?

    贝往前探了探身,双手抱拳小心地露出一根食指,“以防万一,我还是确认一下,沈老板你现在不是在开玩笑吧?”

    “我看着像在开玩笑吗?”沈洛川半弓身,脸停在贝面对面的水平线,没放过她眼里飞速闪过的错愕。

    换作其他人,暧昧的场景只换来对方惊吓的反应,光这一点就够人沮丧的。但沈洛川是什么人,从小做模型练出来的耐性,从来做事十拿九稳。

    他是出色的捕手,而非靠运气的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