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说:
无
第37章 “那你哄哄
从市区开到萩山要一个半小时。
这里原以茶园得名, 后来山上的古丹桂群被发现,游人年年增多,便开发出一条徒步路线,山脚下的村落也建起各色民宿、茶馆和咖啡店。
丁卯的朋友就是萩村人, 这套房子建在徒步线的后半程, 鲜少有人能走到这里, 四周十分清净。
一路上风景极好, 虽然没有太阳, 但空气清新, 流动的风里带着一丝晨露的湿气, 贝翻出包里的口香糖吃, 顺手也给沈洛川塞了一粒。
上车后就闷头玩手机的叶歆歆伸手讨要:“我也要。”
这代表她情绪消化的差不多了,贝才开口问她为什么跟叶修梁吵架。
“还能因为什么?觉得我回国之后在家无所事事, 丢他的人了呗。”叶歆歆嗤道:“我就是废物公主啊, 那又怎么了?公司以后又不写我的名字,要是连养我一个都养不起, 还要他叶修梁有什么用?”
在叶歆歆的观念里就没有上班这件事,她又不是自愿来这个世界的, 把她生得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多跑几步都能要了她的命, 还指望她干什么大事业?她不把家败光都算不错的了。
因为对她哥不满, 原本不那么如意的沈洛川都变得顺眼起来,叶歆歆看看沉稳开车的沈洛川,又看看贝,有心调侃,“你们带套了吗?”
贝差点没把口香糖吞进去,“你说什么?”
“那地方那么偏僻, 万一你们晚上要用,去哪儿买?”叶歆歆本意让他们路上遇到便利店顺手买了,再一看贝大惊小怪的样子,“哦,你们还没进展到那步啊,但上回你不是说馋”
贝大叫:“谁会在一起出来玩的时候干那种事啊!”
叶歆歆一顿,真被问住了,“国内很忌讳这个吗?”
沈洛川在前面轻笑出声,也没计较这有些冒犯的问题,“多谢叶小姐的好意,我和还是想按我们自己的步调来。”
叶歆歆对沈洛川大为改观,毕竟换成叶修梁这时候又要装正经教训她了。
她支着下巴,“别叫叶小姐了,就叫叶歆歆吧。”
沈洛川笑了笑,说好。
到萩山时,丁卯他们已经到了有一会儿。
小楼窗明几净,造型是充满现代感的五边形,配色简约,门口种着两株四季桂,比起自建房更像是工作室。
赵晨年纪小,撒着欢带他们到处介绍,小翀慈爱地摸摸他的脑袋,“看给孩子兴奋成啥样了。”
赵晨咧嘴一笑,“没住过这么大房子,咋了嘛。”
“出息。”丁卯叼着没点着的烟,用小刀给买来的两件水挨个轧窟窿,“弟妹,带你朋友和小翀先去挑房间,剩下的那间给我和晨儿,山上夜里凉,你们挑避着风口的。”
大家都默认贝晚上和沈洛川住,贝和沈洛川远远对视一眼,沈洛川对她挑了挑眉,眼里有揶揄,像在说不愿意可以现在提出来。
贝清清嗓子,移开眼——谁爱提谁提,反正她不提,她还要人帮她暖床呢。
沈洛川看在眼里,低头笑。
三个女生上楼选房间的功夫,沈洛川帮着把丁卯他们买的物资搬出来。
按说这季节这景致,在院子里围炉煮酒最是风雅,但丁卯就不是什么雅人,几个箱子搬出来全是什么羊肉鸡心牛小肠,当然了,也没忘带酒。
“别看了!知道你老婆忌口,这不给你带了小锅吗?大把的素菜让你煮,想煮什么煮什么!”丁卯大屁股将他挤开,往他怀里扔了一箱烧烤碳,“先把这收拾了,一会儿咱再上山捡点树枝去。”
沈洛川:“这不有碳吗?”
丁卯:“你懂不懂应景?咱都来萩山了,当然得入乡随俗,就地取材啊!”
“我看你是太闲了,闲就把串儿串了。”沈洛川抱着碳离开。
这头贝她们把房间分了,叶歆歆吹不得冷风,二楼西面儿能一览萩山全景的大床房就分给了贝和沈洛川,叶歆歆和小翀住东面有山体挡住的房间,房间里的小阳台正对庭院,视野也不错。
小翀衣服穿少了,从行李箱拿了一套厚的进洗手间去换,贝和叶歆歆就坐在小阳台上等她。
大伙儿都是吃了早饭来的,谁也不饿,楼下三个男生不急不缓地支烧烤架洗菜。
叶歆歆吹了个口哨,说:“你这便宜老公身材是挺好的。”
贝低头一看,为了方便活动,沈洛川把穿在外面的浅蓝色毛衣开衫脱了,里面的衬衫袖口也挽到手肘,正坐在一张小楼自带的木马扎上倾身往烧烤架里点火。
白衬衫随着他弯腰的动作向上滑动,另一端被裤腰扯紧,宽肩窄腰紧贴着布料,起伏的背肌也呼之欲出。
贝拍拍桌,“你少看两眼。”
叶歆歆“嗤”了一声,“怎么?还要收费不成?”
贝煞有其事地挡住,一板一眼:“私人所有物,收费也不给看。”
“肉麻死了,谁稀罕啊。”叶歆歆翻个白眼,接着放低声音打量她,“真谈上了?”
“嗯,真谈了,准备认真试试。”贝也收了说笑。
叶歆歆缓了半拍,说:“也挺好,人总得放开手爱一场。”
“爱”这个字眼,放到贝和沈洛川身上多名不副实?只有少年人才执着于谈“爱”,成年人只谈“钱”和“情”。
但转念再想想,贝这样情窍不开了二十五年的木头都能心旌摇曳血脉搏动,冒出想试试的念头,也算是稀奇事一件。
两天一夜的行程,丁卯几人在超市几乎是大采购,一口气理完食材是不可能的,只能吃多少洗多少,贝她们把东西放好就下来帮忙串烤串。
毕竟是肉,洗的再干净还是有血,贝串了一会儿就发现指甲缝里渗进了血丝,她碰碰沈洛川,把两只手并在一起递到他眼前,也不说干什么,就是让他看。
沈洛川正在和丁卯讨论夜里供暖的问题,因为房子前身是作曲工作室的缘故,住房只有叶歆歆和小翀那间有空调,沈洛川的意思是如果夜里太冷就让女孩们挤一间,他们几个大老爷们可以到客厅打地铺,用一楼的空调。
他们在商量正事,贝递手过来沈洛川也没太在意,安慰似的摸了摸就回头继续跟丁卯说事了。
等贝转回去,事情也说完,沈洛川才回过味来,贝的行为就像小朋友弄脏了衣服,不是多大的事,但要展示给家长看看,像是一种告状。她可能自己都没意识到,告完状又继续闷头串肉,干的还挺认真。
沈洛川特想捏捏她,他也确实这么做了,没收住劲,把贝脸颊捏出了个浅红的指印。
贝震惊地抬脸,“你怎么打我”几个字快化成实质从眼里蹦出来。
沈洛川咳一声,诚恳道歉:“抱歉,没忍住。”
他动手拨开贝拿着的铁签子,拉着她起身,“不串了,干活的事交给丁卯。”
丁卯在后头嚷嚷:“喂!你爹我能听见!
沈洛川没搭理他,把贝牵到水池边,剔除清洗她甲缝里的血污。
贝茫然:“那我们做什么?”
沈洛川言简意赅:“出去赏花。”
“就我们俩?”贝挺不好意思,挨着他小声咕哝:“那不是躲懒吗?”
沈洛川笑笑,拿纸巾擦干两人手上的水珠,十指交扣,“那你看看他们会阻拦吗?”
他把之前脱掉的开衫拿上,对其他人说:“我们出去转转。”
叶歆歆声儿都懒得回一下,赵晨和小翀更是恨不得两人在外面二人世界到饭点再回来,只有丁卯眼神骂得脏了点,也仅是往沈洛川身上招呼。
贝:还真行啊。
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赵晨拽起衣摆擦擦眼睛,“啊,终于轮到我川哥幸福了,好想哭。”
小翀照着他脑门一记手刀,“小屁孩少伤春悲秋,去把给嫂子买的鸡胸肉腌上,川哥回来要煮的。”
萩山上的古桂群最早能追溯到宋明,每年到了这个季节漫山的丹桂为暮色沉沉的深秋点缀上艳色。开车到山脚下时,还能闻到一点附近茶园的茶香,如今置身山中,便只得满鼻桂香了。
只是普通的周末,山上人烟稀少,鸟叫声就格外明显,贝和沈洛川顺着上山的步道往上走。
“你跟丁卯说酒庄的事了吗?”
“没,他最近忙节目的事所以没说,准备这次说。”
贝点点头,“毕竟不是小事,就怕他对店里有什么别的打算,还是说一声的好。”
说完不禁又想到自己,她自己还一摊子事没向贝女士交代呢,好像也说不着沈洛川。
她从路边折了串桂花,遗憾道:“应该带个瓶子装点桂花回去的,想吃桂花糖藕了。”
沈洛川轻笑一声,“你还挺会点,山下那么多桂花小吃,你一点点个功夫菜。<)